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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部落研究 兼拍婚紗帶 年輕學者與受訪者間 架起平等互惠的研究倫理 記者梁玉芳 「為什麼我要讓你研究?」「已經有太多人來做問卷了,也沒看到對村子有什麼好處。」 越來越多的被研究者有更高的自主性,對被當成「研究對象」有意見;年輕的學者也更重 視與受訪者間的「平等互惠」,研究倫理有新式的實踐。 東華大學族群研究所畢業的黃啟瑞,碩士論文寫的是阿美族的植物人文學,蹲在部落跟著 阿美族的「以那」(女性長輩)學各式野菜,住在部落、吃在部落,大清早還跟著長輩到 市場去賣山蘇。論文寫了四年,山蘇也陪著賣了四年。 「外來研究者很難擺脫的指責是:掠奪常民的生活經驗,作為自己的學術資源,這些問題 是一開始想,就很難停止的。」黃啟瑞說,他和同學、朋友,由拍攝田野紀錄開始,在鏡 頭穩不穩、畫面流不流暢、收音清不清楚等技術問題之外,更重要的反省是:怎麼處理和 被拍攝者之間的關係,以及自己的角色定位。站到對方那邊去,成為他們的一分子,是年 輕學生服膺的原則。 一群下部落的年輕人共同的經驗是:只要你拿起攝影機,或多或少就會去兼拍婚紗,「部 落裡的喜事,與其他們花錢去找商人,你有機器,為什麼不幫忙?」結果是,學校的剪接 室裡常看到同學在剪「婚紗帶」,很難說這不是研究的一部分。 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之間的關係是學術界長久的課題,涉及雙方的權力關係。 惡名昭彰的例子是,某單位到原住民部落,以健康為名為村民都抽了血,但在未告知的情 況下,將部分血液挪做學術研究。學界和醫界批評,尊重研究對象,他們並不只是試管裡 的一滴血。 原住民部落也抱怨,眾多的研究者來來去去,到底有多少結論會給族人看過,或對部落有 所助益的?若沒有,那麼,為什麼部落要被研究?研究者不應只在「利用」被研究者的善 意。 另一例子是,九二一大震之後,帳篷裡、組合屋的居民終於對拿著問卷的學生發了火:「 不要再來問了,都已經問了N遍了,重要的是拿補助來,幫我蓋房子。」災民不想再當白 老鼠。 不少學者與學生乾脆委身重建,在行動中進行研究,自己的經驗與反省就是研究的一部分 。 【 2003-08-17/聯合報/A9版/新象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0.201.159.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