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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23 中國時報 A15
台客與制服的認同焦慮 廖宏霖
前陣子教育部宣佈廢除髮禁、鞋禁與由來已久的制服傳統，
學校管理自主權與學生身體自主性被建構成對立觀點；同樣地，
台灣小姐選美所引發出來的「台客」爭議，也被媒體建構成一種
二元對立模式：一方是學界和社運團體認為「台客」是帶有歧視
意涵的用語；另一則是娛樂界將「台客」潮流化，並透過音樂包
裝成商品，將台客翻轉成流行新趨勢與新認同。
我們常在電視上看見這樣畫面：主播後方的畫面被切割成兩
半，一邊是學校（學界、社會運動團體），另一半則是學生（藝
人），兩方各代表了截然不同的兩個觀點，呈現出來的即為新聞
媒體所要的那種衝突性，而從主播略帶無奈的用詞和語氣，我們
更可以知道這兩種不同的觀點似乎永遠不會有交集。
藉由二元對立的模式，的確方便了媒體製造衝突以吸引觀眾
的目光，美其名為「平衡報導」。然而這樣的報導卻未必真的凸
顯出事件的癥結所在。
以教育部宣佈解除髮禁而言，學校管理的自主權和學生身體
的自主性基本上是兩個不同層面的事，前者所關係到的是如何和
教育部達成政策上的同一共識，牽涉到法律上權力歸屬的界定問
題，簡單來說就是什麼事教育部可以管，什麼事學校則可以擁有
自己的權責；而後者則是文化層面的問題，需要深思的是解除髮
禁、開放服裝限制，是一種將身體自主性歸還給學生的動作，或
僅僅只是台灣社會崇美文化的另一項表徵，把傳統制服的禁錮卸
下，再度穿戴上美國文化的後殖民意識枷鎖。
再談到關於「台客」用語的爭議。學界與娛樂界的觀點，其實同
樣都是在顛覆「台客」符碼意涵的過程，並急於尋求一種新的國
族認同方式。學界和社運界所做的是此過程的開頭，也就是首先
面對這個用語所隱含的負面寓含及刻板印象，並揭開背後所代表
的階級歧視與相關歷史脈絡，再來就是將此符碼翻轉成另一種不
帶輕蔑與歧視意味的概念，其中最方便有效的方法，便是將其與
資本主義結合，用商品化的方式將它包裝成一種新的流行認同，
進而改變此符碼的內在意涵，這是娛樂界的功能。於是「台客便
將成為一種驕傲與榮耀」（引述歌手豬頭皮話語），但同樣地，
它也能跟其他的流行商品一樣短暫。
因此可知，首先，媒體的二元對立報導所建構的，常常只是
事件的假衝突，而且更不可能徹底解決問題。現今的新聞媒體充
斥著假對立與假衝突，這只會讓社會增添許多莫名、本來就不應
該發生的社群或個人摩擦。其次，台客與制服的議題，也深刻地
表現出台灣社會對於認同問題的扭曲與急切，意即台客與制服或
許可以是一種台灣文化，但台灣社會卻無法正視自己的傳統，並
從傳統中提煉出新的、正面的深刻文化意涵，我們做的可能只是
模仿和轉化其他的外來文化，而這正是一種典型的後殖民國家處
境。
（作者為東華大學中文系學生）
http://tinyurl.com/dlqxe
ps:據線民透露，廖先生本文的寫作靈感來自於這一個月以來每天
看10小時以上電視的小小心得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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