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pandol (海藍)
標題[創作] LARP團錄-末世紀之役-下
時間Mon Dec 5 01:20:28 2011
*中心廣場──廣播結束後
由鎮長分配,要行動的鎮民們分成了三個人一組,就連外地人也不例外。有些人甚至乾脆
什麼都不做,陪著鎮長一起坐在廣場上,等待夜晚、等待黎明。鎮長倒也貼心,請鎮上的
廚子為大家煮些濃湯,暖暖大伙的胃。
我端著湯,心中不禁疑惑:如果今天真的是賢者出現的日子,怎麼到現在還這麼平靜?
太平靜了,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我啜了一口濃湯,滿口奶油味很令人滿足。我看向鎮長,他眼中的擔憂有緩解的跡象,但
仍舊不時抬頭掃視廣場的鎮民們。秋末的寒風讓他嶙峋的身子顯得十分脆弱。
我不知道還該不該追究我的記憶。
鎮長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他起身往我這邊走來。
「我知道承諾,我可沒忘。」他口氣聽起來異常滄桑。
我沉默,不知道是不是該打消念頭。
「你跟我來吧,我向你展示我的能力。」
我點頭,鎮長向一旁的守衛示意要離開,我便隨著鎮長走下講台。
我們來到離中心廣場不遠的空地,這裡可以看到廣場的鎮民們,也不怕有人會聽見我們的
談話。鎮長如此慎重看待這件事,看來,他的身分一定十分重要。但不知怎麼的,我的危
機感讓我提高警覺,刻意調節每一個動作。
「就在這裡吧,」眼前的老者提醒我:「冷雨先生,我要展示我的能力了!」
「好的,您打算……」我話還沒問完,突然感覺一陣暈眩,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他對我用能力?他攻擊我!?
「冷雨先生,這就是我的能力,『真理之言』。接下來,我會問你三個問題,而你將會誠
心誠意、毫無虛假地回答我。」
真理之言?
「首先,你來這個小鎮的目的是什麼?」
「逮捕或殺死『地獄之火』、避免初始之契落入教會手中、以及逮捕或殺死『過往的殺手
』。」
什麼?我在說什麼?什麼過往的殺手?
「那麼,為了達成你的目的,你會傷害塔斯米亞的鎮民嗎?」
「不會,就算他們是能力者,只要和我沒有利害關係,就不會傷害他們。」
這倒是真的,不愧是鎮長,這種時候還這麼關心這件事情,但……他真的是鎮長嗎?
「好,最後一個問題。」老者現在的眼神十分銳利,和平常完全不同。「你對我有敵意嗎
?」
什麼?這是什麼問題?
「我……」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的嘴唇似乎僵住了,吐不出任何一個字。
「說話!」
等等……我記得這一幕,我記得那個沙啞的聲音,我隱約想起那似乎是十年前……
「……沒有。」
我感覺我的嘴唇再度受到我意識的控制,鎮長似乎鬆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柔和。
「冷雨先生,很抱歉剛才不禮貌的行為,請您原諒。」
一些被迫遺忘的事情開始湧上心頭。我想起來了,那時我才十多歲,第一次擔任保鑣的任
務,然而我第一次的任務卻因為一個殺手的出現,徹底失敗。我趕到的時候,我的保護目
標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牆壁上黏滿了碎掉的軀塊,我的同伴則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然後我看見他。那個殺手。他抓著臉面模糊的屍體,我的保護目標,開始問話。我原以為
他是個瘋子,沒想到屍體真的開始發出咿啞的聲音。
我幾乎尖叫起來,那個殺手不可能不注意到我,可是他卻只是對我冷笑。然後,我便昏了
過去。
我不懂他為什麼不殺了我,但我的大腦卻把這件事陳封起來。畢竟,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
恥辱!
難怪我見到鎮長總無法放鬆,原來,我的潛意識早就告訴我眼前這個人絕非善類!
「冷雨先生?冷雨先生?」鎮長的神情有些擔心,怕是自己的能力留下什麼後遺症。
現在,我的腦海裡充滿了報仇的衝動。
鎮長就是過往的殺手!我眼神發冷。
逃了幾十年,終究還是被我給找到了嗎!所謂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就是這個道理啊!我全
身的肌肉開始繃緊,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鎮長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後退了幾步。標準的戰鬥姿勢!
很有趣,我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準備使用我的能力。
「鎮上出事啦!冷雨先生!鎮上出事啦!」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僵局,商人衝到我們兩人
中間。鎮長,不,殺手這時竟然完全不顧我的殺意,只顧和商人問話: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圖書館的艾哲小姐被西西莉亞小姐攻擊了!呃,不,或者是西西莉亞利亞小姐被艾
哲小姐攻擊……」
「你冷靜點,到底怎麼回事!」老人大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有人受傷嗎?」
「唉呀,總之你們趕快回廣場看就知道了!」商人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廣場跑,我和老人跟
了上去。
*中心廣場──攻擊發生後
一到廣場,就看見兩個人爭執不休,一個是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士,另一個,則是我今天一
進村子看見的那個只把眼睛露出來的女人。村民把兩人圍在中間,大多數人都在幫黑色長
袍的女士說話。
「是那個外地人先找藉口把艾哲女士帶離我們的!」
「那又怎樣?我要找洗手間,難不成要找你們這些臭男人問嗎?」出乎意料,她的聲音透
露她應該比她的外表更年輕一些。
「哼,找洗手間是一回事,但妳攻擊我要怎麼說?」是一開始在鎮長家遇到的女士,她現
在捂住腹部的傷口,鮮血幾乎把黑色長袍浸濕了。
「什麼我攻擊妳!是妳先攻擊我的!她用繩子勒住我的脖子,我是為了保護自己才……」
「妖女給我閉嘴!」「對嘛!一個外地人也好意思在我們鎮上撒野!」「艾哲女士是個好
人,她可沒什麼理由要攻擊妳!」
鎮民的咒罵聲此起彼落,包裹全身的女子一一反唇相稽,一時爭論不休。
我湊到商人身邊。
「依你所見,是誰先出手的?」我問。
「啊,是冷雨大人。」他有些驚慌失措。「這、這個嘛,剛剛西西莉亞小姐支開大家的時
候我也在場,不管怎麼說,她這麼做就是令人懷疑。」
「可是,教會的十字架顯然並沒有偵測到黑魔法的波動。」我看著不遠處兩名教士疑惑地
檢查手中的十字架,下了結論。
「那恐怕是因為『地獄之火』早就混進了我們之中,自然知道不可以用魔法攻擊……」商
人推論。
我微笑,等著聽見心中的答案。「所以你的意思……」
「那兩個人其中一個恐怕就是『地獄之火』?」商人有些懷疑。
「你跟我想得一樣。」我說。「我先前借給你的劍還在嗎?」
「還在,大人您想……?」
「先還給我。」
「這,可是……」
「先還給我,我用完立刻借給你。」
商人顯得猶豫萬分,不過還是從懷中掏出了劍。
「謝謝你了。」
我接過寶劍,拆開包裹劍身的衣物,一陣銀光閃爍。我把劍持在手中,用意念催動它的力
量。劍身的銀光變成金光,耀眼異常。我感覺我的生命力流失一些。
我找尋著獵物的蹤跡。啊,我看到了,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過往的殺手啊……我舔了舔
舌,也該是我品嚐報復甜美果實的時刻了!我對自己發動我的第一項能力:「狂暴」。我
感覺我的生命力再度流失,但與此同時,也感覺自己心跳加速,沸騰的血液源源不絕往四
肢送來。
「狂暴」能夠使我的攻擊力加倍,卻減少一半的防禦力,是一把雙面刃。然而,只要沒有
人能攻擊我,另一面刃就對我毫無威脅。我舉起手,消耗所剩不多的生命力發動我的第二
項能力:「禁制」──在這十分鐘之類,所有能力者的能力,皆不可在我身邊發動。
我狂吼一聲,目光露出血色,全身散出濃濃的殺意往白髮的殺手衝去。我一出聲,老者便
注意到我了,他站穩身子,沉著應對。
我剛剛是不是說過,「狂暴」是一把雙面刃?
我露出嗜血的微笑,對老者再度發動一次「狂暴」,生命力流失的代價是看見老者面色詫
異,全身肌肉開始鼓動。
你問我為什麼這麼做?這樣難道不是增強了敵人的攻擊力嗎?是的,但這也同時弱化他的
防禦力。
只要他攻擊不到我就行了!
老者再也無法冷靜應對,他像隻失控的野獸,奮不顧身向我衝來。我雙手緊緊握著金色的
寶劍,把劍尖對準野獸的心窩。
「唰──」
劍尖輕易刺進殺手的胸口,劍身直直沒入到劍柄,又從背後穿透出來。金色的劍光蒙著一
層血色。
所有人都呆住了,完全沒料到事情的發展。
「你……你做了什麼!」年輕的教士一臉驚恐。「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是殺手!」
穿著黑袍的女士忍著腹部的傷,痛苦地嘶吼:「我不相信,拿出證據來!」一旁的女祭司
則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呆呆地看著失去血色、倒在地上的老人。
「我沒有證據,但他就是殺手。」
「這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事。」年輕的教士冷靜下來,開始盤問,我感到一陣厭煩。
「哪個不相信的人有種現在來打我!」我大吼一聲,教士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覆。
「這可是你說的!」黑袍女士站起身,從腰間拿出匕首往我衝過來,我穩住身子,避開,
回擊,把她砍倒在地。
「你們不要再打了!」女祭司無助地大喊,語帶哭腔。
我不再理會旁人的糾纏,熾熱的目光銳利地搜尋下一個目標。手中寶劍的金光仍未消失,
我還有一次攻擊的機會……我的目光停留在蒙面的女子。
對,就是妳,地獄之火……
我拔腿往地獄之火跑去,她顯得慌張失措。
噢,妳很快就不用慌張了。
我耗盡我最後一絲生命力,對她施放我的能力。平常,這麼做會導致死亡,不過,今天不
同。我掏出商人給的「保命符」,此刻它正發出一陣白光,我感覺我的意識模糊了一秒,
跟昏厥的感覺很類似。
我知道,我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
我惡狠狠地盯著地獄之火,彷彿有著深仇大恨。現在的我,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她的罪孽,
抑或是「狂暴」本身帶給我的憤怒。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死!
被施放狂暴狀態的地獄之火不再慌張害怕,她如同方才殺手那般朝我衝來。寶劍平持,我
已經準備好再次將它刺入心窩。
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正當劍尖準備刺中獵物,獵物卻反咬了獵人一口。地獄
之火一個閃身,堪堪避過劍鋒,用匕首劃過我的臉。
不愧是地獄之火,身手真是不錯。
我摸了摸臉頰,有血。我嚐了一口,血腥味充滿口腔。
哼,有意思。
我再次跑向地獄之火,這次加入了劍法,舉起劍往她的右肩劈去。沒想到,她竟像是能夠
預測我的行動一般,再次閃過我的攻擊,她矮著身子,奮力往我的脅下刺來。我只有把劍
勢使老,借力才恰巧閃過她的攻擊。
我憤怒地大吼,彷彿一隻抓狂的野獸。
然而地獄之火根本無心戀戰,她見我閃過她的攻擊後,便直直往村子的出口跑去。
我怎麼可能讓妳逃跑呢!
我提起劍,第三次跑向她,她是跑得很快,但女人先天的弱勢讓她不得不慢了下來。沒多
久,我便追上她,她才正想轉身回擊,劍身卻已經沒入她的後心。她一句話沒說,便往前
仆倒在地,睜著眼睛死了。
*後記
在殺了過往的殺手以及地獄之火後,我便離開了村子,臨走前,我從地獄之火身上拿了些
足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想也知道,就算我真的証明了塔斯米亞小鎮的鎮長是一個殺手,鎮民們也絕對不會這麼輕
易善罷甘休,更何況,我對於鎮長就是殺手這件事一點證據也沒有。
喔對了,雖然我離開村子,不過我一直在不遠的山頭注意村子的情況。嗯……該怎麼說呢
,一點事情也沒有。
在我離開之後,沒有打鬥、沒有爭執,平靜得很。
智者米凱˙安鐸羅真的有來到這個小鎮嗎?恐怕,這成了再也解不開的謎團,如同他會出
現的消息,以及一切關於他的傳聞。
隔沒幾天,教會的教士離開了村子,看他們垂頭喪氣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沒有拿到他們想
要的東西。
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圓滿完成政府給予我的任務了:既除掉了地獄之火,也制止教會拿到
初始之契。該是回家的時候。
只是,正當我準備離開林地監視處的當天,我發現我的劍下壓著一張羊皮紙,上面潦草寫
著數行話語:
「謝謝你願意幫助我,也恭喜你達成政府的目標。
不過,如果我要達成我的目標,我恐怕還要再試一次了。
商人 米凱˙安鐸羅」
米凱˙安鐸羅?這真的是他嗎?那個貪婪的商人竟然是傳說中的智者?我心中驚訝異常。
不過……誰知道呢?很多人也不是他原本看來的那個樣子呢。
我對自己笑了笑,把羊皮紙拽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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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12.2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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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錄者: rapandol (140.112.25.108), 時間: 12/05/2011 01:20:28
※ 編輯: rapandol 來自: 140.112.25.108 (12/05 01:22)
→ rapandol:終於寫完了=口=...趕快來備課... 12/05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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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ean0528:= w = b 12/05 01:46
推 j810608:好棒的團錄!何不投創茶?(努力催文中) 12/05 1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