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生 曾 翻 譯 金 朝 元 好 問 《 摸 魚 兒 》 詞 ， 把 「 問 世 間 ， 情 是 何
物 ， 直 教 生 死 相 許 ？ 」 譯 做 Tell me, what in fact is love in this
temporal world, that it can make lovers pledge each other their lives? 竊 以
為 in fact 改 為 on earth 會 好 一 點 ， 而 that it can make 文 法 錯 誤 ，
that 應 改 為 which ， can make 改 為 makes 也 會 好 一 點 。
舊 譯 重 讀 ， 往 事 還 在 目 前 ， 十 多 年 已 經 過 去 ， 想 不 到 還 有 讀
者 賜 教， 謹 此 致 謝 。 拙 譯 一 定 可 以 改 得 較 好 ， 只 是 那 位 讀 者
的 意 見 仍 須 斟 酌 。
首 先 請 看 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what on earth 條 注 釋
： （ spoken 口 語 ） used to ask a question when you are very surprised or
angry （ 驚 奇 或 憤 怒 時 提 出 問 題 的 用 語 ） 。 元 好 問 原 作 文 字 典
雅 ， 以 what on earth 這 樣 的 口 頭 俗 語 翻 譯 ， 未 免 唐 突 西 子 。 而
what on earth 通 常 帶 的 不 耐 煩 口 氣 ， 也 不 見 於 原 作 。
第 二 ， which 指 句 前 的 love ， 不 是 不 可 以 ， 但 文 法 上 似 乎 是 代
表 this temporal world ， 多 少 會 引 起 疑 惑 。 而 即 使 沒 有 疑 惑 ，
which 一 字 也 用 得 太 實 太 死 。 拙 譯 的 that ， 是 古 英 文 用 法 ， 作
連 接 詞 ， 帶 出 事 物 的 結 果 ， 頗 像 現 代 英 文 的 such that 或 so that
， 例 如 英 國 詩 人 科 伯 （ William Cowper 1731-1800 ） 有 句 說 ： Did
famine or plague prevail / That so mush death appears? （ 是 饑 荒 抑 大 疫 肆
虐 ， 死 者 一 多 如 此 ？ ） 「 直 教」 是 「 可 以 使 到 」 ， 卻 不 是 說
必 然 的 結 果 ， 所 以 我 取 that it can make 而 不 取 which makes ： can 有
「 可 能 」 的 意 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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