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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由時報上看到的文章，大家看看吧。（原題目同標題）
從語言的角度，喬依斯（James Joyce）的短篇小說集《都柏林人》（Dubliners）
沒有繁複的長句、意識流，也沒有在敘述觀點上玩花樣，並非西方現代主義高峰
的代表作。這些故事裡有人物刻畫、情節，甚至順時序的敘述，乍看彷彿一般
的寫實主義小說。然而這些故事意涵卻十分複雜，甚至晦澀。《都柏林人》
用字精簡，但關鍵處或標題往往具多義性，再加上使用夢、意象和象徵，
在敘述和對話上有時刻意省略隱晦，造成意義的不確定。此外，喬依斯彷彿
只是著力呈現人物與周遭環境的關係，但他呈現了人本身以及人在社會關係中
的複雜；因這個社會關係很大一部分關乎愛爾蘭當時仍是尋求自治的英國民地，
夾處在現代化與舊傳統、文化殖民和本土化運動的衝突之中。
喬依斯從都柏林的小市民角度出發，跨及長幼男女，各行各業，
私領域和公領域，觀照性別、階級、國族、宗教、城鄉、親子等等的衝突。
《都柏林人》的現代主義因此不是為了美學實驗本身，而是為了呈現在十九世紀末、
二十世紀初轉變中的都柏林社會裡，觀點和感知必然的多重、矛盾、流動。
就以書中壓卷之作【死者】（The Dead）為例。這篇曾被約翰休斯頓拍成電影
的小說裡，男主角是大學教授，在隆冬攜妻參加阿姨家的舞會，巧遇支持本土化運動
的女同事，她嘲笑他在報紙文學專欄裡的立場像個英國人狗腿，繼而邀請他
去愛爾蘭西部小島旅行，認識自己的鄉土和語言。愛爾蘭被英國統治幾百年，
當時只有西部沿海的人母語還是愛爾蘭語，完整保存愛爾蘭人古老習俗。
男主角卻推說他每年固定去歐洲旅行，並在逼問下反駁：愛爾蘭語並非他的語言，
他厭倦自己的國家，藉此他暗示本土化運動是狹隘的國家主義。
另方面，女同事的知性尖銳令男主角深感威脅，對比了教育不高的妻子給予他
戀物式的想像。反謹的是，回到旅館時，男主角對妻子滿懷肉慾激情，
妻子卻若有所思。原來她在舞會上聽到一首老歌謠，回想起少女時代住在
西部沿海外婆家，浪漫的舊情人曾為了見她一面而死。令男主角哭笑的情敵
竟是妻子死去的舊情人，而那人竟是西部沿海當地的工人。嫉妒之餘，
他想像外頭大雪覆滿了愛爾蘭，覆蓋了生者與死者，在想像中他的視野
超出了都柏林，到了愛爾蘭最西部。這僅只是美學化、普世化的想像？
抑或意味著他不得不某種程度修正先前對本土化運動的否定？
《都柏林人》全書以英文書寫，偶爾卻冒出愛爾蘭語，是否也有此意味？
劉亮雅
大家看看吧，雖然我也不大清楚喬依斯是不是一個很重要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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