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院〉
這裡唱著歌劇,
樂隊才剛結束奏鳴。
為了遏阻凌越的生命,
由小提琴師帶領,
從定音鼓開始調音。
女高音在後台補妝、喘氣,
攫取長頸水瓶,
那像一優雅疲憊的天鵝,
棲止煙火迸散的湖緣。
任憑觀眾為她起立,
一如隆出地表的碑林,
時時目擊掌聲的陣雨,
自水珠的臉孔
突圍、匯聚、掙脫了其中每一個。
但她身邊的椅子毋寧更接近命運,
有繃緊的緞面,
反覆纏裹、衰弛四肢,
爬行過水窪之後前來詢問:
除了必然歪斜的力,
禁錮何干於教訓。
在台上她戴一頂綴羽毛的寬邊帽,
點記歌聲之光點飄移;
螢火蟲所以能讀碑,
是憑藉虛無的濕氣。
臨去前她不慎遺留在座位上,
鄰近死亡與生命,
是最沉甸的負重。
02/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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