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見兒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好的孩子瘦成那樣,他...他
一直昏昏沉沉睡著,直到第三天,我才親耳聽見一聲....爸爸!你知道嗎?在等
待還子甦醒的時間裡,那份心情....糾糾結結的拘纏著,活了一把歲數了,到
頭來,卻被等待給顛覆.瓦解!"
"在當時,沒人可商量,該不該將老伴接過來暗她兒子一面,哪怕是...最後一面
左思右想,都為難著,深怕自己無法面對兩個最愛的人離開人世!"
他又倒了一杯水往嘴邊送,那一刻,水蒸氣直冒而上和他眼眶中飽合已久的淚水
剎那間契合著.他..將爺,閃躲不及的,落下淚來!
抆淚之後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和醫生詳談後知道他...沒幾天了!當時,內心
裡面還是猶豫著,該怎樣通知還子的嗎?於是,和=兒子的幾位同學,集思廣義後大家的
決定是,她母親來與不來都無法挽回這孩子的命而她,若是來了美國,瞧了=兒子最後一
面,依她的身體和個性...是回不了台灣了!於是趁他還能說些話的時候,就錄個帶子吧!
好...好跟他最疼最愛的媽媽說聲......再見!"
"年輕人!換做你該怎麼是好呢?怎麼做....都會有遺憾的,不是嗎?....捧著火化後
的骨灰和錄影帶,回到台灣,那一晚....正是下著滂沱大雨站在機場外,對著懷中兒子
的骨灰罈子說了一聲:[兒子....咱們回家吧!再也....再也不分離了....!]
將爺垂著頭,兩手半握著拳擱放在兩腿上,時間彷彿停止了!而他的淚水,卻不停
地懸空=而降,那片刻,是無聲靜譅的.幾經思考後,原本還想祈求開口,提錄影帶的事
然而,心裡深知,他累了!累得再也不想.....不想再說.再想了!
午後四點三十分,是尷尬的時分,青黃不濟,走出那扇大門,菊花卻不解這屋裡主人的
情懷,依舊昂揚,敞開著,唯有棟樑上的鳥巢,巢裡有幾隻幼鳥,鴉雀無聲地往屋裡瞧;
這是對的!在疲累再無助有個窩,總是安全的,即使是孤單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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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月中旬再度走訪將爺家中,這段日子裡,無數通的電話和他盡興的閒聊著,也
或許如此,當天到他家中,他變了!屋裡也便了!有陽光有笑容,還有.....他傳承著
老婆對菊花培養的心血.還記得,上一通電話,他說:"話說多了!心裡舒坦了許多"
在門口,瞧見他坐落在階梯上,滿手是泥的弄著盆栽,那一幕,感覺他活了!
走到客廳,原本散落的錄影帶,整齊排列著,陽光透著窗子光線折射著搖椅,他看見我
的以眼神,神情悠然地說:"那張搖椅,可是我五度五關的寶坐唷!平常沒事最愛坐在那裡
看電視,看著帶子!"
他話一說完,自動走到電視機旁隨手取了一卷錄影帶說:"既然我兒子沒這個命,
和你做成朋友,起碼....也讓你看看那個.....很惹人愛的孩子!"他將錄影帶放致在一個
紙袋中:"別在這兒看!我可不想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了!帶回去看吧!"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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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在茫茫人海中找尋唯一
與我相契合之靈魂
得之 我幸 不得 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