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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ikao.com/plays/play.php?id=8004 武家坡(紅鬃烈馬[六本])(一名:平貴回窯;一名:跑坡) 主要角色 薛平貴:老生 王寶釧:正旦 情節 俗傳薛平貴既投身戎行,輾轉西征,屢立奇功,番民懾服。西涼國王既封以王爵,複賜 尚某公主為妻,以固其心。繼念干戈已靖,身膺殊榮。薛平貴雖至人臣極地,然遙憶結 髮糟糠,或仍守破窯,曾為得一享天倫之樂。回望家山,不覺歸心似箭。遂辭別公主, 衣錦還鄉。但在外十餘年,更經風霜,已是鬚髮蒼蒼,非複當年張緒矣。既抵武家坡, 與王寶釧會面,複偽稱薛平貴之友,故意調戲,以試王寶釧節操。王寶釧詞氣嚴正,見 彼語涉褻狎,頓時怒形於色,戟指痛駡,憤憤而回。此段情節,與《桑園會》仿佛相同。 誰知王寶釧方欲掩門,薛平貴已隨入窯中,乃詳告真名,備述別後十八年之狀況。王寶 釧又細審言語狀態,知確系薛平貴,心乃大慰,始納之。 注釋 其後本即《算糧登殿》也。此劇徐生、青衫,均須唱做兼功,方能功力悉敵。此次王鳳 卿、梅蘭芳合演是劇,一則雍容華貴,一則幽麗貞靜,無論唱功之出人頭地,矯矯不群, 即其舉止神情,已足令觀者傾倒矣。古人云“二難並”,吾於斯二人亦雲。 根據1937年【百代唱片】12面錄音整理:馬連良飾薛平貴,王玉蓉飾王寶釧。 錄入:合意 【第一場】 薛平貴:(內西皮導板)一馬離了西涼界, (薛平貴上。) 薛平貴:(西皮原板)不由人一陣陣淚灑胸懷。 青是山綠是水花花世界, 薛平貴好一似孤雁歸來。 那王允在朝中身為太宰, 哪把我貧窮人放在心懷。 恨魏虎是內親將我來害, 苦苦的要害我所為何來? 柳林下栓戰馬, (西皮搖板)武家坡外, 見了這眾大嫂借問開懷。 (白)大嫂請了! 大嫂:(內白)請了。軍爺失迷路途? 薛平貴:(白)我乃是找名問姓的。 大嫂:(內白)哪一家呢? 薛平貴:(白)王丞相之女,薛平貴之妻,王寶釧。 大嫂:(內白)回轉寒窯去了。 薛平貴:(白)煩勞大嫂轉達一聲:就說他丈夫帶來萬金家書,叫她前來接取。 大嫂:(內白)軍爺稍待。 王三姐! 王寶釧:(內白)做什麼? 大嫂:(內白)你家丈夫帶來萬金家書,坡前接取。 王寶釧:(內白)有勞了! (內西皮導板)鄰居大嫂一聲喚, (王寶釧上。) 王寶釧:(西皮慢板)武家坡來了王氏寶釧。 站立在坡前用目看, 那軍爺貌好似我的夫郎。 假意兒在此剜苦菜, 他那裡問一聲我回答一言。 薛平貴:(西皮原板)這大嫂傳話太遲慢, 武家坡, (西皮流水板)站得我不耐煩。 站立坡前用目看, 見一位大嫂把菜剜。 前影兒看也看不見, 後影兒好象妻寶釧。 本當向前將妻喚, 錯認了民妻, (西皮散板)理不端。 (白)大嫂請了! 王寶釧:(白)還禮。軍爺敢是失迷路途的? 薛平貴:(白)亦非失迷路途,乃找名問姓的。 王寶釧:(白)有名便知,無名不曉。 薛平貴:(白)王丞相之女,薛平貴之妻,王寶釧。 王寶釧:(白)王寶釧? 薛平貴:(白)正是。 王寶釧:(白)軍爺與她有親? 薛平貴:(白)無親。 王寶釧:(白)有故? 薛平貴:(白)非故。 王寶釧:(白)你問她做甚? 薛平貴:(白)我與她丈夫同軍吃糧,托我帶來家書,故而動問。 王寶釧:(白)軍爺請稍站。 薛平貴:(白)請。 王寶釧:(白)哎呀,且住!想我夫妻,分別一十八載,今日才得書信回來。本當向前 接取,怎奈衣衫襤褸。若不向前,書信又不能到手!這?這便怎麼處?我自有道理!啊, 軍爺! 薛平貴:(白)呃。 王寶釧:(白)要見王寶釧,與你打個啞謎,你可曉得? 薛平貴:(白)略知一二。 王寶釧:(白)遠? 薛平貴:(白)遠在天邊,不能相見。 王寶釧:(白)近? 薛平貴:(白)哦!莫非就是薛大嫂? 王寶釧:(白)不敢,平貴之寒妻。 薛平貴:(白)哎呀呀!來,來,來!重見一禮。 王寶釧:(白)方才見過禮了。 薛平貴:(白)有道是:禮多人不怪呀! 王寶釧:(白)好個“禮多人不怪”。軍爺拿書信來。 薛平貴:(白)請稍待。 哎呀且住!想我離家一十八載,也不知她的貞潔如何?我不免調戲她一番,她若守節, 上前相認。她若失節,將她殺死,去見代戰公主! (西皮流水板)洞賓曾把牡丹戲, 莊子先生三戲妻。 秋胡曾戲過羅氏女, 平貴要戲自己的妻。 弓叉袋內把書取, 王寶釧:(白)書信呢?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我把大嫂的書信失。 王寶釧:(白)書信放在哪里? 薛平貴:(白)弓叉袋內。 王寶釧:(白)敢莫是不要緊的所在? 薛平貴:(白)要緊的所在。 王寶釧:(白)為何失落了? 薛平貴:(白)想是中途打雁失落。 王寶釧:(白)打雁做甚? 薛平貴:(白)打雁充饑呀。 王寶釧:(白)想是那雁兒,吃了你的心肝不成麼? 薛平貴:(白)大嫂,一封書信,能值幾何?何得開口罵人呀? 王寶釧:(白)有道是: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失落人家書信,豈不令 人痛乎呀? 薛平貴:(白)哎呀呀!真不愧大家之女,開口就是文呐!大嫂不必痛哭,書信上面的 言語,我還記得幾句。 王寶釧:(白)哦,是了!想是我丈夫帶來安家銀子,被你盡心花費。書信拿不出來, 可是麼? 薛平貴:(白)不是的!我那薛大哥,在那裡修書,我在一旁打點行李,偷看幾句,故 而記得! 王寶釧:(白)如此說來,你是有心失落的了! 薛平貴:(白)呵,我若有心,也不失落你的書信呐! 王寶釧:(白)站遠些! 薛平貴:(白)呵呵呵! (西皮導板)八月十五月正明, 王寶釧:(白)住了,軍營之中,連個燈亮都無有麼? 薛平貴:(白)全憑皓月當空。 (西皮原板)薛大哥在月下修書文。 王寶釧:(西皮原板)我問他好來? 薛平貴:(西皮原板)他倒好, 王寶釧:(西皮原板)再問他安寧? 薛平貴:(西皮原板)倒也安寧。 王寶釧:(西皮原板)三餐茶飯? 薛平貴:(西皮原板)有小軍造。 王寶釧:(西皮原板)衣衫破了, 薛平貴:(西皮原板)自有人縫。 薛大哥這幾年運不通, 他在那征西路上受了苦刑。 王寶釧:(白)受了苦情?敢莫是挨了打了? 薛平貴:(白)不錯,正是挨了打了! 王寶釧:(白)打了多少? 薛平貴:(白)四十軍棍。 王寶釧:(白)喂呀,我那苦命的夫啊! 薛平貴:(白)大嫂不必痛哭,這苦麼,還在後頭呢! 王寶釧:(白)放老成些! 薛平貴:(白)呵呵呵! (西皮原板)在營中失落了一騎馬, 王寶釧:(白)是官馬,還是私馬? 薛平貴:(白)自然是官馬。 王寶釧:(白)既是官馬,豈不要賠? 薛平貴:(白)哪怕他不賠! 王寶釧:(白)他哪有許多銀錢賠馬呢? 薛平貴:(白)自然有啊! (西皮原板)因賠馬借了我十兩銀。 王寶釧:(白)軍營之中吃幾份錢糧? 薛平貴:(白)一份。 王寶釧:(白)我那丈夫呢? 薛平貴:(白)也是一份。 王寶釧:(白)你二人俱是一樣,你哪有銀錢借與他用? 薛平貴:(白)我那薛大哥,乃是風流的男子,銀錢盡心花費。為軍的乃是貧寒出身, 故而積攢得下,借與他用。 王寶釧:(白)不對了! 薛平貴:(白)怎麼? 王寶釧:(白)我那薛郎,他也是個貧寒出身,從來不曉得花費銀錢的! 薛平貴:(白)哎呀,薛大哥啊,我今日才知你也是貧寒出身呐! 王寶釧:(白)倒被他取笑了! 薛平貴:(西皮原板)本利算來二十兩, 不曾還我半毫分。 王寶釧:(白)你就該問他要! 薛平貴:(白)他無有也是枉然。 王寶釧:(白)打罵也該問他要! 薛平貴:(白)豈不傷了朋友的和氣? 王寶釧:(白)你腰中帶的何物? 薛平貴:(白)防身寶劍。 王寶釧:(白)著啊!殺了他也該問他要! 薛平貴:(白)殺人豈不要償命呐! 王寶釧:(白)難道說,你這銀子就不要了麼? 薛平貴:(白)呃,有道是善財難舍呀! 王寶釧:(白)放老成些! 薛平貴:(西皮原板)二次裡過營去討要, 他言道:長安城有一個王氏寶釧。 王寶釧:(白)住了!王寶釧該你的? 薛平貴:(白)不該。 王寶釧:(白)欠你的? 薛平貴:(白)也不欠。 王寶釧:(白)提她做甚? 薛平貴:(白)我且問你,這父債? 王寶釧:(白)子還。 薛寶釧:(白)夫債呢? 王寶釧:(白)妻…… 薛平貴:(白)怎麼樣? 王寶釧:(白)妻不管! 薛平貴:(白)哎呀!她到推了個乾淨!依我看來,這汗得要出在這病人的身上呀! (西皮原板)薛大哥無錢將妻賣, 將大嫂賣與當軍的人。 王寶釧:(白)當軍人是哪個? 薛平貴:(白)喏喏喏!就是我。 王寶釧:(白)有何為證? 薛平貴:(白)有字據為證! 王寶釧:(白)拿來我看。 薛平貴:(白)呃!字據被你拿去,三把兩把扯碎,為軍的豈不落一個人財兩空! 王寶釧:(白)依你之見呢? 薛平貴:(白)依我之見,去往前村,請出三老四少,同拆同觀。 王寶釧:(白)此事當真? 薛平貴:(白)當真! 王寶釧:(白)果然? 薛平貴:(白)哪個哄你不成! 王寶釧:(哭頭)啊!狠心的強盜啊! (西皮二六板)指著西涼高聲罵, 無義的強盜罵幾聲。 妻為你不把那相府進, 妻為你喪了父女情。 既是兒夫將奴賣, 誰是那三媒六證的人?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蘇龍、魏虎為媒證, 王丞相是我的主婚人。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提起了別人我不曉, 那蘇龍、魏虎是內親。 你我同道相府進, 三人對面你就說分明。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他三人與我有仇恨, 咬定牙關就不認承。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我父在朝為官宦, 府上金銀堆如山。 本利算來有多少? 命人送到那西涼川。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西涼川一百單八站, 為軍要人我不要錢。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我進相府對父言, 命幾個家人將你拴。 將你送到那官衙內, 打板子,上枷棍,丟南牢,坐監禁, 管叫你思前容易你就退後的難。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大嫂說話理不端, 卑人哪怕到當官。 衙裡衙外我打點, 管叫大嫂你斷與了咱。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軍爺休要發狂言, 欺奴猶如欺了天。 西涼韃子造了反, 妻兒老小與奴一般。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腰中取出銀一錠, 用手放在地平川。 這錠銀,三兩三, 拿回去,把家安。 買綾羅,和綢緞, 做一對少年的夫妻咱們過幾年。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這錠銀子我不要, 與你娘做一個安家的錢。 買白布,縫白衫,買白紙,糊白幡, 做一個孝子的名兒在那天下傳。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是烈女不該門前站, 因何來在大道邊? 為軍的起下, (西皮搖板)這不良意, 一馬雙雙往西涼川。 (白)上馬呀! 王寶釧:(白)呀! (西皮快板)一見狂徒變了臉, 有一巧計上心尖。 (西皮搖板)一把黃土抓在手, (白)軍爺,你看那旁有人來了。 薛平貴:(白)在哪里? 王寶釧:(白)在那裡呢!咄! (王寶釧潑土。) 王寶釧:(西皮搖板)急忙奔到那寒窯前。 (王寶釧下。) 薛平貴:(笑)哈哈哈! (西皮搖板)好個貞潔王寶釧, 果然為我受熬煎。 不騎馬來步下趕, 夫妻相逢武家坡前。 (薛平貴下。) 【第二場】 (王寶釧上。) 王寶釧:(西皮散板)前面走的王寶釧, (薛平貴上。) 薛平貴:(西皮散板)後面跟隨薛平男。 王寶釧:(西皮散板)進得窯來把門掩, (王寶釧關門。) 薛平貴:(西皮散板)將為丈夫關至在這窯外邊。 王寶釧:(白)咄! (西皮快板)先前說是當軍男, 如今又說夫回還。 說的明來重相見, 說不明來, (西皮散板)也枉然! 薛平貴:(西皮導板)二月二日龍發顯, (西皮原板)王三姐打扮彩樓前。 那王孫公子千千萬, 彩球單打平貴男。 夫妻同把, (西皮流水板)相府轉, 你的父一見怒沖冠。 西海岸,妖人顯, 紅鬃烈馬把人餐。 為丈夫降了紅鬃戰, 你的父上殿把本參。 西涼國,造了反, 為丈夫倒做了先行的官。 校場以上把兵點, 平貴寒窯別寶釧。 王三姐捨不得薛平貴, 薛平貴怎捨得王寶釧。 馬韁繩,劍砍短, 妻回寒窯夫奔西涼川。 三姐不信掐指算, 連去帶來, (西皮散板)十八年。 王寶釧:(西皮搖板)既是兒夫回家轉, 血書拿來仔細觀。 薛平貴:(西皮搖板)水流千遭歸大海, 原物交還舊主人。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一見血書心好慘, 果然是兒夫轉回還。 開開窯門, (西皮搖板)重相見, (王寶釧開門,看薛平貴。) 王寶釧:(白)唗! (王寶釧關門。) (西皮搖板)我兒夫哪有五綹髯? 薛平貴:(西皮搖板)三姐不信菱花照, 不如當年彩樓前。 王寶釧:(西皮搖板)寒窯內哪有菱花鏡! 薛平貴:(白)水盆裡面。 王寶釧:(西皮搖板)水盆裡面照容顏。 (白)老了! (哭頭)啊!容顏變! (西皮搖板)十八載老了我王寶釧。 (白)既是兒夫回來,你要往後退一步。 薛平貴:(白)哦,退一步。 王寶釧:(白)再往退後一步。 薛平貴:(白)再退一步。 王寶釧:(白)再要退後一步! 薛平貴:(白)哎呀,往後就無有路了啊! 王寶釧:(白)後面有路,你……也不回來了啊! (王寶釧開門。)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出得窯來高聲罵, 無義的強盜罵幾聲: 寒窯一旦交與你, 不如碰死在窯門。 薛平貴:(白)妻呀! (西皮搖板)三姐不必尋短見, 為丈夫跪至在窯外邊。 (薛平貴跪,王寶釧攙扶。) 王寶釧:(西皮搖板)走向前來用手攙, 十八載做的是什麼官? 薛平貴:(白)進得窯來,不問我“饑寒”二字,就問我做官,難道吃官穿官不成? 王寶釧:(白)你進得窯來,也不問妻子“饑寒”二字。 薛平貴:(白)也曾與你留下安家度用。 王寶釧:(白)什麼度用? 薛平貴:(白)十擔乾柴,八鬥老米。 王寶釧:(白)慢說是吃,就是數啊,也把它數完了。 薛平貴:(白)就該去借。 王寶釧:(白)哪里去借? 薛平貴:(白)相府去借。 王寶釧:(白)自從你走後,我不曾進得相府。 薛平貴:(白)哦?你不曾進得相府? 王寶釧:(白)是的。 薛平貴:(白)好有志氣!告辭。 王寶釧:(白)哪里去? 薛平貴:(白)去至相府算糧。 王寶釧:(白)我爹爹他病了。 薛平貴:(白)他得的什麼病? 王寶釧:(白)他是見不得你的病。 薛平貴:(白)哦?他見不得我?有日我身登大寶,他與我牽馬墜蹬,呵呵!我還嫌他 老呢! 王寶釧:(白)啊,薛郎,你要醒來說話。 薛平貴:(白)不曾睡著。 王寶釧:(白)句句夢話。 薛平貴:(白)自古龍行有寶。 王寶釧:(白)有寶獻寶。 薛平貴:(白)無寶呢? 王寶釧:(白)看你的現世寶! 薛平貴:(白)三姐看寶。 (西皮流水板)腰中取出番邦寶, 三姐拿去仔細瞧。 王寶釧:(白)呀! (西皮流水板)用手接過番邦寶, 果然是金光照滿窯。 走向前,忙跪倒, 君王跟前, (西皮搖板)討封號! (王寶釧跪。) 薛平貴:(白)下跪何人? 王寶釧:(白)王寶釧。 薛平貴:(白)跪在我的面前做甚? 王寶釧:(白)前來討封。 薛平貴:(白)哎呀,我封不得你。 王寶釧:(白)為何? 薛平貴:(白)你方才在武家坡前罵的我好苦,我不封! 王寶釧:(白)方才在武家坡前,我啊,不知道是你呀。 薛平貴:(白)哦?你不知道是我?你若知呢? 王寶釧:(白)若知?嗯!我還多罵上你幾句! 薛平貴:(白)哎呀呀呀,如此說來,我越發的不封。 王寶釧:(白)當真不封? 薛平貴:(白)當真不封。 王寶釧:(白)果然不封? 薛平貴:(白)果然不封。 王寶釧:(白)不封就罵! 薛平貴:(白)哎呀,慢來慢來,哪有不封之理?三姐聽封。 (西皮流水板)三姐不必把臉變, 有個緣故在其間。 西涼有個代…… 王寶釧:(白)帶什麼來了? 薛平貴:(白)唉! (西皮流水板)西涼國有個女代戰, 她的為人, (西皮搖板)甚是賢。 王寶釧:(西皮流水板)西涼國女代戰, 她的恩情比我賢。 有一日登龍位, 她為正來就我為偏。 薛平貴:(西皮流水板)講什麼正來論什麼偏, 你我結髮比她先。 有朝一日登龍殿, 封你朝陽掌正權。 王寶釧:(西皮搖板)叩頭忙謝龍恩典, 十八載守成龍一盤。 薛平貴:(西皮搖板)平貴離家十八年, 王寶釧:(西皮搖板)受苦受難王寶釧。 薛平貴:(西皮搖板)今日夫妻重相見, 王寶釧:(西皮搖板)只怕相逢在夢間。 薛平貴:(白)夫妻相會,不是做夢。 王寶釧:(白)不是做夢? 薛平貴:(白)不是做夢。 王寶釧:(白)薛郎! 薛平貴:(白)三姐! 王寶釧:(白)隨我來呀! 薛平貴:(白)來了! (同下。) (完) -------------------------------------------------------------------------------- 最後更新: 中國京劇戲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9.2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