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95級畢業生：
很早就想寫封信跟你們道別，卻遲遲未能動筆 (動鍵盤？)。
拖到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卻總覺得還是欠你一點祝福、一點叮嚀！也許，你願
意忍耐著再聽一次章老師的叨絮，忍耐著看完你從通識中心收到的最後一封e-mail！
記得是1986年9月 (20年前)，我帶著爸媽一生的積蓄到美國UCLA留學，從中正機
場搭上飛機開始，每一件事都是嶄新的經驗。在UCLA有件事是我至今仍印象深刻的，就是
我第一次走進UCLA的圖書館時，我問服務的女士：「我一次可以借幾本書？」，她帶著不
可置信 (彷彿我來自火星) 的眼光回答我：「As many as you can carry！ (只要你提得
動，多少本都可以)」。這回換我帶著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她，怕自己聽錯了，再問她一
次，答案仍是一樣的，借書冊數沒有上限！上限是你搬書的力氣，是你讀書的速度，是你
的書架大小 。(我見識過學長整排都是圖書館藏書的書架)！那借期呢？是兩個星期還是
一個月？答案再次讓我驚訝，「到學期結束，只要你後面沒有人填催書單」。
那是一種震撼，是一種舊信念、舊經驗被解構、被重新定義與理解的過程。當舊
的經驗大聲向你喊著「那不可能！」的同時，新世界動作輕盈地展現許多可能性 -- 以你
無法想像的方式。
也許你還在徬徨著思想畢了業要做什麼、能做什麼，也許你清楚明白自已的志趣，但所有
的人、事、物都在大聲向你喊著「那不可能！」但是誰能斷言呢？眼光短淺的人看不見「
可能」，缺乏熱情的人不會渴想「可能」，沒有決心毅力的人無法創造「可能」！但對那
些有遠見、有熱情、有決心毅力的人，「可能」並不遙遠！而且，當你有機會到不同的地
方，做不同的工作，遇見不同的人，你都為自己提供了一次基模解構的機會。所以，勇敢
地跨出去吧！對流浪者而言是異鄉的地方，常是冒險家與拓荒者的天堂！但願你能在世界
沒有為你設限的地方，不劃地自限；在現實設了界限的地方，看見跨界的可能性。
真摯地祝福你：眼光放遠、認真生活、抓住機會！但願不久之後，你從遠方回來
，跟學弟妹、跟我，神采飛揚地，述說這段日子的冒險，告訴我們許多「不可能 (卻已真
實發生)」的故事！
東大通識中心主任 章勝傑 上
2006/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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