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睜大了眼睛
表現出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訝異
然後眉頭也開始不保留的一直發出哀傷...或者痛苦...甚而是一種哀求的訊號...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嘴唇慢慢的成了一個o字形...
慢慢的越來越大幅度的抖動著...
而且越來越沒有張力...
也同時越來越失去了原有的一種嫩嫩的紅色...
那麼...是變成怎麼樣的顏色呢?
是變成了同她皮膚一般的...白的顏色...
或者正確的說...
是變成了同她原本皮膚一般的...白的顏色...
而她現在的臉是另一種白...
霜的那一種...
而她那睜大了的眼睛呀...
一樣的水靈水靈的...
除了不再有焦點和失神了以外...
而就這麼巴巴的睜著她的...
大大的眼...
是對著我沒有錯...
可我覺得她全不是在看我...
好像反而是在看著我剛剛說的...
己然消失在空氣之中的那一句話...
好像是想要找出那一句話...
好像是想要確定她有沒有聽錯...
又好像是就算她沒有聽錯...她也要用什麼方法把那句話改過來一樣...
總而言之...她是不敢相信的...
所以別這樣看著我呀...
別這樣看著我呀...
因為我也不敢相信呀...
我也不敢相信呀...
我怎麼會對妳說我要和妳分手呢?
不過我確實開始後悔了...
因為她的眼睛呀...
就這麼著沒有眨呀...
然後呀...
慢慢的...也沒有紅...就只是不知何時開始已溢滿了淚呀...
然後墜了下來...
如果非要用什麼像"她的淚就像斷了線的..."這樣的句子來形容的話...
我會用水晶墜子...而不是珍珠來形容...
因為真的是像水晶一樣的她的淚...
我不知該怎麼辦了...
她很美...
也很好...
真的很好很好...
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理由來真正能解釋她為何會愛上我...
就好像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理由來真正能解釋我為何會想要分手是一樣的...
或許吧...
或許吧...
或許是因為我感到一絲絲的什麼的不對勁...
總之覺得是不行的了...
我也不知道...
她沒有大叫大鬧...
在那一間咖啡廳...或者餐廳...或者什麼地方的??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她很難過...
而諷刺的是...
我感到一絲絲的或許可稱之為欣慰的情緒...
因為我是被捨不得的??
不知時間是怎麼過去的
總之 晚了
該回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載她回去...
因為有些說法是分手後不可以還對對方太溫柔...
幸而她開口了...
我不知道她是何時收起她的眼淚而硬綻出一些慘淡的笑容的...
總之她是很努力的用一種不讓我有一些些的愧疚的方式來同我說話的...
她盡力的用一種很自然的方式要我載她回去...
她家本來是住在台北縣的一個比較遠的地方的...
考上醫學院後家裡才在台北市又買了一間房子給她的...
滿有錢的...她卻總不會向他要求些什麼昴貴的東西...
當然一則是因為她自己就可以買得起了...
一則也是善良而纖細的她不願意給我些什麼壓力吧...
我答應了...
當然我是要送她回她在台北市內的那個家...
她坐在機車的後坐上...
是的...一個其實有駕照又有汽車的女孩子坐在我的機車的後坐上...
她家裡給她買了車之後其實她只開了幾回就一直停在停車場裡了...
她沒有多說...
不過我想我知道為什麼...
一個男孩子...像我這樣子的...
確實...
或許...
或許吧...
我不是小氣或什麼的...
不過那確實會讓人不多不少的有一些些奇妙的感覺的...
或許你笨而她聰明
或許你不帥而她美麗
或許你窮而她有錢
或許...
反正情形有很多種...
總之是這麼的...
當然她沒有錯...
只是我也不覺得我真的就錯了...
到了她家樓下了...
她要我能不能再陪她一下...
其實是晚了...不合適了...
可是其實住在宿舍的我...
能給她的...一直以來也只有時間而已...
所以我上去了...
客廳...廚房...臥室...
一切都很熟悉...
我曾來過不知道幾次了...
客廳裡的家具其實有大半是我陪她去買的...
也是我幫著她搬的...
廚室本來是不開伙的...
或許她是為了我才去學著做菜的吧...
雖然有些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感覺...
臥室裡有她很多很多的小東西大東西...
很多很多的回憶...
她是一個很奇特的女孩...
還記得那一段日子...
她會留著第一次帶她去看電影的票根...
她會留著第一次帶她去淡水的那一捧沙...
她會留著第一次帶她去喝咖啡的那一張發票...
她會用一種很用心的讓你感覺的到...讓你打心裡暖起來的方法來留著那一切的回憶...
好似她從小就是這樣的...
在她的另一個房間裡有著她從老家搬來的從很小很小時就收集著的東西...
第一張獎狀...第一次的作文...
第一隻鋼筆...甚而第一架鋼琴...
所以或許可以理解她為何如此的用心在這段感情上吧...
是她的初戀...
是的...
我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
她的初戀...
不過這是沒有對錯的...
畢竟是這樣的...
她端來了一杯咖啡...一杯奶茶...
然後聊了很久...
她說...或許...
我們到她那個小房間...
嗯...擺著鋼琴的那一間...
或許看看...
在我離開之前...
我於是進去了...
看到了很多很多照片...很多很多東西...我很...不知怎麼形容...
後來...她說還有一個秘密要讓我看...
我於是幫著她推開了那架鋼琴...
那不是我替她搬來的...
所以我不知道推開那台立式鋼琴之後還會有一個小門...
她要我打開...
我於是打開了...
她就立在我背後...
我打開門...
見到一個好大的玻璃缸...
裡面裝了不知道什麼的一種透明的液體...
我聞到了一種每次我到醫學院去找她時總會聞到的一種熟悉的味道...
接下來是另一種味道...
是一種她來我實驗室找我時常會讓她微微皺眉的一種有機溶劑的味道...
從她自背後摀上我的鼻口的那一方手帕裡散出來的...
我好像聽見她說了什麼...
"我...我一直害怕...我好害怕會有這樣一天...
我...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
可是你知道的...
你是我的初戀...
我的第一次戀愛...
我的第一個情人..."
可風 二千 九月二十二 于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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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風霽月 這四個字很棒吧...我超喜歡的...
我是光之子 我是陳可風 有時你也叫我阿西...
對呀...我就是你一輩子也忘不了的那個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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