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我親愛的學長們
喔對 尤其是影響我很深的畜生梁x
無賴人生
◎成英姝
三年前寫〈究極無賴〉這篇中篇小說的時候，只是覺得死皮賴臉的人真是很滑稽，
不過說穿了，也就是理直氣壯地過自以為是和只滿足自己的人生。故事是三個混得
很差的男人，一個迷上神祕主義，和他跑來躲債的老師，和自稱是前衛藝術家其實
是熱衷拍些矯情的裸體照片的攝影師同學。自認是藝術家和知識分子，整天喜歡大
鳴大放地辯論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等等高深問題，其實都是些白痴，現在翻翻還是會
哈哈大笑。
老實說當初寫這篇小說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可以把這些人很傳神地描述出來而已
。可是要論無賴的話，無賴也是有無賴的人生道理，其實從來沒有特別想怎樣生活
，也沒有特別為了想得到什麼而做什麼的我，並沒好到哪去。
前幾天我在翻古谷實的漫畫，突然想到，要說描寫死皮賴臉，古谷實才真的是不得
了！《當我們同在一起》和《青山綠水好自在》可真是說明了「人渣就是人渣」、
「當人渣有何不行」！不過到了《不道德的秘密》和《機車人生》，主角不再醜賤
到實在讓人想吐，《機車人生》的主角是高中生，瘦小又懦弱，充滿平凡人的缺陷
，很普通的一個男生，很普通的生活。可是人的生活，就是常常有一點點一點點可
怕的陰暗在滲進來，然而即使恐怖，日子還不是要過。在各種無法抵擋的壓力下，
人的願望仍然只是過著沒志氣的日子，只想著瑣碎的煩惱，是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其實古谷實的每一部故事都傳達了人只要是活著，都是在和這個世界對抗，可是有
些人的對抗聽起來很堂皇，有些人的卻被嗤之以鼻的訊息。如果不用夢想啊、目標
、熱情、希望這些東西來搪塞，如果根本就不屑理想、正直、人情，拿掉這些正面
的東西，那麼人生是什麼？什麼都不要的平凡的人生總不會不成立吧？那所謂的人
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不，「追求」會讓人看不見那以外的事物，什麼都不追求有
的時候反而是什麼都看得見。一事無成與感受生命本身的豐富無關，回憶起孩提時
代在沒有被植入任何外在價值觀的時候，只看天上的雲就感受到世界的奇妙便可以
理解。
至高的什麼都無其實就是什麼都有的境界，搞了半天就是究極的無賴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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