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在圖書館看到一本書《佛教百科 禪宗卷》
裡頭有一篇文章是：達摩曾在少林寺「面壁九年」嗎？
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逐字打出來給大家分享
據傳，菩提達摩由南印度洋飄洋過海，來到中國南方，因與梁武帝見解不合，大失所
望，於是折葦渡江，進入北魏境內。隨後他在洛陽、松山一帶遊歷並傳授禪法。
達摩弟子曇林在《菩提達摩略辨大乘入道四行》的「序」中說，達摩其人「冥心虛寂
通鑑世事，內外俱明德超世表，悲誨邊隅正教陵替，遂能遠涉山海游化漢魏，望心之士莫
不歸信」。認為其禪法的一大特色是「安心」，「安心」的內容是壁觀。所謂「壁觀」，
即心如壁立，並非表面對牆壁而「觀」。道宣《續高僧傳》也說，達摩的禪法是「凝住壁
觀，無自無也，凡聖等一；堅住不移，不隨他教；與道冥符，寂然無為」。認為透過「壁
觀」，可以達到「與道冥符」即自身與真如佛性相契合的目的。宗密《禪源諸詮集都序》
指出：「達摩以壁觀教人安心，外止諸源，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安心」
是指安於心「道」；「外止諸源」指完全對外在世界的認識；「內心無喘」指連自己呼吸
也感受不到。這就是後世所說的「面壁靜觀」。「面壁」並不一定面對牆壁，主要只入禪
時的心裡、精神狀態；「靜觀」指對「理」的悟入。達摩根據《楞伽經》如來藏佛性思
想，認為眾生本具佛性，與佛同一真性，只要凝心壁觀，摒除雜念，由定發慧，便可證悟
如來佛性，進入佛的境界。
在較早的歷史記載中還未出現達摩曾在少林寺「面壁九年」之說，曇林序文只說達
摩「遠涉山海，游化漢魏」；道宣《續高僧傳》也只說他「北渡至魏，隨其所止，會以禪
教」，「游化嵩洛」，且以「游化為務，不測於終」。而少林寺是北魏孝文帝為佛陀禪師
（即佛陀扇多）所建的寺廟，佛陀為該寺第一任住持。記佛陀任住持得是僧倜。達摩禪與
佛陀、僧倜的禪在當時是水火不相容的，故達摩不可能在少林寺「面壁九年」，所謂「面
壁九年」也純屬後人作偽。北宋《景德傳燈錄》說，達摩北渡後「寓止於嵩山少林寺，面
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測之，謂之壁觀婆羅門」（卷三）。不久，在《碧巖錄》中便寫
作「達摩至彼，亦不出見，直過少林，面壁九年，接得二祖。彼方號為壁觀婆羅門」（卷
一）後人便作對聯曰：「一葦渡江何處去，九年面壁彼人來。」所以胡適斷言，「所謂少
林寺面壁的故事乃是後人誤把少林寺佛陀的故事混作達摩的故事了」（《菩提達摩考》）
其原因，主要是因為禪宗後來取得優勢的地位，為了進一步擴大影響，理所當然地把當時
頗具名聲的少林寺列為祖庭；自然，達摩壁觀也應該在少林寺進行了。
時代愈後，傳說也愈離奇。有說在少林寺的五乳峰上有一個達摩洞，達摩曾在那裡面
壁九年，連小鳥在肩上築巢都沒有察覺。
在某些史書中，還有「隻履西歸」的傳說。達摩去世後，弟子們將其遺體葬於熊耳山
（今河南陝縣）。三年後，北魏人宋雲奉命出使西域，在回國途中遇達摩於蔥嶺，只見他
手攜隻履偏偏獨逝。宋雲問他：「何處去？」答道：「去西天。」後來有人掘開他的墳
墓，發現棺內只有一隻鞋，可見他真的「西歸」印度了。
本文採自《佛教百科 禪宗卷》潘桂明著 知書房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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