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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大國劇社於2005.5.7演出 金玉奴 莫稽:(內白)好冷哪! (莫稽上)   (唱)天寒冷吹透了衣衫良久,腹飢餓,只落得乞討街頭。   (白)哎呀!大雪當頭,寒風刺骨,飢寒肚餓,哎呀,天呀,眼見得我就要倒臥了!   (唱)可惜我胸中的文章錦繡,但不知何日裡才得出頭?   (白)哎呀!   (接唱)一霎時只覺得腹痛難忍。 (莫稽倒) 金玉奴:(內白)啊哈! (金玉奴上)     (念)青春整二八,生長在貧家。綠窗春寂靜,空負貌如花。     (白)我金玉奴,爹爹金松,乃是本城一個桿兒上的,就是個花子頭兒。清晨起        來,給人家照看喜事去啦。天到這般晚兒,怎麼還不見他老人家回來。方        才忽聽門外撲通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不免出去盼望便了!     (唱)人生在天地間原有俊醜,富與貴貧與賤又何必憂愁?        老爹爹為衣食東奔西走,雪地裡路難行叫兒擔憂。     (白)哎喲!好大的雪呀!天到這般晚兒,我爹他怎麼還不回來呀?我爹他怎麼        還不回來,哎喲!哪兒來的這麼一個倒臥呀? 莫稽:(白)唉! 金玉奴:(白)他還有口氣兒哪!我說嗨!你醒一醒!你倒是醒一醒啊! 莫稽:(白)原來是位小姑娘啊! 金玉奴:(白)是我呀!你是個做什麼的? 莫稽:(白)我是個饑寒人哪! 金玉奴:(白)噢!你是個要飯的。那你幹嗎躺在我們家的門口呢? 莫稽:(白)只因天降大雪,兩三餐不曾用飯,故而倒臥你家門首哇。 金玉奴:(白)哎喲!怪可憐的!哎,我們家裡頭有的是現成的豆汁,給你盛上一碗半碗        ,讓你充充饑解解餓,你看好不好啊? 莫稽:(白)哎呀,多謝小姑娘! 金玉奴:(白)哎喲!外頭風大,你可得到院子裡頭喝去。 莫稽:(白)哦!是是是!噢喲!噢喲!噢喲! 金玉奴:(白)你怎麼了? 莫稽:(白)兩足疼痛,難以行走哇。 金玉奴:(白)你走不動,難道說還叫我抱、唔!抱著你不成嗎 …… 莫稽:(白)小姑娘,我爬了進去也就是了。 金玉奴:(白)對了,你爬進去吧。 莫稽:(白)爬了進去。小姑娘,爬進來了啊。 金玉奴:(白)你這兒等著,待我與你取來!     (唱)饑寒人誰憐憫風雪溼透?我忽起惻隱心漂母一流。     (白)你等著! (金玉奴下) 莫稽:(白)哎呀!妙哇!    (唱)今日裡受饑寒姑娘相救,也是我命不絕天賜糜粥。 金松:(內白)啊哈! (金松上)    (唱)在大街討來了殘茶盛酒,只吃得醉醺醺好不風流。       管花兒比做官還有拿手,回府去坐草堂勝似王侯。    (白)哎!嘿嘿……你是幹什麼的呀? 莫稽:(白)原來是位老丈啊! 金松:(白)老賬!我新賬還都沒還掉哪!還提什麼老賬阿? 莫稽:(白)你問小生我啊? 金松:(白)我不問你我問誰呀。 莫稽:(白)我是個饑寒人哪! 金松:(白)哦!要飯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幹什麼的? 莫稽:(白)你是個什麼東西呀? 金松:(白)什麼東西!我是個人阿。我是花子頭,專管你們這要飯的。你想想吧,我這       狼刁來的,豈肯餵你這犬呼? 莫稽:(白)這也不是我自己要進來的呀。 金松:(白)嘿,不是你自己要進來的,是哪位大爺,拿紅白貼子把您給請進來的? 莫稽:(白)這裡面有位小姑娘,是她叫我進來的。 金松:(白)啊噌!年輕輕的,說話嘴上也不留點德!我們姑娘,會把你給擋下來? 莫稽:(白)哎呀,不信你去問哪! 金松:(白)是我得問去。要有這麼回事便罷。要是沒這麼回事,嘿嘿,吃不了,你得給       我兜著走! 莫稽:(白)你去問哪! 金松:(白)吶,是我得問去。丫頭!玉奴!哎喲,你給我走出來唄! 金玉奴:(內白)來了! 金玉奴:(唱)聽呼喚不由我雙眉喜透,老爹爹回家來萬事全休?        走向前施一禮問爹爹好否? 金松:(白)你可氣死我嘍! 金玉奴:(接唱)為什麼回家來氣沖鬥牛?     (白)爹呀!您回來了? 金松:(白)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的家,我不回來,我又回來了,又又..我的家       我不回來我去哪裡嘛。 金玉奴:(白)爹呀!您跟誰生這麼大的氣呀? 金松:(白)我跟你!我跟你!我簡直的跟你!我我我..我不跟你我跟誰阿我。 金玉奴:(白)您跟我,難道說我還有什麼不好嗎? 金松:(白)孩子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從你媽去世,我由這麼點兒,給你拉至這麼       大,我孤老頭子可不容易呀。我這麼會兒功夫不在家,你就把這賣零碎綢子       的,就是嘟嘴的那一個,領到咱們家裡頭來了?這叫街坊四鄰們看見,也有       點觀之不雅呀!再說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喲? 金玉奴:(白)喔!鬧了半天您為的就是他呀? 金松:(白)塔呀,我還和尚墳哪! 金玉奴:(白)您先別生氣!聽我慢慢地跟您說啊。 金松:(白)你還有什麼說的呀! 金玉奴:(白)清晨起來,您給人家照看喜事去啦, 金松:(白)那是我的差事阿。 金玉奴:(白)天到這般晚兒,還不見您老人家回來。 金松:(白)事情還沒完,難道我去看大戲嗎?! 金玉奴:(白)我呢,放心不下,就到門口盼望您去了。 金松:(白)嗯,那是你的孝心。 金玉奴:(白)沒想到,偏偏的就遇見了他了。 金松:(白)他怎麼著了呀? 金玉奴:(白)他躺在咱們家的門口, 金松:(白)你讓他躺著休息吧。 金玉奴:(白)眼看都快沒氣了,哪有見死不救的呢?我問他,他說他是個饑寒人。 金松:(白)歐,要飯的。 金玉奴:(白)倒有兩三餐沒有吃飯了。 金松:(白)那是他嘴懶不吃! 金玉奴:(白)我想咱們家裡頭,有的是現成的豆汁,給他盛上一碗半碗,讓他充充饑,        解解餓。再說,咱們爺兒倆不都是熱心腸的人嗎? 金松:(白)對呀 金玉奴:(白)救他一條活命,這不做好事了嗎? 金松:(白)喔,呵呵呵 金玉奴:(白)回到家來,您也不問個青紅皂白,就跟女兒我生這麼大的氣,我說爹呀!        您至於嗎?我說爹呀! 金松:(白)哎! 金玉奴:(白)您哪至於嗎? 金松:(白)哎喲!呵!哈哈……這麼一說,我錯怪了你啦!哎!豆汁端來了沒有啊? 金玉奴:(白)端來啦,可是都涼啦。 莫稽:(白)啊!老丈!涼的我也將就了! 金松:(白)什麼?你倒不計生冷啊。這麼欸,你再給他端點兒熱的去。 金玉奴:(白)好,我再給他端點兒熱的去。! 金松:(白)來來來,您先喝這個,熱的等會兒就來了!別忙。 金玉奴:(白)爹呀,熱的來啦。 金松:(白)熱的來啦!熱的來啦!來來來!我給你兌上。燙!怎麼著啦? 莫稽:(白)燙了我的舌頭。 金松:(白)嘿!他可真愛做戲啊!兩個空碗會燙着了舌頭啦。 (莫稽舔筷子)       這倒不糟蹋我東西! (莫稽舔碗)       還省了我涮碗了! 莫稽:(白)哈哈! 金松:(白)怎麼碴兒你? 莫稽:(白)哈哈! 金松:(白)吃飽了打哈哈! 莫稽:(白)啊!哈哈…… 金松:(白)你留神我的碗! 莫稽:(唱)一霎時腹內飽精神抖擻,這才是熱心腸俠義一流。       走向前施一禮多謝搭救, 金松:(白)啊!我揍你!我! 金玉奴:(白)欸,爹呀!您為什麼打人家呀? 金松:(白)哎喲!他呀!吃飽了喝足了,管我叫大舅子。 金玉奴:(白)是嗎?不會吧? 金松:(白)哎喲!你問問去啊! 金玉奴:(白)我問問去。        我說你這個人可真不通情理!吃飽了,喝足了,怎麼管我爹叫大舅啊? 莫稽:(白)是老丈聽錯了,我說的是搭救之救,不是大舅。 金玉奴:(白)噢!搭救之救,不是大舅? 莫稽:(白)不是大舅。 金玉奴:(白)爹呀!您聽錯啦, 金松:(白)我怎麼聽錯啦? 金玉奴:(白)人家說的是搭救之救,不是大舅。 金松:(白)哦!搭救之救,不是大舅?別忙,我合計合計。搭救,大舅,搭達打大,嘿       原來是音同字不同。是我聽錯了。那,你再繼續唱下去! 莫稽:(接唱)我命兒如再造感恩不休。 金松:(白)我說,你吃飽了? 莫稽:(白)吃飽了! 金松:(白)喝足了? 莫稽:(白)是呀,喝足了! 金松:(白)這個,身上也暖和多了吧? 莫稽:(白)是呀,暖和了! 金松:(白)兩個字的口語, 莫稽:(白)哪兩個字啊? 金松:(白)請出! 莫稽:(白)啊!你叫我走哇? 金松:(白)啊!我不叫你走,你還要我搬家阿? 莫稽:(白)哎!我要走了! 金松:(白)走吧! 莫稽:(白)我要走了! 金松:(白)走走走走走吧! 莫稽:(白)我要走了~~! 金玉奴:(白)我說嗨, 莫稽:(白)啊, 金玉奴:(白)你給我回來! 莫稽:(白)回來了! 金松:(白)哎,人家走得好好的,幹什麼給人家叫回來啦? 金玉奴:(白)我還有話問他呢。 金松:(白)有什麼話快問。 金玉奴:(白)我說你吃飽了嗎? 莫稽:(白)吃飽了! 金玉奴:(白)喝足了嗎? 莫稽:(白)喝足了! 金玉奴:(白)吃飽了,喝足了,連個"謝"字都不答,難道說你就走嗎? 莫稽:(白)我方才謝過老丈了。 金松:(白)對喔!謝過我了。 金玉奴:(白)啊!你謝過我爹了?那你再謝謝我,你看使得使不得呀? 金松:(白)得!姑奶奶挑眼了! 莫稽:(白)當然使得!使得的! 金松:(白)剛才我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多零碎呀? 莫稽:(白)多謝小姑娘活命之恩! 金玉奴:(白)罷了! 金松:(白)嘿嘿……別亂放電阿,我站在旁邊腳都麻了! 金玉奴:(唱)見此人眉宇間一派清秀,不像個久貧人淪落在街頭。        招贅於他做兒婿金門有後,又恐怕父不允難結鸞儔。        女兒家終究是外姓所有,終身事遂心願又何必害羞?     (白)爹呀!你這兒來! 金松:(白)幹什麼啊? 金玉奴:(白)爹呀!我瞧他不像個久貧之人,他為什麼落在乞討之中呢? 金松:(白)我哪兒知道啊。 金玉奴:(白)那您問問去嘛。 金松:(白)你問他這幹什麼呀! 金玉奴:(白)您問問去嘛! 金松:(白)好好好!我問問去,我問問去。哎呀!我說,這位相公!看你不像久貧之人       ,為何落在乞討之中呢? 莫稽:(白)唉!實不相瞞老丈、小姑娘,我乃本城黌門秀才。 金松:(白)可不得了了。人家還是個秀才哪! 金玉奴:(白)那他是個秀才,那跟咱們家門不當戶不對的…… 金松:(白)什麼呀,你這說不到一塊兒。 金玉奴:(白)哎!爹呀! 金松:(白)哎! 金玉奴:(白)那他既然是個秀才,教書也能吃飯啊,他怎麼會淪落街頭呢? 金松:(白)我哪兒知道呀! 金玉奴:(白)您問問去! 金松:(白)對呀!我再問問去!哎呀!我說這位相公!你既然是個秀才,教書也能吃飯       呀,為什麼淪落街頭呢? 莫稽:(白)只因父母雙亡,家業凋零,疏親少有,又無館地,因而落在乞討之中。不想       天降大雪,兩三餐未曾用飯。若非小姑娘豆汁搭救,我命休矣!(哭介) 金松:(白)嘿嘿!這哭也是個傳染病啊。我說丫頭,你哭什麼呀? 金玉奴:(白)爹呀!我聽他說得怪可憐的。 金松:(白)可憐怎麼著呀? 金玉奴:(白)哎!咱們家裡頭有的是現成的雜和菜,給他熱上一點,讓他吃飽了喝足了        再走。您看好不好? 金松:(白)不成不成!我還留著下酒哪! 金玉奴:(白)瞧您這小氣勁兒的,好的都給您留著哪! 金松:(白)欸,姑娘啊!他也喝完豆汁了,身上也覺得暖和多了。讓他走不就結了? 金玉奴:(白)那他就喝了一碗豆汁,待一會兒,不是又要餓了嗎? 金松:(白)哎喲!我跟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再說啦,他又不是我兒子,我還管他       一輩子啊? 金玉奴:(白)那您要真管他一輩子,那他不就成了您的兒子了嗎? 金松:(白)得了!哪有為了一碗雜和菜,拿自己給人家當兒子的? 金玉奴:(白)什麼兒子不兒子的。爹呀!您怎麼這麼糊塗啊! 金松:(白)我怎麼糊塗啊? 金玉奴:(白)他既然是個唸書的人,將來不愁沒有出頭的日子, 金松:(白)對呀 金玉奴:(白)嗯,咱們救人得救到底嘛, 金松:(白)對對對對。 金玉奴:(白)嗯,比方這麼說吧, 金松:(白)嘿嘿!比方怎麼說呀? 金玉奴:(白)從今往後,他要是老不離開您, 金松:(白)啊!啊! 金玉奴:(白)那天長日久的,那、那不就跟一家子一個樣了嗎? 金松:(白)喔,天長日久的,就成了……嘿!好丫頭!人大心大啊!這麼著,你給它熱       雜和菜去! 金玉奴:(白)我說,嘿!你別走!我給你熱雜和菜去!你別走!你可別走!你可別走哇        ! (金玉奴下) 金松:(白)嘿嘿!別胡溜達了!後面有條大狼狗,專咬色狼的! 莫稽:(白)啊老丈!小姑娘她不叫我走了?我是不走的了!我是不走了哦! 金松:(白)啊!你是吃定了我了!你是吃定了我了哦! (金松、莫稽坐下) 金松:(白)請問相公貴姓啊? 莫稽:(白)小生姓莫。 金松:(白)大號? 莫稽:(白)名稽。 金松:(白)哦!莫稽相公!是了是了! (莫稽睡著) 金松:(白)真好!吃得飽,睡得著。我說醒醒!欸! 莫稽:(白)哦!老丈! 金松:(白)我在這兒哪! 莫稽:(白)哦!老丈何事啊! 金松:(白)哎呀!我說你這個人哪,怎麼不講理呀! 莫稽:(白)怎麼? 金松:(白)我問完了你啦,你假裝的再問問我成不成啊? 莫稽:(白)哎呀!不是老丈提起,我倒忘懷了。 金松:(白)好記性! 莫稽:(白)請問老丈尊姓大名? 金松:(白)我姓金 莫稽:(白)大號? 金松:(白)單名一個松! 莫稽:(白)喔,金松老丈! 金松:(白)豈敢!豈敢! 莫稽:(白)做何生理呀? 金松:(白)我是桿兒上的! 莫稽:(白)什麼叫做桿兒上的啊? 金松:(白)就是的花子頭兒! 莫稽:(白)噢! 金松:(白)哎!您別看我在家裡頭的窩囊樣,我要是出門,小花子們見著我,都得給我       跨鍋站班! 莫稽:(白)哎喲!好大的威風啊! 金松:(白)超威風的!美中不足就是沒有兒子。 莫稽:(白)怎麼,膝下無子啊? 金松:(白)我是花子無後。 莫稽:(白)老丈!方才那個小姑娘,是你什麼人哪? 金松:(白)她是我跟前的… 莫稽:(白)敢莫是令愛? 金松:(白)哎!不敢!不敢! 莫稽:(白)老丈,她叫什麼名字呀? 金松:(白)她叫金玉奴。 莫稽:(白)這裡來! 金松:(白)怎麼著? 莫稽:(白)敢莫是金銀之金? 金松:(白)對對對! 莫稽:(白)碧玉之玉? 金松:(白)一點兒也不錯! 莫稽:(白)奴家之奴? 金松:(白)就是這三字! 莫稽:(白)好一個金玉奴!好一個金玉奴哇! 金松:(白)哎哎!你怎麼把她給吃啦? 莫稽:(白)我將她吃在肚內,記在心裡。一輩子也忘不了她喲! 金松:(白)嘿!你倒有良心的!您請坐,我呀,跟您告個便兒。 莫稽:(白)請便! 金松:(白)哎呀!慢著!我看這位相公是人有人才,文有文才。剛才聽我們姑娘呢,那       個言談話語,(對他)也有點意思。倒不如把我的女兒許配他,做個登門大婿       ,兒婿兩當,往後,我有個百年之後,兩人抓把土把我給埋了,我也能閉了       眼了!哎!不對。這話又說回來了,我要是老不死的,兩個人嫌我礙眼,硬       生生地把我給活埋了…應該不會,我又沒有買保險。我要跟他說去。 莫稽:(白)老丈,為何背地沉吟哪? 金松:(白)非是小老兒背地沉吟哪,我有點事打算跟你商量商量。 莫稽:(白)有話請講。 金松:(白)剛才那個姑娘,是我跟前的,她叫金玉奴, 莫稽:(白)金玉奴。 金松:(白)今年也老大不小的了,小老兒我打算這……[莫稽搬椅靠近金松] 莫稽:(白)老丈!你打算怎麼樣啊? 金松:(白)哎,我…… (金松搬椅離開莫稽)    (白)我打算這,這個…… (莫稽搬椅靠近金松) 莫稽:(白)老丈,你打算怎麼樣啊? 金松:(白)哎,我我…… (金松搬椅離開莫稽)    (白)小老兒我打算著這,我們這個…… (莫稽搬椅靠近金松) 莫稽:(白)老丈,你到底打算怎麼樣啊? 金松:(白)我,我打算揍你,我! 莫稽:(白)做什麼? 金松:(白)你瞧你打算把我擠到哪兒去了? 莫稽:(白)回去吧! 金松:(白)回去。 (金松、莫稽把椅子搬回去) 金松:(白)我打算,把我的女兒許配相公,做個登門大婿,兒婿兩當,不知相公可容納       否? 莫稽:(白)告便。 金松:(白)請便,你好好想想,可別上了詐騙集團的當。 莫稽:(白)哎呀!且住!想我莫稽乃黌門秀才,豈能與丐頭結親?若應允此事,暫有吃       飯穿衣所在。嗯!不免暫且應允。日後,得勢之時,再做道理。啊!老丈! 金松:(白)哎!怎麼著? 莫稽:(白)應允便應允,只是我如今落得一貧如洗,一切彩禮不便呀? 金松:(白)嗨!咱們哪,是愛好做親,不愛好聘禮的。只要會說大話就成。 莫稽:(白)說大話? 金松:(白)就是吹牛。 莫稽:(白)吹牛? 金松:(白)欸,咱們比畫比畫! 莫稽:(白)那廂來的敢是岳父大人? 金松:(白)那廂來的敢是門婿? 莫稽:(白)小婿預備下禮。 金松:(白)欸,預備什麼啦? 莫稽:(白)珍珠鳳冠一頂。 金松:(白)這是當戴的。 莫稽:(白)霞披一件。 金松:(白)這是當穿的。 莫稽:(白)彩緞百端。 金松:(白)哎喲太多了! 莫稽:(白)黃金千兩。 金松:(白)唉喲那更多了! 莫稽:(白)一定承受。 金松:(白)小老兒不敢收! 莫稽:(白)一定承受! 金松:(白)小老兒不敢收! 莫稽:(白)哎喲!慢著些呀! 金松:(白)怎麼了? 莫稽:(白)你看看,又撕掉了一塊。 金松:(白)這酸勁的。哎呀,姑老爺花大財了,小老兒也準備了一些呀! 莫稽:(白)準備了什麼? 金松:(白)象牙床一座。 莫稽:(白)這是要的。 金松:(白)閃緞的被窩褥子一百床。 莫稽:(白)太多了哇。 金松:(白)欸,你留著開汽車旅館阿。       行杖一根,帖穿一幅。 莫稽:(白)要它何用? 金松:(白)等我死了,你好繼承我去當花子頭阿。 莫稽:(白)多謝岳父大人。 金松:(白)哪裡哪裡。 (二桿、眾叫化上) 二桿:(念)啊哈!饑寒饑寒,飽暖飽暖,有了飽暖,勝似做官。    (白)我說兄弟們! 眾叫化:(白)二哥! 二桿:(白)大哥老沒上船子上來了, 眾叫化:(白)是啊! 二桿:(白)咱們瞧瞧他去! 眾叫化:(白)瞧瞧他去! 二桿:(白)大哥在家裡嗎? 金松:(白)誰呀? 二桿:(白)老二。 金松:(白)老二啊,進來進來。 二桿:(白)大哥,您怎麼老沒上船呢? 金松:(白)哪兒呢!我招了個女婿。 二桿:(白)您怎麼還招女婿? 金松:(白)什麼跟什麼呀!我給姑娘招了個女婿。 二桿:(白)在哪呢?把和把和! 金松:(白)見見? 二桿:(白)見見。 金松:(白)見見,見見!見過這些叔叔、大爺啊! 莫稽:(白)叔叔、大爺,我有禮了! 二桿:(白)那也太有禮了。嘿嘿,大哥!您怎麼不給他們辦好日子啊? 金松:(白)還沒擇日子呢! 二桿:(白)別忙,我給您和和。丁是丁,卯是卯,今兒個就是好日子。 金松:(白)今兒就是好日子,不成要什麼沒什麼呀! 二桿:(白)我去問問,我們兄弟在外頭呢。 金松:(白)得,是條褲子! 二桿:(白)褲子呀!有個吉祥話! 金松:(白)褲子也有吉祥話? 二桿:(白)金銀滿庫! 金松:(白)哎呀!白褲腰不好看,我把它給撕了! 二桿:(白)別別……這也有句吉祥話, 金松:(白)這有什麼吉祥話呢? 二桿:(白)這叫白頭到老! 金松:(白)如此說來,請姑老爺入褲! 二桿:(白)請姑老爺入褲! 金松:(白)欸,不成呢! 二桿:(白)怎麼還不成啊? 金松:(白)我們姑娘,還沒什麼呢! 花子甲:(白)我這有這個! 金松:(白)欸,真正合算,給念個喜歌!我去攙姑娘。 二桿:(念)賦以,一塊陳香木,雕刻一馬鞍。新人朝上走,步步保平安。拜堂! (金松攙金玉奴上)    (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莫稽、金玉奴下)    (白)道喜!道喜! 金松:(白)大家同喜,大家同喜。 二桿:(白)大哥,沒什麼事兒,那我們就走啦! 金松:(白)欸,別走啊! 二桿:(白)哎! 金松:(白)我這有的是雜和菜,咱們弄點燒刀子,咱們來個賦曲兒會。怎麼樣? 二桿:(白)好!       眾花子哥幾個都來啦! 金松:(白)咱們喝著!喝著! ※莫稽:謝智如飾演 ※金玉奴:唐崇悅飾演 ※金松:莊毅冠飾演 ※二桿:歐努爾飾演 ※本劇本由政大國劇社唐崇悅整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0.18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