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黃老師的一通電話,
大概這輩子很難接觸到西式划船了!
去年(九八)暑假開始時,
黃老師突然打電話到實驗室,
問我可不可以去宜蘭練划船?
天啊!怎麼可能?那時的反應真的是這樣,
之前雖然早就已經注意到西式划船隊在招生的布告,
九七年的國際名校比賽,也去搞了一張貴賓通行證去冬山河瞧瞧,
可是招生文中的一句詞:175公分以上,
就讓我死了這條心。
可是也沒想到黃老師竟會找上泳隊最老的男人,
去冬山河划船!
前後講了三通電話,
答應和老師及杜皆興一起去宜蘭看看。
九點鐘到了冬山河,
大家正在河上練習,
賴教練看到黃老師及杜皆興趕緊過來打招呼,
站在旁邊的我,尷尬地不曉得要幹什麼,
因為賴教練好像沒有看到我。
一直到下午回到住宿的地方休息,
大約是二點多的時候,
教練跟我說了第一句話,
才知道我是被黃老師拉去練習的。
其實很奸介。
不過教練說,
既然來了,就下去體驗一下河面滑行的感覺吧!
於是,第一次當舵手。
教練當第八槳,邊划邊教我如何調舵。
夕陽下的冬山河真的很美,
划過的水痕美美的留在金色的河面上,
偶而幾隻不識相的魚跳出水面,
點綴一些驚歎號。
從利澤簡到濱海橋前划了兩趟,
就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
大概調的或問的有點水準,
上岸後,教練問我一星期可不可以來兩至三天?
心裡頭突然一陣欣喜,立刻答說兩天沒問題。
天曉得實驗室根本放不開。
可是管他的,反正今年(九八)是畢不了業了!
晚上我和老師一起回台北,杜皆興留下來繼續練習,
啟程前,問問教練時間如何配合,
教練竟說不用啦!說說而已!
又是一次奸介!
就是這樣第一次接觸西式划船。
所以我和大家接觸划船的時間沒有多多少,
與賴教練認識也比你們久多少。
在划船界,我和你們都是一樣的新手。
可是在寒訓時,你們卻當我是很老很老的舊手。
也是很奸界。
不過寒訓時,我才真正認識大家,
才能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即使之前在學校一起練習很多次。
一起練習的感覺真好,
一起抬船,一起划船,一起跑步,一起白爛,
我就是認為我們已經是一體的,
尤其是大家一起在水神廟祈福時,
那種感覺就像是桃園結義的模樣。
之間雖然與思琦有些不良的溝通,
但是我還是盡量扮演好舵手的角色,
無論是船上、陸上或生活上。
因為我希望大家一起有機會參加大專杯,甚至國際名校比賽,
而且這也是我僅有的參加機會。
於是,
有人誤認我是隊長,思琦是經理。
又再一次奸界!
不過至今最讓我難過與對不起大家的事,
就是大專杯比賽撞船事件的處置。
如果當時立刻舉手處理,
搞不好我們就能贏師大了!
因為我們出發比他們好太多了。
每次看到比賽的V8錄影帶時,
就心痛一次,
我,毀了大家的希望。
真的對不起在船上用盡氣力划槳的每個隊友。
對於國際名校比賽,
一直都抱著期望的心情,台大應該有機會被邀請的。
可是當我們大夥一同看比賽時,
其實是很失落的,
雖然我也知道如果有參加,
舵手也不會是我。
參加暑訓,是我準備畢業時的夢想。
期待能有機會和大家一起被操,一起同甘共苦,
就像寒訓一樣。
開會結果我不怪各位,
因為每個人的考量是不同的,
或許能撐一個月其實就很厲害了。
只是覺得大家為什麼不能把握機會呢?
佳鑫曾發表一篇文章,我回應時說了一句話,
我在抓青春的尾巴!
你們或許不懂,因為機會還很多,
但對一個即將脫離學生身分的人,
這樣的機會是不再可能有了。
不過,
你們給我這樣的機會,應該要滿足了。
這一年我把重心都放在划船隊,
心裡想的,看的都是划船隊的。
即使被泳隊的學弟戲稱說我背叛了泳隊,
我還是覺得很幸運的是台大划船隊的一員。
雖然在某些地方是看不到我的記錄,
但在我自己的心裡頭有著那麼深刻的記憶就夠了。
今天練習拉測功儀六十分鐘的時候,
思琦還教我說可以拿別人的學生證再去參加比賽,
我說那是不可能,也不應該。
明天我就要正式上班,
真正的脫離學生的身分,
拿一張學生證又能挽回多少呢?
只是不能再和大家一起共患難,一起參加比賽了。
不過,
我還是會想回來的,
回來看看,回來動一動而已,
只要你們不嫌煩就好。
一切新的開始,
無論是我的工作,或是划船隊的練習,
大家彼此加油,
就如同在冬山河比賽一樣,
同舟共濟,互相砥礪。
加油!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phcy04.mc.nt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