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週刊）
小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美國暗中監控八百家企業
文／林麗雪
四維與艾利的官司，可以給活躍於國際貿易領域的企業界許多啟示。
重視研發的四維企業，對研發成果也做了有關智慧財產權的管理，包括各種
文件的分類與管制，人員的訓練與授權。願意分享給業界的，四維就申請專
利；還擁有很多商業利益的，則保留為營業祕密。就像百年企業可口可樂絕
不公開秘方，也不去申請專利的道理一樣。因為，一旦申請專利，短期內有
獨占利益，一定時間後就意味著必須讓別人以同樣的條件公開競爭。
可是，在國際貿易活動成熟，國際合作司空見慣的環境中，四維還是戒心不
夠，先是營業秘密被竊取，後則在訴訟中因美國獨有的經濟間諜法解釋廣泛
，注定無法全身而退。
其實，早在一九八七年，艾利公司就以希望與四維企業合資成立公司的名義
，與四維企業展開長達七年的合作談判。當時艾利公司董事長還用傳真表示
：「我們要結婚，就不要離婚，要好好地交換資料。」四維企業認為艾利是
全球五百大企業的國際大公司，主要市場在歐洲與美洲，想發展亞洲市場，
找到四維企業是很合理的，因此不疑有他。
艾利搶四維客戶
雙方互訪過程裡，艾利公司每一、二個月，就派一、二個人來四維參觀訪問
，來訪人數超過四十人，最高層級有二位副總裁；四維企業則約二十人數到
美國參觀艾利公司。
每一次艾利的人來，四維就派人陪同，還協助艾利取得四維的資料。艾利公
司取得的資料，包括四維企業七年間的產品樣品、銷售量、供應商名單、財
務資料；進入大陸市場的銷售通路與加工地點、成本；機器設備的設計圖、
製造商、採購合約，連四維的生產流程，艾利公司都派人拍攝一捲錄影帶，
因為經過比較之後，艾利發現四維生產機具排列方式的生產成本竟然只要艾
利的八分之一。這捲錄影帶拿回美國後，艾利的員工還很高興地說：「這真
棒，來得正是時候！」
四維企業在一九八九年，還提供一公斤原膠樣品給艾利。不料，艾利拿這桶
原膠去化驗分析，卻以艾利公司名義向美國專利局申請專利通過。此外，跟
四維交換大量的資料後，艾利公司竟然取消合資計畫，利用在四維取得大陸
市場的資訊，在一九九四年到大陸江蘇設廠，搶了四維的客戶。為何四維一
點戒心都沒有？門戶大開，還自動奉送資料？楊斌彥說：「因為艾利也讓我
們參觀他們的公司，所以根本沒有防範。」
政治大學科技管理研究所所長劉江彬提醒，營業秘密有三個很重要的條件，
一是尚未公開的資訊；二是有商業價值的資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條件就是
，企業一定要善盡管理的責任。如果未經妥善管理，一旦被竊，也無法告對
方。
「打個比方，你如果把資料放在保險櫃，還上了兩道鎖，別人要拿就不方便
拿，就叫做偷；如果你只是單純放在辦公桌上，房間門還不關，別人來來去
去，輕易拿走資料，你就不能說他偷你的資料。法律也無法保護你。」劉江
彬說。
加上美國獨有的經濟間諜法視商業利益為國家利益，不只將原來的營業秘密
法從民事提升到刑事層次，也將主管機關由州政府提升到聯邦政府。該法對
意圖竊取機密採廣泛解釋。美國企業很容易利用該法來打擊競爭對手。美國
現在監控中的外國企業就有八百家左右。
談生意要在辦公室
當一九九六年該法通過時，艾利公司就跟聯邦政府提出告訴，控告四維觸犯
經濟間諜法。聯邦調查局以脅迫方式迫使李天宏配合FBI的偵查行動。已經
設計了一年，最後趁楊斌彥到美國看球賽時，設下到飯店房間看資料的圈套
，這間房間已經事先做好錄音的準備，楊根本很難脫身。因此讓楊身陷長達
三年的人質生涯，官司費用共花費新台幣三億元。「根本就是你什麼時候到
，我就什麼時候抓你。」楊斌彥秘書蕭羿滋說。
針對這一點，劉江彬說，「無論如何，談生意一定要在辦公室，最好不要在
飯店，尤其是房間裡，」這是保護自己的基本動作。
永豐餘集團法務室經理黃家瑩也提醒，美國經濟間諜法最可怕的地方是，後
冷戰期間，聯邦調查局根本是拿應付蘇聯間諜的方法對付一般商人，如果美
國企業要利用該法打擊競爭對手的時候，「一方精心設下陷阱，另一方卻毫
不設防，就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掉入對方設下的圈套，一旦審判，通常都
是百口莫辯。」
不過，黃家瑩也認為，從楊斌彥與永豐紙業曾經涉及經濟間諜法的三名員工
的訴訟經驗來看，平時注意做好文件控管，盡量做好權限管理與保留書面證
據，面對冗長的官司時，也要保持鬥志抗戰，打贏官司的機會就很大。四維
企業的楊斌彥，是個性比較積極的人，肯面對官司，正面積極找線索與資料
，而且都留下了備忘錄、合資協議書與各種文件，在法律上可以證明不是單
方面竊取對方資料，最後雖然「輸了時間與金錢，但大致來說還是贏了！」
黃家瑩說。
在美國被羈留二年十個月的楊斌彥，面對美國司法接受片面指控，感觸良深
地說，希望政府也能像美國政府一樣捍衛企業的智慧財產權，否則大家只有
挨打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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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法律可以讓懶惰的人勤勞，
讓奢侈的人節儉，讓酒醉的人清醒。
推動社會與文明進展的不是人的聰明才智，而是人的性格，
是一種 "自助的高貴精神" 。
--斯邁爾 "自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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