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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時期日本精神史 1931-1945
作者／ 鶴見俊輔
編／譯者／ 邱振瑞
出版社／ 行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080101
定價：340元
特價：79折269元
內容簡介
一九九九年，大江健三郎發表《空翻》一書，描述日本兩位重要宗教領袖，突然推翻
自己所傳佈的所有信仰。這個讓信眾譁然的宣言，如同原地翻筋斗，所以稱之為「空
翻」。一個人的想法，為何會產生一百八十度的改變？或者說用另外一種說法：在怎
樣的狀況下，人會「轉向」？這樣的問題對大江健三郎來說，可能是個哲學或心理學
問題；但對本書作者鶴見俊輔來說，這是一個得以認識日本這個國家的切入點：因為
人民的「轉向」，牽涉到國家的設計、國家行使的強制力。
一九三一到一九四五年間，日本政府由軍國主義者把持，陸續對其他國家發動各種挑
釁行動。面對這樣的狀況，不同意見、不同來源的知識分子，如何接受這個國家的種
種作為？當時最具反對力量的日本共產黨委員長佐野學，在獄中突然發表「轉向」聲
明，撤回自己以前所有的激進主張（例如殖民地自主），轉而支持天皇制，引起大量
知識分子的「轉向」潮。這個極端的例子，代表了日本人在戰爭期間的思想轉變：明
治維新之後所進入的西方理性邏輯，在這段期間全被擊倒。在這個思想的撕裂點上，
鶴見俊輔追溯「鎖國」、「國體」、「大亞細亞」各種概念，讓我們窺見日本知識分
s子面對國家時的思想弱點，也藉此反省日本走上軍國主義路線的歷史。
?
台灣讀者對於本書內容將會有強烈的親近感，一方面因為同是島國、曾經受日本殖民
，更容易理解本書所討論的內容，同時也因為書中提到台北出生的尾崎秀樹、新竹出
生的埴谷雄高等人，作者相信，這些殖民地出生的知識分子，在「精神深處顯然都烙
印著殖民地﹝台灣﹞的記憶」（台灣版序言）。本書作者鶴見俊輔是日本現今少數可
稱得上「思想家」的學者，除了曾經寫下無數重要的思想作品，更積極地參與社會活
動。六零年代他參與日本國內反越戰運動；九零年代，他參加從軍慰安婦之求償運動
；而二零零四年六月，他與大江健三郎等人組成「九條會」，反對日本右派團體修改
憲法第九條的企圖。本書為鶴見俊輔於加拿大授課時的講稿，原本以英文撰寫，之後
再譯回日文發表。於一九八二年後，至今在日本仍再版不輟，並曾獲得朝日新聞社第
九屆大佛次郎獎。
■作者簡介
鶴見俊輔
出生於東京，為日據時代台灣總督府長官後藤新平之外孫。在美國留學長大，一九四
二年珍珠港事變後才回到日本，一九四六年主導創刊《思想之科學》，爾後不侷限學
院的範疇，對大眾文化具有獨特視野，並持續批判日本人非理性的思維方式，是戰後
日本重要的文化評論家及學者，曾投入反戰運動，著作等身。主要著作有：《美國哲
學》、《柳宗悅》、《邊際藝術論》、《戰後日本的大眾文化史》、《鶴見俊輔集》。
■譯者簡介
邱振瑞
資深譯者，大學講師。譯著有：宮本輝《流轉之海》、《地上之星》、《血脈之火》
、《天河夜曲》，山崎豐子《女系家族》、《女人的勳章》，松本清張《砂之器》、
《點與線》、《眼之壁》（獨步出版）等書。著有小說集《菩薩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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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國性」與十五年戰爭
周婉窈（台大歷史系教授） (20080128)
書名：戰爭時期日本精神史1931-1945
作者：鶴見俊輔
譯者：邱振瑞
出版：行人出版社
定價：340元
類別：歷史
一提到這本書的作者鶴見俊輔，稍諳日本史或台灣史的人士或許會說此人就是
後藤新平的外孫，直截了當點出名人的「血脈」關係，但對於一位思想家，這樣介紹
實在失禮，彷彿抹殺了他個人的個性、努力與成就。私意以為，與其介紹他是後藤新
平的外孫，毋寧說他是日本近現代史研究上「十五年戰爭」一詞的創造者來得恰當。
「十五年戰爭」不只是個詞彙，也是個史觀，指1931年日本發動滿州事變（918
事變）到1945年日本戰敗為止的一連串戰爭是連續性的戰鬥行為，不是零散的事件。
這樣的主張意味著，在這一連串的對外侵略戰爭背後存在著結構性的因素。
這本《戰爭時期日本精神史 1931-1945》也就是以這15年為論述對象。這是
1979年秋冬鶴見在加拿大馬奇爾大學講課的講演稿，原稿是英文，改寫為日文後，結
集出版。從導言式的〈向1931年至1945年的日本趨近〉，到最後的〈回顧〉，共13講
。如果要簡單拈出一個最能直指這一系列講演的核心的問題，我想，那就是：「為什
麼日本人即使陷入戰爭的泥沼中，也不會用理性來修正既定的目標？」容我講白一點
，就是錯了也很認真地錯到底。
這不只是關係到我們如何了解15年戰爭何以要戰到無法再戰才被迫停止，也關
係到我們如何了解日本的文化特徵，或是日本人的「本質」。在鶴見的分析下，這恰
恰是日本人的「鎖國性」所致。日本是個島國，固若金湯，導致日本人形成一種既安
心而自足的感覺，有自己的一套行為邏輯。鶴見指出：日本政府之所以無力終止戰爭
，須從日本文化裡固有的鎖國性來理解。在這裡，我們看到鶴見透過15年戰爭之「現
象」所欲揭示的「本質」。這也是這本書最具啟發性的地方。
「轉向」是這本書另一個重要的課題。鶴見將「轉向」定義為：在國家的強制
下所產生的思想變化。在日本史上，「轉向」指1930年代開始至戰爭結束期間，日本
共產黨員被迫公開宣示改變思想和主張。轉向不只是日本戰爭時期重大的現象，也是
我們試圖了解戰爭時期日本精神史的一扇門窗。鶴見俊輔著有《轉向研究》一書，厚
達500頁，在他赴加拿大講學的前三年（1976）出版。以此一大規模研究為基礎，鶴
見在這本講稿集中關於轉向的討論很多，實例具體而翔實，對台灣的讀者而言，可能
因過於陌生，一時不易進入情況。不過，這是精要，導引我們透過「轉向」與「轉向
文學」掌握戰爭時期及其後的日本社會的一個重要動向。
?
這本書所討論的幾乎都是了解明治以來日本歷史的重要議題，如國體、大亞細
亞主義、在日朝鮮人、玉碎思想、原子彈受害者等。這些相信在21世紀都還是等待進
一步探究的課題。這本論文集既能引導讀者入門，又能激發思考，讀者若對日本文化
和歷史有興趣，是一本值得細讀的書。此外，這本書譯筆優雅流暢，讀來毫無外文翻
譯常見的晦澀窒礙之感，可見譯者和編者之用心。此書在編排上相當素雅大方，沒有
不必要的符號，令人印象深刻。
最後，我想起日本《記紀》神話中的「海幸彥」與「山幸彥」兄弟的故事，兩
兄弟分別擁有釣鉤和弓箭。如果神話反應傳承此一神話之人群的集體意識的話，那麼
日本儼然是個「天惠之國」，享受來自海洋和來自山林的豐富資源，也就在這種自成
一天地的幸福中，形成了鶴見所說的「鎖國性」。這是日本人在21世紀全球化激烈進
行中所必須克服的命題。反之，如果我們以鶴見的分析方式來探究我們自己的文化，
是否也能有所見？這是讀這本精神史的著作所難以迴避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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