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插柳
【方硯】記得小時候，逢年過節母親都會帶我回鄉下老家玩，到家一定先入房去探視外曾
祖母，每次都看到她端坐在硬木板床上，下半身永遠罩著一席棉被，從未見她下過床。那
時年紀小，一直不知其所以然。
我讀初中那年，有一次探視，我和母親在外曾祖母房裡話家常，忽然她示意母親需要如廁
，當時剛好無人在家，於是母親要求我幫忙攙扶。當母親把外曾祖母的棉被移開時，映入
眼簾的竟是一雙毫無血色，萎縮退化，瘦如柴骨的腿架，僵化的糾盤在腹部前方。我吃了
一驚，但仍然強作鎮靜幫母親把外曾祖母移到床角，床角有一個事先先挖好的洞，洞下塞
有一只木製馬桶，馬桶上面覆蓋著同床一樣材質的木桶蓋。平常不注意，是看不出床下別
有洞天。
平時談笑風生的外曾祖母，很難以讓人想像其背後有著讓人心酸的遭遇。母親說，老家以
前經營輾米廠，米袋一袋一袋地搬，她三十多歲膝關節內側就開始疼痛，那年代，那裡知
道保養和照顧，四十出頭膝關節就垮了，幾乎是大半輩子都待在床上。有時候外曾祖母半
夜想如廁，又不想打擾家人的睡眠，都是以手攀爬自己來。
而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外祖母，也遭逢同樣的命運，六十五歲左右膝關節就不行了，家
人原本打算為她安裝人工關節，無奈老人家忌諱開刀，輪椅成了她行動的依靠。而母親也
於六十五歲安上了人工膝關節。
退化性膝關節炎可說是我家族女性的宿命，我在四十歲時，膝關節內側就開始疼痛，久坐
站起或上下樓梯疼痛加劇。就醫時，醫生診斷為退化性關節炎，從此相關的保健藥物產品
就如影隨形，疼痛也經常時好時壞。
直到移民後，有一天下工回家途中，在車上收聽電台，剛好節目正在訪問一位研究退化性
關節炎的專家，提到患者必須避免食用茄科類的蔬果，像番茄、甜椒、茄子、苦瓜……等
這類蔬果，食用會加劇退化性關節炎的病況，我很自然而然的聽進去了。回顧起自己的飲
食習慣，茄科類的蔬果的確是佔自己飲食的大宗，餐餐無不是番茄炒蛋、魚香茄子、青椒
肉絲、苦瓜排骨等。尤其是番茄切盤佐以粉糖、薑末和醬油膏特調的沾醬更是每日的饗宴
。也許膝關節疼痛跟自己的飲食也有相當的關連，自己憶測著。
當天晚上，即刻上網把茄科類的項目查清楚，開始戒吃此類蔬果，同時也逐步減少相關藥
品的攝取量，加上每星期有兩次的游泳習慣或野外健行。幾個月後，膝關節疼痛竟然不藥
而癒。有一次隨友人參觀一座農場，受不了紅透透番茄的誘惑，也買了一大袋回家，僥倖
的心理連吃了幾天番茄，疼痛又死灰復燃。有了那一次經驗，著實讓自己痛定思痛，鐵了
心決不再碰觸茄科類蔬果，改食其它蔬果。如今幾年過去了，我發現我的膝關節還是很管
用的。
因著移民，環境和生活習慣的改變，戒食外加游泳，健行接近大自然，就這樣無心插柳的
走出退化性關節炎的宿命陰影。
轉貼自 http://blog.udn.com/moozuu888/1612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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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曾受文學感召而投身其中（先是讀者，繼而是作家），那是因為它擴大我的同
情：對別的自我、別的範疇、別的夢想、別的文字、別的關注領域的同情。
Susan Sontag，〈文字的良心〉，《蘇珊．桑塔格文選》，頁177-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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