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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 2007.02.05
觀念平台：終極內戰來臨！
周奕成
你聽到了遠方隱隱然的悶雷嗎？那是龐大的甲車車隊，轟隆著逐漸推進。較近一點，
有如規律緩慢的鼓點？那是列隊步兵的革履，在路面上雄壯地踐踏。不要很久，雙方的部
隊會在這個島嶼的盆地和平原上集結，然後展開一場慘烈廝殺。那就是台灣社會的終極內
戰。
深謀遠慮的老政治家在兩年前已經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台灣的「民主內戰」。這場內戰
，或公開或暗地裡已經進行了漫長的年月。而二○○八年初春的總統大選，則將是台灣兩
個政經利益集團之間的終極戰役。為什麼是終極戰役呢？因為這一戰所牽涉的利害關係過
於重大，雙方都志在必得。一旦戰敗，所失去的太多，多到沒有人能夠承受，所以兩邊都
將不擇手段來獲取勝利。
所謂終極內戰，是指雙方都將之視為決定生死之戰，也必然是截至目前最為慘烈的一
戰，而並不指這是最後一場戰役。這畢竟是「民主」的內戰，沒有任何一方可以將對方屠
殺滅族。不論誰是戰敗者，都還是會說「我將奮起」，又一個四年，整軍再戰。
「民主內戰」的可怕就在它不會結束。對台灣而言極端錯誤的半總統制和兩黨體系，
將過去兩個社會之間曾經發生的歷史衝突予以制度化。原本已經逐漸消弭的歷史衝突，經
由民主制度下的競爭反而被召喚、再度引發和激化。原本已經逐漸鞏固的共通性、共同利
益與共同體意識，則被每四年規律發生的制度性衝突快速地破壞。
終極戰役的可怕則在它的長遠影響。二○○八這一戰可能會終結台灣的未來，因為內
戰會把台灣分成兩半，人民被動員起來，一半的人對抗另外一半。雙方都把對方視為仇敵
，把所有的挫折困難都當作內部問題，而忘了他們必須團結才能應付真實的外部挑戰。
對於失去龐大政治經濟利益將近八年的藍色集團來說，這次如果連他們冶鍊多年的神
兵聖器都無法擊敗對方，那麼歷史的方向可能要永遠改變，而他們的價值及利益也將永世
沉淪。
至於初享權力的綠色集團，在將近八年中並沒有能力消滅過去的宰制者，但他們也培
養了依附自己的新的政經利益集團。他們擔心對手的復辟，更害怕已經習慣了享有的權力
又在一夕間失去。
雙方都有極強烈的動機要贏，雙方也都認為自己會贏。因此他們並不想要和平，他們
很想要戰鬥。出面勸阻的人，會被任何一方認為是敵方的說客。說出這場戰役的人，也將
被己方當作洩密的背叛者而處決。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能夠阻止一場戰爭？
預言者都喜歡說：希望我的預言能夠防止可怕事情的發生。但我並非預言，我只是說
出真相。我說出這場終極戰役，並不能阻止戰爭的發生。相反地，好戰者會因我道破真相
而拋棄遮掩，更堂而皇之地追求這場戰爭、正當化這場戰爭。
你不相信？你沒有察覺兩方陣營裡好戰分子的得勢、立法院裡的集體暴力和焦土封殺
、內部異議者被被斬首祭旗？你沒有聽到終極內戰的殺伐聲由遠而近？
「非攻」策略其實是有的，那就是修憲開創新共和，並引導新的社會力量進入政治體
系。所依靠唯有愛國者呼喚、人民覺醒，摒棄這場戰爭。如何著手？墨子的現代門徒們將
臉耳緊貼在地面，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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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發光的公路，兩邊都是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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