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
今日,就如同往常一樣,她又來到了那個男人的房間。
身材姣好的她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外袍--直接與皮膚相貼,其他什麼都沒穿,紫
色的長髮上尚沾著少許位擦拭乾淨的水珠,從她的的髮間與皮膚散發著一股清香,可見得
她方才必定以上好的香精淨身過了;她白淨水潤的肌膚由於泡過熱水的關係,覆蓋著薄薄
的嫣紅,她故意向坐在床上的男人使了個眼神,以緩慢且充滿誘惑的姿態走向他身邊。
但是那男人卻沒什麼反應,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有著玫瑰色薄紗隴罩的大床之上,床的
四周繚繞著白煙,裡頭參雜了各種植物香料的氣味--多具有催情效果,床的底下畫著著
一圈白色的圓圈,而在圓圈周圍有紅色的字圍繞--每個字都是對於神的尊稱。然而,房
間的牆壁上所繪的,盡是男女相互交纏取樂的畫像,在白色的煙霧之中,彷彿是一種另類
的仙境。
她在他的身前解開衣帶,那白色的外袍順著肌膚的曲線落在地板上,她美妙的胴體就
在那男人的眼前展露無遺,她的雙膝跪在那男人的大腿之間左手撫上那男人的臉頰,右手
引領著那男人的手,摸索著她的全身,首先是鎖骨,慢慢往下游走到那豐滿的,富有彈性
的乳房,然後順著那平坦,毫無贅肉的小腹,最終,來到了那最為私密的地帶,他的手所
到之處,都讓她感覺到觸電似地發軟,此時,那男人的右手必定可以感覺到,指尖所觸之
處傳來的溼熱。
此時,那男人一反被動,將她壓倒在床上,她的雙乳正因為興奮而激烈地起伏,男人
的嘴巴欺上她的雙唇,他濕滑的舌頭與她的激烈地交纏著,她感受到從那男人的鼻息傳來
的熱情的氣息,於是她調整自己的呼吸步調,使兩人的氣息一致,她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
大腿,那男人的下半身立刻逼了進來,然後--從她的下體傳來一陣灼熱,令她全身酥軟
,那男人已經在她的裡面,她的全身因為痙攣而發抖,接著,他就在她的體內順著呼吸的
規律性地抽動,一陣陣地酥麻感如潮水般湧上她的腦部,她不由自主地低聲嬌喘,享受著
那介於清醒與失神間的微妙快感...
還記得那一年,她們兩人首次見面,是在皇家科學研究院的入學典禮上,他早已是享
籲國內的學者,研究煉金術的第一把交椅;而她,只是一名對於礦石有點研究,以為皇家
科學研究院只是單純學術機構的少女,因為對於所謂「賢者之石」感到好奇,所以便進入
了他的單位底下研究;當少女見到那所謂「煉金術的權威」時,著實地吃了一驚,因為來
者竟是一名年約三十歲,有著堅挺下巴與冷靜眼神的英俊男子,但是,據她在圖書館中查
到的資料來看--他已經將近八十歲了,該是一名拖著長長的白鬚,老態龍鍾的學究。
但是,這只是諸多吃驚的一小部份,很快地她就發現,所謂的「皇家科學研究院」,
裡面的成員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是魔法師,在帝國宰相的掩護之下,偷偷地進行魔法的傳
授,雖然魔法師們已不若百年前那樣受人痛恨,猜忌,但是公然成立所謂「魔法學園」依
舊是一件惹人非議的事,所以,便以這種科學研究學術機構的名義成立,再暗地裡招收學
徒。她所加入的單位,負責研究煉金術,一門非常接近魔法的科學,帝國內的學者們的確
為「煉金術是魔法還是科學?」爭辯了許久,結論如何未知。不過,科學研究院裡頭擁有
「煉金術」這一門學問已是事實。皇家科學研究院也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學院。
當時的她知道這一切時,非但沒有如一般人一樣懷抱著恐懼與猜忌,反而對其懷抱著
一種憧憬。這是為什麼呢?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許只是純粹的好奇罷了吧。從知道真相
的那時起,她便積極地與那男人接觸,那男人也知道她的意圖,就在他秘密地教導下,她
花了一年的時間學會了魔法的根本,沒錯,她也成了一名魔法師了。
這段時間之內,她也從他那裡學到了煉金術的真相,起碼知道那東西不是把硫磺,水
銀,鹽巴丟進爐裡用水煮一煮。而是純粹精神上的--沒錯,爭論的答案是:煉金術是魔
法,不是科學,然而,在正式課堂上,他還是讓學生們進行「紅國王與白皇后的婚禮」。
而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做個樣子罷了,雖說如此,那男子還是沒有告訴她煉金術的真正奧祕
。
直到某一天下課,她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擅自跑進他座落在學院中的住所,她
要找的人不在那兒,但是他的門卻忘記鎖好在那兒,她看見了那個房間,以及書桌上的那
些
資料--的的確確是國王與皇后的婚禮,但是書上畫的當然不是什麼石頭與金屬,而是人
。那時,一股莫名的燥熱自下身傳遍她的全身,她突然感覺頭暈暈地,顧不得這裡是別人
的家,她無力地癱軟在床上,一抹潮紅自胸口開始淹沒了她的臉頰,她的右手開始隔著衣
服輕撫著她的乳尖,她感到胸口一陣漲痛,好似那雙峰不安分地想要跑出來一般,但是她
卻不想擺脫這股疼痛感,而她的左手慢慢在自己的身上探索,找尋那燥熱感的起點,終於
,她找到了,她用手指輕撫了一下那裡,然後,一股電流自下身直衝腦門,她忍不住叫了
出來,手又縮了回去,她懷抱著一種又驚又喜的感覺再試一下,又是同樣的感覺!然後-
-她忍不住了,她不停地用手愛撫著私處,快感便一波波的傳了上來,她毫無節制地忘我
淫叫,彷彿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最後,一股巨大的狂喜衝了上來,將她的意識刷成一片
空白--然後就是一片黑甜。
她醒來之後已經是不知多久的事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神情上似乎還沒從之前的衝
擊中恢復,依舊帶點迷濛,映入略為模糊的眼光中的景象,是那名男子坐在書桌之前,她
急急忙忙地起身,發現床單上溼了一大片,但是她顧不得那麼多,她滿臉通紅地向那男子
再三道歉;那男子平時少有表情的臉龐難得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她後來才知道,她大
概是受了檀香的殘餘香氣的影響,那些香氣都有催情的作用。
從那時開始,他便開始教導她「真正的煉金術」,於是,他成了她的「紅國王」,而
她成了他的「白皇后」。然後,他們兩人每七天為一週期,開始了他們的煉金術。
他親身教導她如何淨身,如何利用香精,如何調整呼吸脈動,如何安全地驅動情慾,
如何有效地利用高潮,又告誡她,在這之中有著極大的危險性,假如所謂的「愛」不是對
於那放棄自我,與「無邊無際的虛無」合而為一的愛,而是純粹沉溺於肉體歡愉的愛。那
毀滅便會降臨在自身身上。
不過在第一次的時候,她便因為疼痛而把這些都忘光了,但是那男人溫柔地引導她,
她不久之後又能重新享受這歡娛,然後,在那男人滾燙的液體注入她的體內時,她的神
智彷彿要飛了出去一樣,她的腦中又是一片空白,比起她在他床上自慰那一次還要更長更
加劇烈。但是她並沒有如那一次一樣失神過去,在空白之後,她感覺自己彷彿從高空中墬
落,然後驚恐地張開雙眼--雙眼正對著那男人的臉,她對他露出安心且滿足的微笑,但
是他只是輕撫了下她的臉頰,然後就到一旁打坐調養氣息。
之後,他們之間便這樣一直持續著,每一次那股空白都越拉越長,而每一次的震盪都
復加激烈,漸漸地,她發現自己的魔法能力突飛猛進,在冥想,空想時,也能夠達到之前
前所未有的境界。她知道,要達到某種程度的創造,就要達到某種程度的虛無,當你能達
到的虛無越深刻,能夠達成的創造效果也越巨大;這種「無中生有」的奧妙便是魔法的基
本,比起長年累月地冥想沉思探索內心,透過性愛時的高潮來自然地達到忘我境界的確是
一條捷徑。
但是,捷徑總是伴隨著危機。
儘管他們在雙修之時,總是死守著這門修煉法的最高原則:不可對彼此產生真正的愛
情,所謂的「愛」只準獻予那「絕對的虛無」。但是,她卻發現,自己越來越陷入其中,
不可自拔,她開始偷偷在沒有人的時候,偷偷地想著他自慰,在冥思的時候,他的影像總
是不停地浮現,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她的身體會變得特別敏感;哪怕不是雙修的時候,只
是在學院間散步偶遇時亦同。只要耳邊能聽到他的聲音,眼中能看見他的形影,她便會感
到心情愉快,而在雙修時;能達到多巨大的高潮好像也不是多重要了,只要那男人,正在
愛撫著自己,便是最大的快樂。
問題是,這終究是煉金術的禁忌阿,所以她只能日復一日地壓抑這種情感,但每次雙
修過後,這種情感又會湧上心頭,而且比之前更加強烈,好幾次,她待在自己的房裡痛哭
,最後還是只能乖乖地又將她的心隱藏起來。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潰堤;甚至,或
許就這樣毀滅還比較幸福吧?
她,現在,就如同之前一樣,在那男人的身下嬌喘著,隨著那男人的步調越來越快,
她知道,該是接收那股熾烈的精氣的時候了,就在她的意識快要達到頂點時,她忍不住喊
出了他的名字。然後--
那股本應注入在她體內的熱流,卻是冰冷地潑灑在她的身軀之上。這令她大吃了一
驚。
那男人穿起袍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子不是白費了嗎?」她坐起身來,驚訝地問著那男子。
「妳已經沉溺在下等的情慾中,走火入魔了。」男子如往常一樣,一邊打坐一邊調
養氣息,說著:「妳剛剛喊了我的名子,對吧?」
聽到這句話之後,她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情,沒有錯,在她意識接近模糊時,她好
像是喊了他的名字,經他一說她才想起來。
「而且,前幾次我就有發現,當我撫摸妳的身體時,妳的興奮程度,竟然比我在你體
內射精時還要劇烈,我說的沒錯吧?」
她啞口無言,沒錯,他說的都是事實。
「再這樣下去,妳我只會走入永死,沒辦法達到那全然的無我。」男子的語氣冰冷且
緩慢,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妳離開我吧。」
「什..麼?」她張大雙眼,就如同她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般。
看似平靜的皇家科學研究院,響起了數聲的蟬鳴。
待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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