在沒有時間去思考其他對策的情況下,我掏出放在背包裡的十字弓跟箭矢袋,手忙
腳亂地上了箭矢,對著大蜘蛛射擊。
看到史貝被大蜘蛛撞飛的那一瞬間,馬上閃過一個念頭:我要掛了。
突然大蜘蛛的身上又多插了幾支箭矢——大家開始發威了——而且似乎命中了大蜘
蛛的要害,讓它的行動越來越緩慢。
隨著巨大蜘蛛的攤倒,我第一次正式的戰鬥(我不認為我上次整場睡倒的經驗叫做
戰鬥)結束了。
跨過大蜘蛛的屍體,我們發現一個巨大的洞穴,洞頂大概有四十呎這麼高,四處掛
著被蜘蛛絲纏住的獵物包;大夥四處查看,在角落發現了凱德,檢查凱德的身體狀況,
幸好他只是因為蜘蛛的毒液造成全身麻痺,沒有嚴重的外傷,我背起凱德,跟大家一起
走出這個蜘蛛巢穴。
大家離開洞穴,發現商隊派來的兩個守衛在洞穴口站崗,我管不了其他人,急急忙
忙帶著凱德回到營地開始治療。
在神的庇祐之下,我的治療很成功,凱德的狀況回復得很穩定,我鬆了一口氣,馬
上感覺到疲倦,相信布蘭家族的感受一定比我更深,特別是布蘭家族的家長湯瑪斯似乎
已經在經商的旅途中失去過孩子。
在照顧凱特的過程之中,莉絲告訴我許多事,商隊之中似乎常常發生類似的事情,
前幾車經營糧食貿易的家庭,在行商的過程之中,失去過三個兒子。
莉絲輕聲跟我提到,她的哥哥賈克並不是她父親的親生兒子,而是布蘭家族恩人的
唯一後代,那位恩人在急難的時候給予布蘭家族很多的幫助,一直到一次商隊受到襲擊
,恩人戰死,於是布蘭家族收養賈克為長子,期望報答恩人過去的恩情。
這些商隊生活的種種令我感受很深,我看著熟睡中的凱德,不禁沉思許久。
由於實在太累了,我確定凱德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狀況之後,就回到我跟史貝他們共
乘的驢車,打算要好好休息;我看到多卡西倒在驢車中,正打算要看看他是太累了還是
中毒,史貝卻阻止我,跟我說他沒問題的。
我抓了抓頭,反正看多卡西的臉色也沒有很痛苦的樣子,就算了,臨睡前偷了點史
貝帶來的酒喝喝助眠,睡夢中似乎聽到史貝懷疑多卡西偷喝酒的咒罵聲。
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天,我一直睡到晚上五、六點,起來值班,車隊已經行走到一個
廣大的平原,道路已經有點年久失修,大概是很久以前的國家修建的;在車隊周圍晃了
晃,聽警備隊員說,剛剛在我們本來要行走的方向上,發現一個被摧毀的小村落,於是
商隊就開始繞路了。
我對這些事情沒什麼概念,所以也沒有很在意,於是帶著十字弓想賣給警備隊長,
經過上次的戰鬥,我一直覺得這把輕型十字弓實在沒什麼威力,想花點錢買個重型十字
弓;警備隊長給了一個價錢,我一口就答應,看他的表情,我應該是吃了大虧,不過我
不怎麼在意,就當作送他個人情吧,順便問問他對現在商隊的行動有沒有什麼概念。
警備隊長先告訴我這個地區的領主之爭,我才知道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國家約束力,
只以軍事實力為基準,兩個領主互相爭奪領土,而商隊則成為在夾縫中生存的投機者。
或者說是肥羊。難怪給我們這些護衛者的薪水這麼高。
因為我們原定路線似乎已經陷入戰爭之中,於是商隊長決定改走現在的路線。
這就叫……身隨命走?
巡邏結束,我先去布蘭家的篷車查看小弟凱德的身體狀況,給他注射了一些穩定神
經的藥物以及營養劑之後,我回到驢車倒頭大睡。
隔天下午我醒來打算要值班,史貝質問我,為什麼昨晚沒有餵驢子,也沒有解開驢
子的韁繩,我打著喝欠告訴他,我只管人不管動物,他睜大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
我問他,拉我們篷車的動物什麼時候多出一匹馬,他告訴我,之前那兩匹驢子生的。
我抓了抓頭,想說北方的驢子怎麼這麼厲害,就去值班了。
這時才發現我們商隊已經到達一個小城鎮,鎮中有個石造堡壘,看來這裡是其中一
個領主的根據地。
在值班巡邏的過程之中,警備隊長告訴我們,這個領主跟商隊以往交涉的另一個領
主風格不太一樣;簡單地來說,之前的領主願意讓商隊賺錢,而此地的領主喜歡掠奪商
隊;比這更不妙的事情是,我們所在地的領主似乎剛剛打贏了一場大勝仗,奪取了另一
個領主的許多土地以及軍事資源。
我暗自沉吟,商隊停留在這裡似乎是羊入虎口,特別是我看過商隊四周那些虎視眈
眈的鎮民之後。
但商隊動向不是我能影響的,於是我值完班,幫凱德小弟看了看身體,從驢車外部
拔了一些草(搞不懂史貝在外面裝飾這麼多雜草幹什麼,大概又是北方的習俗吧。)給
三匹動物吃,就去睡了。
隔天下午天還很亮的時候就被史貝搖醒,商隊似乎打算補給物資之後就要離開這個
小鎮;真是明智之舉,我麻煩史貝打理一下糧食的事情,就到各個篷車去看看有沒有需
要醫治的人,我包紮了一些傷者,有人問我需不需要酬勞,我想已經拿了一份豐厚的薪
水,也不必跟這些人收錢。
結束診療回到驢車之前,莉絲把我攔了下來,說接下來的路途上天氣會變冷,看我
沒準備什麼禦寒衣物,於是織了一件毛衣給我,我高興地收下,回到驢車想要向史貝他
們炫耀。
但是他們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能是早就被閃瞎了。
我小心地把毛衣收好。我想這是此行我收到最珍貴的禮物。
收好之後,看到史貝在跟來統計我們補給品買賣的會計師爭吵買酒的事情。
什麼!一桶酒可以賣到十幾金幣!這真是個賺錢的好機會,我趁史貝正在爭吵的時
候,偷偷從他的酒桶裝了兩袋酒賣給這附近的商人,居然賣了五個金幣;我正想要裝第
三袋的時候,史貝開始不爽了,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想把賣酒的錢分他一半。
可是他居然不要,我拿了二十個銀幣跑去找剛剛買我酒的商人想買點酒,打算混入
我自己造的水,就可以補償史貝一桶黑心酒;剛剛那個商人不出我意料之外,先是罵我
神經病,不過後來凹不過我,居然拿了一瓶陳年好酒給我。
我把那瓶酒送給史貝,他邊罵邊把酒瓶收藏起來,真是皆大歡喜,我賺了三個金幣,
史貝拿到一瓶好酒。
補給品弄好,商隊開始移動,大概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到達距離小鎮有一段距離的
秋收後空地駐紮。
過了一兩天,大概是下午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我被搖醒,爬出篷車張望,發現史貝
站在車頂指著遠方,我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到有一群鎮民拿著拉里拉雜的東西,正走
向商隊長的大帳棚。
突然有人大叫的聲音,雖然不知道是在叫什麼,不過我感覺到很不妙,於是拿起我
新買的重型十字弓,上了箭矢。
慘叫聲跟武器相交的聲音在遠方此起彼落,大事不妙,我跑到大帳棚附近,對夥伴
咏唱祝福術,接著對前方的一個鎮民——他正拿著木棒毆打小鬼弓箭手席拉——發射十
字弓矢,但是我的技術太爛,箭矢射進旁邊的草地裡,我正打算使勁力氣填裝箭矢再來
一發,卻發現前面的狀況很不妙,沒有時間跟這個笨重的東西攪和了;我把重型十字弓
丟到一邊,拿出背包裡的手斧跟木盾衝到前面,發現史貝已經在跟兩三個鎮民……不,
現在我看到他們布袍底下的銀色鎧甲了,該死!
我舉起斧頭對著其中一個士兵砍去,順利砍破他肩甲跟胸甲的連結處,幾乎要卸下
他的右手臂,再順勢舉斧橫揮,想要讓他的腦袋分家,但是只劃傷他的頸部表皮,士兵
跌跌撞撞地往後閃躲我的攻擊,我扔下斧頭,打算直接觸摸他,讓他嚐嚐負向能量的味
道,卻因為他鎧甲上沾滿了鮮血而手滑掉,我不打算罷休,雙手抓緊他的胸甲,然後再
用右手勒住他的脖子,灌輸他負能量,他雙眼大睜,右肩噴出相當多的鮮血,大概已經
是他全身三分之二的血量了……正當我因為連續施展而氣喘噓噓的時候,卻發現倒在地
上的他還想翻身爬走,我正撿起斧頭想了結他,從附近趕來馳援的警備隊隊員已經先補
上一刀。
神啊……
我環顧四週,來襲者似乎已經死傷的差不多了,我走向附近的小鬼弓箭手席拉,治
療他身上的傷勢。
我發現卡林多在大帳棚入口附近焦急地大喊。
雖然四周已經沒有敵人,但是危機似乎從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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