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試述台灣史研究過程中之「轉型期正義」的形成
轉型正義的反思
馮銘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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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指的是轉型或新興民主國家，針對過去政府利用公權
力侵害人權的行為，進行真相調查並對受害者給予補償甚至給予加害者懲罰的作為。轉型正
義的重要，在於當政權轉型成新興民主政體後，需要一個健全並有互信基礎的社會。實踐轉
型正義乃是重建立互信基礎的重要開始，唯有過去一切不公義的真相被真實的揭露，並且讓
受害者獲得適當的補償（有形與無形）和加害者有了應該獲得的懲罰（任何形式），社會的
互信基礎才能被重新建立，才能讓民主政治能夠有個發展健康市民社會的良好起點。
簡單的來說，轉型正義是對過去政權種種迫害人權的罪行加以追究的行動，在實踐轉
型正義的過程中有包含司法、歷史、行政、憲法與補償等面向。根據香港浸信大學副教授丘
延亮的看法，各種面向的轉型正義實踐有不同的目的與問題，例如「司法正義較單純，但『
追究政治責任』卻不易。歷史正義是想彰顯當時迫害的真相與過程；行政正義卻往往複雜難
解；憲法正義較常在結束軍權獨裁統治的國家出現；而補償正義是最常見的，卻往往被狹隘
化為『金錢補償』或『名譽回復』，少能回復到『推想若未受迫害至今應有的實質狀態』上
面思考！【註1】
根據台灣大學法律系教授張文貞的觀點「轉型正義是新興民主國家，尤其是東歐的新興
民主國家，用來處理過去政府暴行和不正義的方法。轉型正義可能帶來遲來的正義，但同時
也會破壞對正當程序和法治的信賴。在Horne&Levu的研究中，顯示出轉型正義對於政府或做
成這些決策之政治人物的影響並不確定，其報告並建議更進一步的研究。」【註2】
從張文貞與丘延亮兩位教授的觀點來看，可以發現轉型正義雖然有其正當性與必要性，
但也可以發現轉型正義本身即存在許多問題，甚至在實踐轉型正義的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無
法達成目的，甚至可能破壞對正當程序和法治的信賴，因此轉型正義對於新興民主國家中是
個棘手、複雜、難以處理的問題。必須檢視舊政權、轉型方式以及新政權的結構等等不同，
才能夠想辦法妥善的處理所謂轉型正義的問題。
我國身為90代的新興民主國家，自然也存在所謂的轉型正義的問題，過去威權時代的國
民黨政府種種侵害人權的行為也自然成為民主化後必然要處理的問題。目前在轉型正義的實
踐上，我國僅止於對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的受難者進行金錢上補償的補償正義。正因為我
國的轉型正義實踐僅止於補償正義，長期以來我國就存在轉型正義的爭議，並在我國的政治
環境下成為政治炒作的焦點。從國民黨黨產、林宅血案、陳文成案不斷地被炒作，二二八事
件與白色恐怖也常常成為選舉期間政治炒作的焦點。而近期以來由於民進黨政府不斷傳出弊
端，轉型正義更成為民進黨政府的擋箭牌，讓沉寂以久的轉型正義問題成為大眾討論的焦點
。然而，轉型正義的問題在我國的政治環境下，如同所有的政治問題出現藍綠兩套觀點。泛
綠陣營認為由於我國並沒有認真的實踐轉型正義，因此我國目前許多政治問題(包含執政黨
的貪腐問題)都是因為沒有確實實踐轉型正義的結果，因此泛藍陣營必須對我國目前的問題
負最大的責任。相對的泛藍陣營認為，在執政黨貪腐的當下，泛綠陣營是沒有任何資格談正
義，更遑論轉型正義。
對於目前我國轉型正義淪為藍綠政治爭議，有人認為確實因為我國轉型正義的實踐不足
導致社會的互信不足，有人(如苦勞網)則認為此乃將轉型正義用作政治工具的結果。對於我
國的轉型正義問題，筆者認為必須從不同的角度來觀察。至目前為止，諸多對於轉型正義的
討論都建立在對於轉型正義的認同上，認為轉型正義是國家轉型後建立健康公民社會必然的
基礎。筆者相當的懷疑此種論調，因為轉型正義的基礎本身就存在相當大的問題。
從前述的資料中可以瞭解，轉型正義最重要的基礎在於「真相」，唯有瞭解到過去的真
相才有辦法實踐轉型正義，沒有真相就沒有轉型正義。但，何謂真相？雖然在轉型正義的相
關研究中，不斷的強調挖掘真相的重要性，但卻無法詳細的定義什麼是真相，又或者真相是
那麼的單一或絕對？就筆者目前的觀察，許多時候所謂的真相不過是各種勢力藉由權力的詮
釋，是權力作用下的產物。既然如此，那麼筆者就不得不懷疑，我們所認知的真相不過是那
些可以用權力影響個人者所做出的詮釋，而我們所看到的或者所相信的轉型正義也不過就是
權力互動的結果罷了。
注釋
註1：平反需要實質的轉型正義；丘延亮；
網址：http://www.justice.org.tw/espial/espial_931222_01.htm
註2：張文貞，另類的憲改工程：擘建台灣的法治與政治信任，「新興民主的憲政改造—國
際視野與台灣觀點」國際研討會論文，第4頁之引註13
唉...天皇有說過 我沒有去查 不乖 不乖 不乖 (丟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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