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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前半:神犬,再見 前晚看過這天的日出時間是早上六點半整,於是大部分人都在五 點整起床,徒步前往大關山隧道口看日出。大關山隧道口看來相當氣 派,路邊的涼亭似乎早已經在歡迎眾多前來觀光的遊客。攝氏七度的 空氣令人直打哆嗦,但為了捕捉日出的鏡頭,即使是手指凍僵,也要 緊抓著相機,絕對不錯過精彩的那一刻。 昨天的神犬一看到一大群人出來,好似早已經知道我們要去看日 出似的,在我們前面一路引路,帶著大家一路爬到大關山隧道。隧道 口還有另外兩隻狗,但神犬似乎是他們的老大,對於神犬的到來似乎 不大敢造次。山上有個小攤販,問了買東西吃的蒼蠅價錢,決定還是 不要考慮在這裡買東西。 今天的天氣最後相當令人掃興,東方一片晴朗,惟獨太陽上山的 方向剛好有一片雲,把陽光打散,於是只能看到一整片的亮光,但卻 沒辦法看到完整的日出鏡頭。 確定太陽已經完全上升到遠山上方,一群人開始次地回到山莊, 準備用早餐。啞口山莊的稀飯實在相當稀,但或許是因為前一晚大家 把飯吃光了的緣故吧。 啞口山莊上的神犬,據說是啞口山莊的主人養的愛犬。大夥兒雖 然都說著要把神犬帶回台大養,但大家都知道其實每一隻狗都有屬於 牠的地方,硬是要把牠帶離牠的地盤只會害了牠。大隊在大關山隧道 口向神犬道別,但神犬似乎是不忍離別,一路送大家到了天池。雖然 依依不捨,但還是不再留戀,繼續朝寶來進發。再會了,南橫神犬! 或許兩年之後還有機會再見面。 第四天後半:一輩子的警惕 接下來的這段行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從天池出發之後,一 路上都是溼滑的陡坡,過彎更是又急又險。過去我曾經在北 47-1 以 及汐碇都遇過類似的情況,自覺游刃有餘,所以也就放心下坡。連續 幾個過彎之後,感覺起來非常順手。 直到某一個過彎,太陽似乎是從來就不曾曬到過這個地方一樣, 非常地陰涼,地面也非常地溼滑,更可怕的是,過彎非常地急,路又 狹小,我發覺過這個左彎似乎不大順手,連忙試按剎車,但還是過不 了彎,險些飛下山谷。所幸護欄是鋼筋水泥,在打滑之後還能夠一腳 蹬上護欄。過彎之後瞬間瞄了下馬錶,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在這 個危險的地方飆上了 50 公里。 這個瞬間我無暇思考太多,路況要緊!我注意路況,在連續的大 直線之後,我感覺到自己已經飆得太快,試按剎車卻發現由於地面的 溼滑,剎車的行程長到無法控制。這時已經來不及了,下一個急右彎 已經來到,面前迎接我的是一面山壁。押車也押不下來,想剎車卻又 來不及,糟了,要撞山了!這樣的情況我從來沒有遇過,手腳慌亂之 下急按了後剎車,後輪剎死的情況之下開始打滑。控制龍頭轉向,我 趁機跳車,但是跳車的時機看來是不夠早,我感覺到有一秒鐘的時間 腦中一片空白。 再回過神,我發覺我已經在路邊的水溝裡面。身上沒有什麼地方 第一時間是很痛的,看來我應該沒受什麼大傷。從水溝裡爬了出來, 卻看到眼鏡鏡片上出現了紅紅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血!? 糟了,我受傷了,而且應該是很大的外傷。到底是哪裡?我看了雙手 雙腳,血不是這裡來的。那到底是哪裡?我正要把眼鏡拿下來,左手 一摸上額頭,我就發現了,是我的額頭,但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血 。鐵馬一會兒下來,看到我坐在地上,車子倒在一邊,知道發生了事 情,便停下來檢查我的傷勢,隨後,大家陸陸續續都到了,鐵馬和嘉 蔓也幫我做了初步的包紮。 我的臉上的傷口一共有三道,兩道是比較小的擦傷,但有一道傷 口是個雖然不深,但長達三公分的撕裂傷。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最後是小貓叫了救護車。鐵馬說要是三個小時不縫的話大概也就不用 縫了,但是這裡是高山上,救護車哪有這麼快上來? 這時,在天池暫且分道揚鑣,先去長青祠觀光的同伴們也陸續來 到這裡,糖果說瀚葵正好帶著家人也在天池觀光,今天晚上則也是要 住在寶來溫泉山莊,他可以載我一路下山,下到和救護車會合,而哇 嘎嘎可以幫我把車牽到寶來。就這樣,我上了瀚葵的車,又往山下走 了 10 公里,才與救護車會合,接著展開了和大家不一樣的旅程。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上救護車。後座是個消防替代役的先生,看 到我還可以搭便車接駁救護車,也可以走路上救護車,知道我看來問 題不大,只有部分傷勢需要立即處理。於是他例行性地問了我幾個問 題,包括姓名、年齡、有傷的地方等等。我直接先把身份證和健保卡 拿給他記錄。救護車先把我載到桃源鄉的衛生所,這裡正在值班的醫 生是高雄醫學院的外科醫生。他看了看傷口,知道衛生所的線太粗, 對於這種顏面外傷的處理會不大妥當,建議我轉到高雄醫學院或者是 附近最近,公立的旗山醫院。我問醫生三個小時不縫是不是就不用縫 了,醫生說其實八個小時之內處理都不會有問題──看來鐵馬的資訊 有些問題。雖然一旁的原住民護士在醫生暫時離開時對我絮絮叨叨了 一番,說些什麼高醫是爛醫院,建議去一些我從未聽過的私立醫院的 話,考慮到之後不要麻煩瀚葵開太久的車,我最後決定請救護車帶我 到旗山醫院。 從桃源到旗山,救護車的司機選擇從台 20 線轉台 27 線,再轉 台 27 甲與台 28 線,然後就會到旗山。台 27 甲與台 28 線就是以 前的 184 縣道。 雖然這已經是距離桃源最近的大型公立醫院,但即 使是可以鳴笛之後橫衝直撞的救護車,也要開一個小時車程才會到。 我被送入了旗山醫院的急診室,隔壁床剛好有一個和我同姓的人,看 來可能是吃壞肚子之類的,但有個護士忙亂之下好幾次把我的傷勢當 成他的,感覺好像不是很妥當。好在其他的護士看來都相當精明,而 值班的醫生似乎正好是個主任,又是整形外科的行家。看來我運氣不 錯,在照過 X 光,判定沒有腦震盪之後, 打過破傷風、局部麻醉, 然後縫了密密麻麻的美容針,最後打個消炎針之後,就算是完成了整 個處理。由於是頭部的受傷,護士塞給我了一張頭部外傷的注意事項 。為了旅遊平安險的理賠,我又要了張醫療證明。就這樣領藥之後搞 定了一切,但也已經下午四點出頭,看來大家不是已經到了寶來,就 是至少已經快到了。 拿起手機一看,因為之前調成震動,所以沒有響起來,但瀚葵已 經打給我兩次,連忙回電給他。我告訴他來旗山的路線之後,約莫過 了一個半小時,便看到了瀚葵的車。他對於救護車選擇的路線感到相 當奇怪,反正時間還多,乾脆嘗試改走台 21 線轉台 20 線回寶來。 最後到了寶來,已經接近七點鐘,大家也已經到了約一個小時了。據 說哇嘎嘎一邊騎自己的車,一邊牽著我的車,速度還可以跟上大隊頭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行李放了放,洗完澡後大夥兒吆喝著到山莊外吃飯。前往山下一 堆餐廳所在的路上,我和彥劭討論了些關於這次摔車的一些細節。這 次會發生這樣的災難,最主要的問題,其實正是因為我對於這種舒適 胎還不夠適應。我會不知不覺飄到 50 公里,是因為我對於這種胎的 加速行程還不夠了解,之前騎顆粒胎,就算剎車再怎麼懶得扣,也頂 多飆到 45 公里左右,但是這種舒適胎,因為風阻比較小,所以同樣 的下坡距離比較容易飆上比較快的速度。這點是我之前夜騎陽金時不 可能注意到的 (因為我的表沒有背光,所以沒有機會一邊觀察) 。看 來對於這對輪胎,我還需要很多的時間去感受,去適應。 這天我並沒有開電腦來整理遊記,一想到之前隨瀚葵回來的路上 仍然不乏一堆下坡,我早早地上床睡覺,明天的路上已經不容許我再 有任何閃失。那道撕裂傷距離眼睛只有一吋之遙,沒有真的傷到眼睛 ;更重要的是,我或許前一個彎道就已經要飛下山谷。同伴在我受傷 時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巧遇瀚葵的好運道,這一切或許不是單純的 運氣,而是上天看透了我的疏忽,仁慈地給了我一個一輩子的警惕。 我一度甚至曾想過,乾脆也就不要縫了,讓自己每次對著鏡子都要想 起這個教訓。雖然這道傷順利地被處理好,讓我失去了提醒自己的機 會,但我不會忘記這次的事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 五碗肌骨清 六碗通仙靈 七碗吃不得也 ---------------------------------------------------------- Email: bypeng@cobra.ee.ntu.edu.tw MSN: boyuanpeng@hotmail.com B86901077 F90921022 NTUEEr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148.201
nonverbal:其實瀚葵不是"正好" XD 02/17 02:22
doliba:摔車的過程真是太驚悚了..幸好沒傷到眼睛 要不然再加上眼鏡 02/17 13:10
doliba:就不堪設想了! 疤痕留在心理就可以了拉XD 02/17 13:11
doliba:還有挖嘎嘎也太強了吧... 02/17 13:12
agra:不愧是哇嘎嘎啊... 02/17 14:38
micco:祝早日康復,哇嘎嘎說他騎很慢是真的呀 02/18 02:42
※ 編輯: bypeng 來自: 123.194.148.201 (02/21 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