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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7 葉菊蘭:當仁不讓,是為了台灣好 專訪/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 撰文整理/中時電子報謝宗龍 葉菊蘭接受中時電子報總的獨家裝訪。(照片/中時電子報) 捧著骨灰帶著小學三年級的女兒,沒有人能夠想像到在一九八九年那年,葉菊蘭心中是懷 著甚麼樣的痛,走上了政治這條路。葉菊蘭自認為是懵懵懂懂、後知後覺的人,對人無害 也不會害人,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全家平安。沒想到先生鄭南榕因 為要求百分之百言論自由而自焚,這個事件完全粉碎她的夢想、翻轉她的人生。今天百無 禁忌的時代,民主自由似乎就像空氣一樣,大家很自然就忘記這些權利得來有多不易。不 過葉菊蘭沒有停下來,十八年來艱辛的從政歷程,堅持理想走到今日,造就葉菊蘭成為客 家族群與女性代表中,最受人矚目的意見領袖之一。 在二零零八年的總統大選中,葉菊蘭的角色動見觀瞻,一席當仁不讓的表白幾乎沸騰了大 半個政壇,葉菊蘭女士對此不斷強調,當時的談話是有其脈絡文本的,她是回應當時熱情 客家鄉親的期待,也希望能為客家鄉親與女性在政治裡發聲,所以勇於承擔這一切,絕不 是對於職務的計較。葉菊蘭說,如果她計較職務,他就不會從掌握千億預算的交通部長去 接任一年只有兩億預算的客委會主委,從資政空降到過渡性質的高雄市長。葉菊蘭分析自 己這種勇於任事的救火員性格,會說出「當仁不讓」,絕對不是對於職位的需索,而是勇 於承當。 葉菊蘭師承鄭南榕對言論自由以及台灣主體性的堅持,強調只把台灣當成是唯一而且是最 高的利益,對流在血液中「獨」與「客」的成分而自傲。她心中理想的國家是不分族群語 言先來後到,都在台灣這塊土地無所恐懼平安生活,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不受外力威脅。 不過葉菊蘭還是多了一份男性政治人物缺少的纖細與品味,和解共生、深化民主都應該是 個手段,最終要提升全民生活的質感。 今天民粹當道,政客互相以粗鄙為能事,斯文掃地惡行惡狀,還巧言謂之在地化、庶民政 治。美感無從建立,寧遠致靜的生活越來越遠,就像葉菊蘭舉的例,生活在垃圾堆的富翁 又有什麼意義。這次的專訪如果是想探究謝長廷到底配什麼人,當然不會有答案,不過卻 發現了一位堅強剛毅女性中最溫柔婉約的內心,這就是葉菊蘭。 2007.07.27 葉菊蘭:當仁不讓,是為了台灣好 葉菊蘭接受中時電子報總的獨家裝訪。(照片/中時電子報) 以下便是葉菊蘭接受中時電子報的獨家專訪內容。 問:其實葉女士在您年輕的時候,恐怕也沒想過會走上政治這條路吧? 葉菊蘭回答(以下簡稱『答』):就像當年多數的的中產階級一樣,我在一家規模很大的 廣告公司上班從事行銷工作,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家庭平安、還有我最愛的人永遠都在身邊 。 不過在一九八九年我最大的願望「平安」受到了威脅,其實當時我沒有自覺到社會上有這 麼多不公不義的事情,你的身家性命隨時會被拿走,言論尺度鬆緊不一,要讀一本雜誌還 要偷偷摸摸,以我先生鄭南榕辦雜誌為例,不論雜誌在印刷廠、運輸的貨車上還是在書報 攤裡,都會隨時隨地被整批搬走。他每一期雜誌執照被吊銷,就換另一個人去辦理登記繼 續發行,週而復始。一共辦了五年多,每一期雜誌都準時出刊。當時我的願望是很卑微的 ,就是希望我先生不要被抓走就好了。 一九八六年鄭南榕籌劃了一場五一九從龍山寺走到總統府的示威活動要求解除戒嚴,當然 他們在龍山寺被數千名軍警包圍一步也沒走出去過,不過這是從美麗島事件後第一場走上 街頭的群眾運動,不但獲得國際媒體大幅報導,也讓國內民眾驚覺,那就是哪有一個國家 會戒嚴長達四十年之久的,言論、生命、財產的自由是隨時受到威脅的。 我先生也因為五一九事件被關了八個月,這時我才知道我希望全家平安的卑微希望只是沙 灘上的堡壘,也就是說中產階級追求幸福的願望,隨時會因為高壓政治以及法律未能保障 人權而隨時被奪走。雖然一九八七年後解除戒嚴,不過又用國安法來取代,鄭南榕也發起 只要解嚴不要國安法的運動,以及聲援台獨案與新國家新憲法等等,最後在一九八八年以 叛國罪起訴,鄭南榕立刻回應「你抓不到我的人只能找到我的屍體」,當時很多人不瞭解 鄭南榕都認為他只是說大話,在一九八九年四月七號他以自己的身體當武器,他認為知識 份子追求自由人權不能以莫須有的叛亂罪名將他起訴。 當時我是台灣最大的廣告公司內領導一個最大的業務單位,人家都說我是廣告界的女強人 ,任何事情都難不倒我。我也認為就算他被抓去關也沒關係,只要命還在就好了,沒想到 最後連命也沒有了。 那時候我的生命就有一個大翻轉,我認為我是一位懵懵懂懂對別人無害也不會害人的人, 但是我先生的死讓我驚覺到我卑微追求平安幸福的願望原來只是虛幻的。為了下一代的女 兒不要承受我的苦,只有親自投入改造政治的活動,帶著骨灰跟小學三年級的女兒,離開 工作十八年我最喜歡的廣告工作,投入一九八九年立委的選戰,一共連任四任立委,每一 步都是陌生而艱辛,更別提要挑戰當時威權政府。 當時老代表還在,只要我在台上一談台灣兩個字,台下就在敲桌子大喊不要講啦,這在今 天實在很難想像,當時又要上街頭又在立院戰場上抗爭,我連服裝都做改變,從廣告公司 美美的的套裝變成幹練的褲裝。 回到您的問題,我的確從來沒想過要進入政壇,我的小學同學看到我都驚呼那是同一個葉 菊蘭嗎?一個木訥從小在鄉村長大的葉菊蘭,到現在能在台上侃侃而談,就是我先生的死 給我勇氣,一個政治生命的殞落就是另一個政治生命的開始,我投入政治改造,一路走來 都沒有缺席,例如總統直選、國會全面改選、廢省等,這些都是民主未深化前所產生的亂 象。 哪裡有不平我就哪裡發聲,這都是人民以及天上保護台灣的英靈給我的力量,也是包含我 的女兒在內的下一代給我的力量,不是沒有誘惑恐懼,但就是這些對台灣有情有愛的力量 ,所以一路走到現在,只要交付任務給我就會全力以赴。 問:雖然歷經這麼多險惡的環境,您還是用很真誠的心態來面對。 答:包含我先生鄭南榕過逝的三年內,我連續要面對三位至親至愛的死亡,這讓我領悟到 人生的無常,只能掌握當下,名與利的糾纏都是不真實的,就是因為能掌握當下這千萬分 之一秒,做甚麼事我才能全力以赴。 我政治生涯的開始是從一個生命忍受最大程度的肉體痛苦來表達他對台灣的愛,如果是別 人我會給他掌聲,但是那個生命卻是我的先生,這種痛刻印在我的生命哩,不會有人能真 正瞭解也不會有所改變的。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會一笑置之,有甚麼好計較的呢? 從高雄市長下來,回顧十八年的從政生涯,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心安理得」,所 以我跟女兒講我現在做甚麼很自在,我對台灣有信心,也相信下一代能免除所有的威脅恐 懼,我現在已經六十歲了,做甚麼事都是隨緣自在。 問:二零零八年大選兩黨都面臨很多變數,您也提到跟謝長廷搭檔是當仁不讓,由您剛才 隨緣自在的談話我已經有點明白您的用心了,能不能談談當初您發下豪語時的環境意義? 答:二零零八年大選對台灣是一場很重要的選戰,我深信謝長廷贏就是台灣贏。以台灣作 為唯一最終的利益,面對中國市場的誘惑以及國際上的孤立,到底是要投降還是展現出我 們要好好活下去的能力?我出國演講時提到,很多人都認為台灣很亂,但是相較於過去高 壓統治下像殯儀館一樣的安靜,目前台灣所有人都可以毫無顧忌表自己的言論而不必擔心 背後的老大哥,這是一種歡喜的熱鬧。 戒嚴時期是沒有希望的孤寂,民主時代有希望的吵雜。所以這種自由選擇的生活方式是不 能受到任何威脅的。謝長廷和解共生的理念就是在台灣所有人民不論族群、語言、先來後 到,大家互相學習尊重,不能說融在一起,而是每一族群的文化、對故鄉的情懷都應該受 到尊重,彼此欣賞學習對方的語言文化,大家在這裡就是一種共同體,為這塊土地好好生 活下去,這就是和解共生。 從兩千年到現在,政黨的鬥爭產生了許多內耗,到另一個階段應該坐下來用心和解互相溝 通,跟我們共同競爭的是中國,需要一起去說服加強關係的是美日等其他強權。 在離開高雄前一直聽到有人說yes,其實對台灣說yes對中國說no,是台海危機時我們上街 頭的口號,離開高雄後,客家鄉親他們也對我說yes,這其實是客家鄉親對我有期待,台 灣客家鄉親在政治上一直沒有很突出彰顯出來,老一輩多是以鄉親聯誼為主,從民進黨執 政後政策彰顯的中生代來說,葉菊蘭是一個主要的代表。鄉親對我有期待,我為了回應這 些熱情期待所以才在台上 say yes,表示我願意承擔,當仁不讓。這是我講當仁不讓時的 一些情境。 從政以來我沒有去爭過什麼位置,我高雄市長退下來至今沒有擔任任何職務,不過還是在 做事,我全力以赴為台灣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而努力。初選階段有一些複雜的因素,我認 為應該讓參選人有一些空間回到應有的選戰節奏上。不管有沒有職務我都是志工,歡喜自 在海闊天空。 所以我當仁不讓一方面是回應客家鄉親的期待,另外一方面我也希望藉由我讓台灣「台灣 客運」、「中原客運」兩大支客家鄉親的運動,能讓板塊轉移,讓認同大中國的客家鄉親 能多一點對台灣的認同,同時我也是希望新住民的中國情節當然要尊重,不過既然都生活 在這土地上,對台灣也能多一點承諾。現在時代是比較進步了,以往客語只能在鄉間通行 ,住在都市的客家人不但不說客家話甚至不敢承認自己是客家人。 我碰過一位帥氣的男孩子姓范姜又是新屋人,我問他是不是客家人,他說不是。我以為她 父親可能是入贅或是冠性,我又問你祖父母跟父母是不是客家人,他說是,我就說既然如 此你就是客家人啊!他竟然回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客家人,因為從沒有說過客家話。作為 一位客家意見領袖,我有這個責任與使命為客家群發聲,但是職位真不是我所考量的。 問:其實您一路走來都是全力奉獻不問職務,不論任務型國大還是接替高雄市長都是階段 性任務啊! 答:很多朋友還笑民進黨好像沒有政治倫理,怎麼從這裡做到那裡,一千多億預算交通部 長轉去做預算兩億多的客委會主委,資政又去做代理市長。我就回答他們做事比較重要, 做有意義的事沒有大小,我很感謝陳總統給我很多歷練機會,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展現出一 名客家鄉親、一名女性優秀的一面,同時作為一名民進黨員對人民的承諾。 問:台灣民主走到今天已經有一位擔任八年之久的女副總統,這對於台灣女性有什鼓舞的 作用?未來會不會進一步有女性副總統甚至女總統的出現? 答:女性佔一半的選民,資質能力也不輸另一半,台灣有女性副總統對台灣是很正面的形 象,呂副總統已經彰顯了一種典範,他展現女性的能力才華,體現了男女平權。所有女性 都不需要妄自菲薄。 廣告界也是競爭非常激烈的環境,你沒有進步就被淘汰,學歷一樣女生薪水就少五百,結 婚甚至會被迫離職,因此搞的不敢結婚或是偷偷結婚。現在就沒有這種情形了,兩性工作 平等法、性侵害防治法也是跟許多婦女團體一起推動立法。但是在底層仍有許多婦女需要 更多政策面與法律的協助,畢竟人生而平等,只要有才華都可有機會發揮。 問:您曾說過您很驕傲身上留著「客」與「獨」的成分,可不可以再深一步闡釋? 答:我在客家莊長大,一直到高中後我才知道除了客家話跟國語以外還有其他語言,所以 對於客家的認同我是非常深刻。至於「獨」就是台灣認同,把台灣認為是你最需要守護的 土地,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這種身份不容任何武力威脅加以剝奪取消。鄭南榕認同的有 兩點,第一就是言論自由,他曾跟我說一但台灣變成民主社會,要是有人反對李敖主張統 一的言論,我第一個站出來捍衛他。因為他有主張統一的字眼我也有說獨立的自由,任何 人都可以有不同主張,不能因為主張不同而令人身財產受到威脅。 其次,做台灣人是一個尊嚴而驕傲的人,父親是外省人的話,希望能作第一代台灣人,不 要中國人、台灣人搞不清楚,當你說你是台灣人的時候不會讓人混淆你是北京上海來的, 中國與台灣是一邊一國,在總統直選國會全面改選之前,台灣不能稱為正常而獨立的國家 ,讓威權一黨政治解體,把權力還給人民。在一九八九年時這些都沒有發生,所以我們才 高喊建立新國家,因為新國家的概念就是認同台灣。目前總統跟國會都是全民直選,所以 對我而言目前沒有「獨」的問題,現在就是國家正常化,讓人民在這塊土地上幸福生活享 有尊嚴不受威脅,加入國際社會不受打壓的。 一九八一年我第一次到日本出差,旅館有人問我是不是韓國人,我說我是chinese,他們 就追問我是不是來自北京上海,我說我是台灣來的,他們就不解的問:那就是台灣人,為 什麼說自己是台灣人?我當時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我對國家認同有深刻感受。每個人對 於國家認同都有一個過程,我就是在日本旅館大廳裡體會了那種轉換的過程,原來我們的 教育都教我們是中國人,但是別人卻都認為你是台灣人。所以我認同鄭南榕建立正常的國 家,透過法令制度提升台灣人民生活質感。 問:不諱言台灣國際的十分艱困,您如何將您的信心也可以傳達給國外友人,以及對於目 前的國際形勢有何看法? 答:我常對國際友人說台灣很好,在產業面有許多都是名列前矛甚至世界第一,全球的產 業鏈中有不可取代的部分,所以當台灣安全受到威脅,會倒楣的絕對不只台灣。台灣有許 多方面的可以貢獻給社會。有人說台灣社會紛亂經濟不佳,如果是真的,股市如何逼近萬 點、失業率屢創新低? 我們不可能學中國以犧牲環境的代價,創造每年平均10%的經濟成長率,所以台灣應該對 自己有信心,最重要的是如何看自己本身,你認為自己不好就越來越不好,你認為自己好 就可以拿出真才實料讓別人看見。 我們台灣人是不是願意在民主自由的制度下存活,還是不排除有一天會讓中國統一,重點 是台灣人民有沒有選擇的自由。可是中國沒有給我們選擇餘地,我們一定要很堅定的說,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民不分族群,是不是可以認同共同最高的利益,唯一最高的價值就是兩 千三百人共同的利益。沒有台灣連結到中國的問題,台灣是海島國家是要連結到全世界去 ,連結是對等的關係,我們不鎖國也不把台灣鎖在中國,台灣是全球體系下的獨立體,但 是主體性要先確認出來,你不能變成中國的離島與附庸。 問:陳總統提出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公投,卻遭到美國立場強悍的反對,這對代表民進 黨參選總統的謝長廷也造成壓力,你剛從國外訪問回來,對此你有什麼樣的觀察? 答:美國前AIT主席夏馨曾說,美國當然考量美國自身利益,同樣台灣也要考量自身利益 ,我們不會昧於國際現實,可是也必須誠心向國際社會溝通台灣人的共識是什麼。我們目 前讓國際社會沒有接受到來自台灣清楚而明確的信號,美國就會覺得台灣各種主張紛呈卻 沒有共識,在這種情形之下,美國當然會直接轉嫁來自中國的壓力放在台灣肩上。 如果台灣發出的訊號是非常清楚,那就是自由民主的價值已經深化在生活,我們要不受威 脅的生存,台灣是我們唯一的家國,我們希望能富庶平安的生活在這裡。那國際友人就能 瞭解到台灣人民共同的意志。雖然有人認為國際形勢是比拳頭,那麼就不會有人抗議中國 投資蘇丹油田間接造成當地種族屠殺的悲劇了,所以普世價值自由民主還是存在的。 我不相信國際社會正義的聲音不會站在台灣這一邊,當然這也需要一段長時間的努力溝通 。數年前謝長廷帶隊到紐約要遊說國際社會支持台灣聯合國,我分配到拜會外蒙的代表, 外蒙代表告訴我他相信台灣會加入聯合國,只要台灣持續努力,因為外蒙也是努力二十二 年才成功的,而當初最反對的國家就是中華民國。所以我們不要悲觀有信心繼續努力下去 。 問:國民黨的馬蕭陣營已經打出了經濟牌迎戰二零零八年的大選,不管誰配誰,您認為甚 麼樣的組合最能幫民進黨贏得大選? 答:憲法規定副總統只是備位元首,副總統要有多大的發揮,完全要靠總統有多少授權, 民進黨也規定副總統人選完全由總統候選人去決定,不管透過什麼程序、方式去產生,身 為民進黨的一員不但會尊重,更會全力支持。為回應客家鄉親的期待與板塊挪移,加上身 為女性希望維持以往的政治高度,所以才說當仁不讓。但是沒有人可以幫謝長廷去判斷如 何才能贏得選戰。 其實我一直在作輔選的工作,不管是客家莊還是在海外,謝長廷贏就是台灣贏,因為那代 表著台灣主流聲音的出現,雜音減少,中國也能死心願意跟民進黨政府來談判。其實我都 沒有在談副手的問題,如果找我,我願意承擔。如果找別別人我也願意全力支持,也呼籲 其他人全力支持,我也尊重蘇院長的心胸,其實我們都一樣,只希望謝長廷最後能贏得選 戰,而不是甚麼職務之爭。 不管進還是退,只要無私都是為了台灣好,但是要留給謝長廷足夠的空間,作最明智的決 定,畢竟要負起選戰勝敗責任的人是他。 問:其實每個人都是人才,但是要挑出Mr.Right才是最重要的。 答:我檢驗我的一生,在廣告公司服務十八年,從政以來歷史上重要的轉折我都沒有錯過 。一路走來非常辛苦,但是今天我們能嘗到民主果實,長久以來我們對於生態、文化、環 境、弱勢人權我們都是全力以赴自己檢驗起來都無愧於心。台灣的政壇我是蠻很幸福的人 ,很多事情我都經歷過。命運讓我經歷許多悲慘的事情,卻讓我的生命更豐富,原來人類 竟然可有如此的韌性,許多人給我機會讓我展現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 問:民進黨一向就是以內部辯論而自傲的,但是目前黨內很多聲音被壓抑,黨內多元的價 值無法討論交流,您對此有何看法? 答:民進黨核心價值一直在黨綱裡面,民進黨沒有新舊之分。民進黨一路走來就一直依循 台灣主體性,講生態、文化、公義、關心弱勢,我個人從政歷程也是如此,從沒有懷疑過 。 每一次制度變革都是經由黨內吵鬧但卻是民主的爭論而來的,由我的角度來看,民進黨至 今沒有違反她創黨的價值,政策面若是有所偏差,黨內反彈的聲音就四起。只是黨內一些 年輕世代,沒有過去深刻的經歷,總覺得他們的看法就是代表著一種理想,我可以理解, 但是表達方式我不認同。 黨在最艱困時,有什麼事應該在黨內講。當然這樣一來成名比較快,但是我們老一輩從創 黨以來流血流汗,一步一腳印艱辛走來,不是一步登天。現在的速食文化,只要罵阿扁就 能上頭版頭,炒短線的風氣是不好的。我從不懷疑年輕世代的理想跟熱情跟為黨好的初衷 ,但是千萬不要想取巧。台灣人民是很有智慧的,彼此在多元的環境衝撞,台灣就能更提 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72.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