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tifling:我覺得菊花茶很有趣 08/02 01:32
作者 sidelight (天空請為我掉金塊) 看板 OKThatsall
標題 一支球隊
時間 Wed Aug 1 19:04:3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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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盃最後一場比賽，休息區裡青草茶在看書、菊花茶在聽音樂、
冬瓜茶在發呆、冷泡茶在練球、杏仁茶在談戀愛。
青草茶必須看書，因為他是控球後衛，負責運球、傳球的。冷靜
，只要開始打球，就必須保持冷靜。他念馬克思的《資本論》，想讓
自己完全的理性，完全的沉浸在一個由邏輯構築成的世界。在這世界
，擊敗對手的每一個環節都是由他的頭腦事先安排好的。「冷靜的控
衛掌握一切。我希望第一節依照一三一的輪轉進攻模式，讓對手採取
被動的二三區域防守，外線便會出現不可避免的空檔，接著最近命中
率高達五成的菊花茶會在三分線上拿下一到兩球，迫使對手改採外圍
緊迫盯人的三二守勢。我就可以在第二節一開始吊給佔據高位的冷泡
茶，讓他策應在外線趁勢而動的菊花茶或是低位的杏仁茶。而我會從
若邊空手切入，順水推舟賺取空檔的投射機會或是犯規。假設對方在
第一節不採取區域而採取一對一盯人防守的話，我便以……應對對手
在四十五度所漏下的空檔，……至於口袋的包夾戰術，則在第二節剩
下三分鐘時叫一個暫停，如果沒有暫停就叫冬瓜茶先犯上一規。暫停
的時候換上綠奶茶……。假使最後一節比數接近在三分以內，我們必
須以犯規戰術凍結時間，問題是杏仁茶以及菊花茶個性衝動，常常到
了第三節就會有畢業的麻煩……。所以針對……。對方一定沒有想到
我們突然改換全場一二一一盯人防守，前場一定會發生失誤……。」
通常青草茶的周詳計畫想到第四節還沒結束，比賽就開始了。而他一
出來，第二個禁區裡補防的防守者卻沒有那麼客氣，一個大巴掌就轟
了下來，所幸青草茶及時想到：「冷靜……冷靜……。」便在對手熱
辣辣的鍋子煽下來之前往左一偏，換手晃到了籃框後面一個挑籃，咚
的一聲球被籃框下緣打了下來。籃板球被對手中鋒撿了走，讓他又羞
又氣，想要抄球的手往那人身上猛力一打，逼，哨音響，防守方pg
計犯規一次。此時青草茶從開賽以來受盡委屈，終於忍不住了，罵了
一聲：「肏你媽個屄！」逼～逼！兩次技術犯規退場，白隊警告一次
，紅隊罰兩球自由球。諸如此類發生的事，幾乎每場比賽都會上演。
菊花茶必須聽音樂，因為他是得分後衛，負責切入、破壞禁區，
有時也在三分線外開火。「放輕鬆，只要在大空檔拿到隊友辛苦傳出
的球，就不會因為緊張而失手吧。放輕鬆，沒什麼好擔心的，只不過
是是一場比賽，只不過是大中盃的最後一場比賽哈哈。而大中盃說真
的也不算什麼，我們練了一整年就只是為了大中盃而已嘛～萬一我失
常了，頂多大家失望地抱頭痛哭而已，實在是不必自己壓力。何況我
又是隊上最受倚重的得分手，我放槍一定會讓大家很失望的呀，失望
就失望啊，哈哈。」菊花茶心想，此時他已經忘記他的ipod已經
把歌都撥完了，兩隻腳還在隨著剛剛的旋律抽搐著。他正回想著暑假
練過的每一次投籃，總覺得自己的姿勢還不夠帥氣非凡，他舉起手歪
著頭模擬自己的動作，「如果我拿到球以這種動作出手，就太倉促了
，應該以一個簡潔的假動作將對手騙開，再用左手暗地架住他跟進的
動作，接著一個完美的小跳躍，球跟著在眾人的驚訝之中完美的出手
，完美的破網。恩，恩等一下我就應該打這樣的好球。」沒錯，基本
球技是很出色，練習時表現也總是非常完美的菊花茶，最終還是會在
某一次快攻之中聽見了太多的歡呼聲，面紅耳赤的他呼呼的興奮著氣
喘著，好像他已成了主宰這一場比賽勝負的英雄人物般。「這種事難
免令人害臊，應該謙虛一點是不是？也應該先說功勞歸一半給隊友，
我的得分都是隊友無私的助攻啦，哈哈……哈哈。」恍惚之中手上那
一顆籃球突然像是灌了鉛的彈不起來，菊花茶當下最擔心的是球是否
是不注意運到了自己的腳上：「現在球已經落在我身後了……。如果
不是球的問題，想必就是因為球運到了腳上吧！已經彈不起來了嗎？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沒辦法帥氣非凡地單手挑籃釘板，變成左右勝
負的英雄了嗎？為什麼明明天堂只差一步，卻突然成為一場慘忍的惡
夢？而且現在球已經被追我的防守者搶走了……現在他已經傳給他們
的中鋒得分了……。不，此時我要放輕鬆。現在我必須放輕鬆……。
等一下為什麼現在球突然傳給我，我還沒準備好啊！幹手又滑了又多
了一槍？現在隊友搶到進攻籃板幹得好傳給我，好，好我確實拿到了
，我腳步非常刁鑽，讓對手猜不透我的動向，我動作非常靈活，球技
非常老練油條。看我要轉身切入、還是旱地來個拔蔥從這他面前取分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放輕鬆，他看起來很鳥，呵呵。呵？什麼，
現在吹持球五秒是什麼意思？」諸如此類的事，幾乎每場比賽都會上
演。
冬瓜茶必須發呆，因為他深知賽前胡思亂想是不對的。他看著青
草和菊花這兩茶三年來不斷在場上愚蠢的橫衝直撞，完全打球不用腦
袋，有點憐憫，也有點警惕。而他們賽前那種歇斯底里式的幻想，更
是使他們陷入一種迷幻境地以至於成為白痴的因素。於是冬瓜茶發呆
，放空，進到了無我的境界。真的，這種無色無相的空我意識，可以
讓冬瓜茶不用眼睛就能分辨對手的氣息，從對方的殺氣是否騰騰可以
感受球技的好壞。球技強勁的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一台蓄勢待
發的直昇機一樣聳動。「唯有無知，才是真知；唯有無我，才能超我
。的確在我聚氣感物時我已經提昇了，對手沒有任何的動作可以逃出
我的心眼。」冬瓜茶這麼玄妙的球技也不是憑空胡扯，都要歸功於從
小他天黑後都會到公園去打球，可那公園晚上沒有燈，但因為是小孩
子總還是會開心的亂打，就這樣摸黑練出了一手感受氣流的功夫。他
還可以矇著眼睛在罰球線上投十中二！（有八球沒進是因為恩，恩，
請你試看看。）而冬瓜茶身為一位小前鋒，往往都可以利用他確實掌
握氣息的方式，佔據最空曠的位置來做進攻。「當我處於沈靜狀態時
，根本沒人能和我碰撞、卡位。因為我已無形無意。」的確，當冬瓜
茶十分確實執行他的虛靜之道時，他根本不會跑到前場去防守、爭球
！有次賽後青草茶問他為什麼不回防，冬瓜茶的回答很讓他滿意：「
你看，我不回防只是五打四，對方不可能因此就保證得分，頂多就空
出一個位置讓他們比較有得發揮。可是萬一球權一交換，你們就馬上
傳給我，我可是完全的空檔喔！這多虧我能感受到球場哪處是最有利
於要位的，哈哈。」不只青草茶，全隊都很佩服冬瓜茶這一套戰術。
除了冷泡茶之外。
冷泡茶必須練球，因為他認為如果只靠這些隊友白痴，想拿勝利
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個一上場立刻腦充血的控衛後衛、一個不知道什
麼是傳球的得分後衛，一個堅持進攻就是防守的小前鋒、一個只會把
妹的中鋒。說到底來，只有靠他的紮實的基本動作和魁梧身材砍騰劈
翻，左擋右拆，指東殺西，全隊真正就他一人知道要如何實際將球帶
過前場！在場下他是個最敬業的球員，因為練習時他都是最早到的，
而最晚走的。當大家都興高采烈的討論練完球要吃什麼的時候，問到
他，他總是會酷酷地說：「你們去吃吧，我不餓。」然後披戴著星月
一直在空曠的球場上練到三更五更天。隊友也都知道他的認真及他那
近乎偏執狂的精神，很講義氣地，都把兩袋球袋、四五罐水壺留下來
繼續給他使用，再吩咐他下次練球記得將兩袋球袋及四五罐水壺（要
裝滿水的）都帶來。因為隊友是看他認真才留下球袋水壺讓他用，讓
他背回去、再背回來，是出自一片好意。球員之間互相體諒互相關心
，是應該的，不求回報的。這一切，冷泡茶體會在心，卻永遠酷酷地
不講什麼，也沒表現出任何感激的情緒來。幸好這球隊有的是滿滿的
包容，大家都不曾對他的冷酷抱怨過什麼，畢竟這茶本來就是在冰箱
裡冰二十四小時出來的。不過據綠奶茶的觀察：冷泡茶私底下是個俠
骨柔情的漢子。他會在上學途中將早餐（一瓶家庭號鮮奶加兩份培根
蛋土司）分一半給附近的阿貓阿狗，也會在放學路上幫助盲人和老婆
婆過馬路。正常情形，對於綠奶茶所講街頭巷尾的八卦，男籃的人往
往都是當作笑話一哂置之的。但聽冷泡茶做的這樣一些事，男籃倒是
沒有人懷疑，大家都相信，冷泡茶是個外表冷酷、內心熱騰如岩漿噴
火的茶。有人說，他看電視轉播的籃球比賽時，常常激動不已，會握
拳握到青筋暴露，牙根緊咬到滿身大汗。
某天比賽風和日麗，萬里無雲，稍微暖身過後流下些汗，吹個徐
徐南風更是舒服。冷泡茶也因此心情愉快、手感極佳。加上那時青草
茶已經被判下場，每個茶被分配到出手機會便多了許多（而以冷泡茶
堅毅的個性、強悍的身手及穩定的動作，自然是有所發揮。）於是他
連連在三分線上出手得分……。此時場邊的觀眾一定有很多人產生共
同的疑問：為什麼身為一位盡職的大前鋒，在搶到進攻籃板之後，竟
然將球帶到三分線外出手？便有一位好事者（據說是地主學校Dai
n大的校隊隊長）忍不住在賽後上前詢問：「您兄臺人高馬大扛四號
為啥老要跑出去幹三分啊？」冷泡茶坐在休息區的地板上，披著一條
被汗水打溼的長形籃白毛巾，露出一隻霜雪般清澄冷澈的眼睛回答：
「因為沒有四分線。」停頓一下並補充道：「而且我很欣賞SBL一
位叫做田壘的球員。說到壘哥，我就不得不和你介紹一下這位SBL
的得分王，達欣虎有一首戰歌「小田田」是這樣唱的：有個男孩叫田
田～從小愛投三分線～」遇到冷泡茶執著且深愛著的事，他變得比誰
都熱情。
「您兄臺我看也投了十幾顆三分球，命中率大概三四成左右也是
算還不錯，不過如果你直接打籃下不是更穩更加效率？」D大校
隊隊長這樣問。
「你不懂，三分球一次可以得三分。」
「問題是比較不準。」
「問題是進了一次可以得三分。」
「問題是不會進。」
「進一次就得三分！」
「這樣說吧，您兄臺那麼高一百九在禁區說不定可以騙到Andone。」
「如果沒被犯規怎麼辦？虧大了。而且用身高吃籃下，很沒有意思。」
後來校隊隊長覺得有理說不清，扭扭屁股走了。校隊隊長當然不
懂，他不懂身為一位四號球員的浪漫以及堅持，冷泡茶以為籃球如果
不像壘哥這樣以優異絕妙的長程火力在外線狂轟濫炸，就失去了籃球
的精神。試想每個人都用身材壓來壓去，就不用玩了，辦個相撲大賽
倒是。「只有壘哥敢投外線才真男人、真前鋒是也。」其實冷泡茶的
這種想法也不無道理，因為他的偶像可媲美米國職籃的明星前鋒狼王
賈奈特。時常冷泡茶假日沒事就到北體看達欣比賽，偶爾也會把電視
上轉播錄下來，一看再看。接著動手作筆記，把田壘的跑位、接應和
打法全都熟記在心，並不斷在場上揣摩他出手的樣子及帥進的動作。
當然，那促狹邪惡的招牌微笑也是常令冷泡茶心馳神往的。冷泡茶私
淑SBL球星的影響，根據那次終場結束之後每個觀眾的私語及竊論
，總的來說得到了一個結果：實在浪費了T大男籃唯一的一個好球員
。
杏仁茶必須談戀愛，因為他是中鋒，是全隊禁區的守護神，是內
外攻勢傳導的樞紐。為什麼中鋒就必須談戀愛？因為杏仁茶很帥，實
在帥得過份了。他時常因為太帥而拿T（技術犯規），也和詹姆士大
帝一樣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帥醒。遠看一位瘦長的男生走過來，頭高一
百九十公分，加上狼剪過的頭髮剛用髮蠟造型，後腦杓挑染過的金髮
有秩地散亂。腳底踏雙空中武力第二十五代球鞋，身穿白底籃邊金塊
隊笑笑臉安東尼的球衣。明顯練過線條勁直的上臂肌，還套著相稱於
球衣配色的護帶。臉上盡是剛睡醒的傲慢，深刻的輪廓偶爾也會出現
稚氣的微笑。秀氣的下頦留著一點修飾過的鬍渣，也脫落出一點男人
的豪邁了。最精美的是那一帶十分合乎比例的小腿肌肉群，沒有難堪
的贅肉，卻可以看出是擁有絕佳爆發力的運動員之腳。全身上下散漫
著屬於人文學院悠閒慵懶的古龍水味，而容光之煥發也讓人感到他的
活力四射，於是一旦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初出雲端的暖陽鬆烤著大地
的香氣，這香氣或許不是來自於鼻翼的感知，而是當全身浸沐在一種
美的體驗下的恍惚情況。暮秋時節乍冷還暖，杏仁茶會穿上一件雅痞
單條紋背心，套上摺袖腰身七分白襯衫，繫著量身低腰黑長西裝褲及
方形銀扣皮帶，翩翩斯文活脫是走出伊頓公學的英國王子。當然他還
會帶著一方復古的橘色皮革公事包，裡頭有幾隻筆？有幾張講義？永
遠是跟隨在後的一群仰慕者最關心的事。
杏仁茶必須談戀愛，因為談戀愛對他來說不僅是更較於練球重要
的事，也是維繫整支球隊存廢的大事。他每兩個月到半年都要談一場
戀愛，轟轟烈烈、義無反顧、長命無絕的戀愛。而不幸的是，這世界
上所有的愛情，對於他來說，都是帶著缺憾的。雖然在熱戀當中的他
可以感受到鋪天蓋地襲來的幸福感，卻也都帶來致命裂痕──他深深
困擾於與他的女孩之間無法完美的結合。只好繼續尋找下一個真正能
讓他填補生命缺憾的女孩。便以一個求道且殉道者般的虔誠，哀憐也
似地提出分手。使得無數女孩在他面前不忍以至於垂淚，將對他的渴
慕及愛戀轉成為一種對於消逝美好的追憶者，並放手讓他得到更適合
的幸福。而最重要的是，杏仁茶無法忍受打球前不和心上人繾綣私情
，互訴衷曲的儀式。這些儀式，對於熱戀中的男女彼此，都暗自指涉
著宗教祝禱的過程及其所能帶來的安定力量。而如果行儀的某一方不
是真誠的付出愛的祭獻，那儀式的神聖性便蕩然無存。所以為了得到
力量，維持當下愛情的絕對性是很重要的。
基於有著萬人迷的這種因素，男籃的比賽總是萬人空巷，形成一
種球賽勝負與啦啦隊士氣完全無關的弔詭情形。也連帶滿足了其他幾
位球員的虛榮心，他們一直有這麼的感覺：「只要杏仁茶在場上，不
管我們怎麼打，就是能得到滿場觀眾的雷動歡聲。」假使杏仁茶將球
誤傳給對方後衛，場下一群狂熱的觀眾也會形成幾近暴動的輿論鼓譟
，迫使對方後衛不得不再設法把球塞還給杏仁茶及「他的隊友們」。
至於綠奶茶的出現，也等同於是藉由杏仁茶的力量拯救了這隻積弱不
振的球隊。綠奶茶是學弟，很有氣質、五官清秀的學弟，很仰慕杏仁
茶，幾乎是在開學的迎新茶會上就一見傾心。於是不會打球的他巴拉
著隊長摸摸茶（已畢業，現任是輿論選出來的杏仁茶）要當經理。
「可是經理已經很多了耶！」
「沒關係我什麼都能做！什麼都會做！我會做愛心便當和織球衣！」
「你知不知道球衣不是用毛線打的。」
「沒關係罵我可以試試看啊！」
後來他就這樣落腳下來，坐在場下幸福地看著杏仁茶和他的「部
下們」打球。可是有一天，青草茶突然和對手幹起來，被逐出場外了
。球隊只剩下四個茶怎麼比賽？裁判問他們還想繼續嗎？大家一時之
間也不知所措，突然冬瓜茶瞥到穿著球衣球褲無辜坐在地上的綠奶茶
（穿成套球衣是他自己的小堅持），便把他抓起來丟到球場上四處漫
遊。
於是這一支球隊在第六茶補上之後，成為了一支勁旅。
逼～哨音響起，大中盃最後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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