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淡水,深坑與WTO
內灣給我的第二個印象,就是與上述的名詞產生聯想.
隔天,伴隨週休二日吹起的國民旅遊風氣,讓內灣的老
街頓時變成了熱鬧的市集,每一戶人家都在門前擺起了
小攤子,熱情地招呼往來的遊客,像極了歐洲的跳蚤市
場;不同於前一睌那種專注在享受寧靜悠閒的放任自己
漫無目的思考或前進的心情,白天更容易讓我將焦點由
自身的放鬆轉移到觀察這個曾經被遺忘的地方;我想,
內灣的特色,就在它與山下絕對的不同吧,它沒有現在
山下人們熟悉的一切,卻保留了某些人記憶中家鄉的樣
子,沒有各式各樣的商店,沒有太多的現代產物,沒有髒
亂的街道,當然也沒有混雜到讓人天天走在路上都會忍
不住想罵的交通,內灣似乎就這樣停留在時間之中,沒
有太多的改變(實際上這並不是真的),熱情樸實的居民
,人際關係沒有隔閡的併棟樓房,正像是便利商店廣告
中所訴說的那種"懷念的味道",感覺有一點熟悉,又有
一點模糊,卻有帶有一點親切.
那為什麼又會讓我想起九份,淡水,深坑呢?這些地方都
有一些相似處,它們在台灣現代化的過程中都曾經被遺
忘在角落,因為本身先天的條件限制,而沒有跟上發展
的腳步,也失去原先賴以維生的方式,於是人口外移,進
而造成本地的工商業蕭條,可是卻意外的保留下本身的
特色;當台灣本島西部的天然景觀幾乎被破壞污染殆盡
,這些地方卻可以靠著原先就有的自然美景或是人文遺
跡來發展觀光,讓小鎮有了起死回生的機會,不過這也
是特別值得警惕的地方,就是要用怎樣的特色,來達成
吸引人潮的目的,同時兼顧到永續發展,以內灣為例,它
實際上沒有特別明媚的風光,河床上游被開採砂石
的業者將河道破壞,方便砂石車通行,兩岸原先的植被
也早已消失,老街景象依舊,卻掛上了雜亂的民宿招牌,
而外環道路卻多了鐵皮蓋的違建,立刻就成了簡單的民
宿,所擁有的特產也只是一些客家小吃如野薑花粽,黑
豬肉香腸等,最大的賣點大概是春季的螢火蟲祭,不過
以現在內灣的環境,或許會因為媒體的報導而造成一時
的人潮湧入,可是卻缺乏吸引人潮一來再來的本錢;這
些情形在前述的地點都曾發生過,淡水曾經一窩蜂都是
賣碳烤臭豆腐的攤販,碼頭附近變成了雜亂的夜市,這
反而失去吸引人們前往的因素,因為夜市隨處都有,想
逛夜市何必辛苦跑到遙遠的淡水;不過看看現在的淡水
不再像是雜亂的夜市,一出捷運便是面對淡水河的寬闊
廣場,沿著堤防邊整潔的步道,夏季可以觀賞落入淡水河
出海口中央火紅的夕陽,夜晚可以欣賞滿天繁星,往前走
就是藍色公路漁人碼頭,過了壯觀的關渡大橋就是關渡
自然公園,可以觀察過冬的水鳥,還有觀音山可以郊遊踏
青,於是淡水找到了真正值得發展的特色-讓人流連忘返
的美景,配合捷運的便利,成為一班上班族學生想要在一
天疲憊後散心放鬆的好去處,週休二日還是看海的好景
點,而源源不斷的人潮,自然也讓當地的零售業得以繁榮
,於是商家不需要再搶賣相同的名產與小吃也能夠獲利.
淡水的成功,就是在於地方政府與社區對環境有正確的
規劃,所以營造出屬於淡水特有的印象,當這個印象透
過媒體與遊客一再的向外複製時,便成為吸引人潮一再
來到的關鍵,而這一次,春天就真正停留在淡水;同樣的
發展軌跡也可以在九份,深坑上看見.再回到內灣,老街
上的攤子當然熱鬧有趣,但卻不是吸引人潮的長久之計
,同時搶賣同一種名產的結果,只是在降低每一間商家
的獲利,隨著新鮮感消逝,人潮減少,再次蕭條並不是太
遙遠的可能,那麼,內灣的未來究竟何在?我想,我在內
灣吊橋盡頭的咖啡館看見了一絲解答,希望當下一次我
來到內灣時,它依舊是這樣的平靜,老闆依舊是熱情地
迎接我這深夜來到的旅人,老街上仍舊是樸實的樓房所
變成的民宿,不是現代化的旅館,也不是西岸隨處可見
由鐵皮建構的違建,度過平靜的一夜後,沿著熱鬧的市
集走過內灣吊橋,望去河床不再是光禿禿的一片,而是
清澈的溪水,讓人想要光著腳丫下水享受清涼,然後走
進喜歡的咖啡廳,選擇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或者寫作
,或著欣賞風景,也許乾脆就發呆,等到覺得心靈休息夠
了,就背著行囊走向內灣車站,回到城市迎接明天,再想
著當螢火蟲祭來臨時,一定要記得先訂好民宿,好搶先
迎接熱鬧的春季.
再會,四月,內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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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篇嗎? 我比較希望有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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