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腳踝竟然在這個時候給我鬧起脾氣來,痛到實在是不像話,可
是我又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浪漫的舞步。
「你怎麼啦?!還好吧?」翎看著握緊腳踝的我問著。
『喔,沒事,只是上次排舞扭到了腳踝,應該沒什麼事,我們繼續吧
。』其實我察覺了一點異樣,因為這次的痛比上次還嚴重,可是我因
為某種因素不想休息,某種我還在確定的因素。
「嗯,你要小心點,不要受傷了還勉強,會惡化的。」
『我知道。』我發覺,某種因素正逐漸凝聚,那種我快要確定,正逐
漸掉入溫柔鄉的,某種因素。
我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帶動著她的身體適應著舞步,一切
都很良好,只是我的腳踝一點也不好,我不知道我還可以撐多久。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我的腳踝終於可以暫時不再轉動,緩步走到洗手
台旁,我將鞋襪給脫了下來。
「喔~你還說你沒事,腳踝明明就腫的跟個大貢丸一樣,很痛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著實實地嚇到了我。
『妳..要嚇死人喔!』我敲了翎的頭一下,『不要跟其他人說喔!
我自己可以解決,我不希望大家辛辛苦苦排練的成果因為我撲了個空
;喔,對了,今天教的舞步妳還可以吧?』我將腳抬到了洗手台上,
雖然翎在,而且不太雅觀,可是我別無他法來暫時消痛了。
「是還可以啦,不過你這麼勉強也不好吧,小心點,要不要我找別人
來扶你回去?」她看著冷水淅瀝嘩啦地沖在我的腳踝上,這麼問著。
我忽然感覺到,雖然翎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一直和冷淡脫不了關係;
但是今天的翎對我來說,少了冷淡,卻多了份溫柔,這是我一直不曾
發現到,也未曾體會到的那一面,感覺很微妙,但很窩心。
『好啦,妳先走吧,我這邊弄一弄就好了,沒關係的。』我看著天色
漸漸地灰暗,不想讓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家。
「你真的沒關係?那小心點吧,希望你大露營那晚可以好好表現,我
先走了。」她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看了看錶,都快六點了,今天還得趕去補習咧!隨便拿幾張面紙塞進
襪子裡護住腳踝,就趕過去補習班了。
趕在六點之前衝了進去,找到了小崴旁的位子坐了下來;我們班很多
人都在這兒一起補,包括小崴、apic、turbo等人,而老師
還沒來前的消遣,不用想一定是:看妹。
我們又在討論一點鐘方向穿橘色上衣的那個女生有幾分,左側那排最
後一個又能給幾分,我轉了轉頭..
『疑?!』
「疑?!」
天啊?!竟然又遇到翎了,而且對看了將近一分鐘,說實話,我是真
嚇呆了,而她呢?我想..應該也是吧。
我擺出了一副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她也奉出一臉不可思議的面孔
望著我;我想,我們都無法相信哪有可能會有那麼多的巧合在我們身
上?!
我對著她比手畫腳一番,看來她是有看沒有懂的居多,隔著這種距離
根本無法交談,老師偏偏又在這時刻殺風景地趕來,只好先將瞳孔仔
細地黏在講義上了。
一個半小時好不容易熬過去了,屁股上滿是鉛筆刺來的錐股之痛,真
天殺的:悶!
『怎麼連在補習班都會遇見妳啊,這年頭真是怪事特別多耶..嗯,
不對~應該說是巧合比較恰當吧,哈哈~~』我抓抓頭,有點無奈般
地傻笑。
「其實今天是我第一次來這,因為我同學說這邊的老師教的還算不錯
,所以就來試聽,就又遇到你了,真是怪~」她指了指她同學,互相
打個招呼。
『什麼怪?遇到我是怪事喔,那我還真可憐耶,唉~~』
「呵呵,不是啦,我沒這個意思,喔,老師來了,上課吧。」門口湧
入一堆又一堆的學生把我們給沖向兩旁,真是討厭,本還想再多說幾
句的。
下半堂課,上的好像是..什麼東西來著的,我不是忘了,是我根本
沒在聽:因為我在觀察,翎。
飄逸的長髮,是我一直以來對她的第一印象;微鼓的兩腮,是我第一
次發覺女孩子的美竟也能顯露在這兒;白皙的皮膚,是我從不曾注意
到的地方;原來,我現在才發現,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我喜歡。
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翎,一邊不時注意老師的眼在喵哪,深怕又像
上次那樣無厘頭地給出了糗;就在轉換眼神的那0.001秒間,我
竟然又跟翎的眼睛對上了,這次的感覺很不一樣,我竟然害怕看見她
的眼神?!就像是害怕流露些什麼訊息,那樣的怪異。
下了課,翎帶著她的同學走了過來,「你有在上課嗎?為什麼我看你
好像一直都在東看西看的啊?」竟然帶著質疑的口吻,我有惹到妳唷
?
『我..沒什麼啦~只是上課稍微不專心了嘛,別把我說的那麼難聽
,對了,要不要一起回家?』我不想再為這種蠢問題爭論下去,況且
她的話有五成以上是事實。
相聊之下才知道,原來她同學名叫玟玟,跟我國小同校,不過國中卻
沒跟我們同校;世界真的很小,似乎只要牽動到我跟翎,就一定會有
啥巧合要發生,怪。
很快,數個星期過去了,每個星期的放假天都一定是我們的練舞日,
頂多臨時吃吃麥當勞、肯得基,辦個小聯誼什麼之類的;距離大露營
的日子也一天天地縮短,大家的精神似乎也開始稍稍地緊繃了起來:
畢竟是第一次一起參加活動,一同表演。
而我呢?當然也沒閒著,這段時間,家裡的電話線都快被我給燒掉了
,除了談論表演事項外,最多的還是我那張停不了嘴的多話;還有,
和翎的對白接觸。
一次次的談話,我似乎開始了解到她冷漠面具下的自我,其實不難,
只是需要時間;她其實很溫柔,只是不善表達;她其實很活潑,只是
不善言語;她其實很純真,只是我一直都在,誤會。
「欸~你在發呆唷?!人家都在練最後的舞步了,你還在做什麼呀?
」翎站在我的面前,歪著頭問我。
對了,忘了說,這段時間我除了觀察她的內在美外,還常開她一個玩
笑:不管任何時候,她總是會歪著頭,不管是站或坐,不管是斜站還
是側坐,都一樣;只是她總會在我對她嘲弄一番後說句:哪有啊~
『妳看,妳頭又歪了,我就說妳脖子一定有問題,要不要我拿個鏡子
給妳看呀?』
「哪有啊~你很煩耶,快起來啦,這是最後一次練舞了耶!再不練我
看我們正式表演不知道會搞出什麼大蠢事喔!」看吧,果然又是哪句
話。
『好啦好啦,不要催我啦!』我挺起了身,例行性地牽起她的手,練
舞。
剩下最後半個小時,我們那群排舞的人站到人群的最前方,慎重其事
地play整段組曲,是到驗收成果的時刻了。
畢竟是一個多月的努力,大家都表現的可圈可點,雖有缺陷但不至於
糟糕;只是,我的心中竟有點慌,有點不捨,這最後一次的練舞,是
否代表著這段期間的快樂往後無法再見;話雖如此,但我卻已經明白
當初的那份──不確定的某種因素。
「逸,總算是練完了,就只等活動當天了,真怕會忘記你教的舞步。
」翎提著背包,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不會啦,不要這麼想,我也會緊張啊,不過只要想到大家都會聚在
一起表演就比較不會那麼緊張害怕了,妳也學我這樣想就比較不會緊
張了,試看看吧~~』雖然口頭上這麼說,但只要一想到要在大庭廣
眾下賣刀弄劍的,哪可能說不緊張就不緊張!
「也只能隨機應變了吧,公車快來了,先去公車站吧。」
今天的公車很荒唐,荒唐到大大的車殼內只搭載著三位乘客:扣除掉
一位司機,就只剩我們兩個。
-CONTINUE-
------------------------------------------------------------------------------
面具下的真我
通常會帶有點矛盾
尤其在揭開的煞那
不知該閉眼還是要以另一個自己
面對下個世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4.137.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