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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 那一天(5/9)我很早就起來了,六點就起床,因為擔心會來不及, 即使約的時間是八點,可是我擔心我會找不到,我擔心我會遲到,或 許應該說我擔心給他的印象不好,沒想到,竟然會一路平穩地抵達那 間學校-xx國中,而抵達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十二分。 在蓓蒂來之前,我不敢進入校門,一直在學校四周晃來晃去。 八點多,我們總算要進去了,大門口,穿堂,問人,爬四樓,一年x班, 目的地總算出現在眼前,心頭撲通撲通地跳。 然後我見到了老師 和老師的交談開始進行,教室裡的孩子也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我故意露出有自信的微笑,我期待He會在教室裡看見得體而易親近的大哥哥。 老師的聲音細細軟軟的,感覺好溫柔,我想她一定是一個很體貼的老師, 那時候心中很愉悅,感覺孩子的未來很光明。原來He不在裡面,即使 今天是第二次段考舉行的日子,他還是沒來上學。但是老師很堅定地認 為他一定會來,老師說:他會來的,只要是有考試,他一定會來的。 為了怕妨礙學校考試(其實我想已經妨礙到了),我們決定去He家中 拜訪。他家離學校很近,走路幾分鐘就到了,到了他家,下意識的我讓 蓓蒂先行敲門進入(真是沒種!),他家的外觀是髒亂的,散亂一地的 水電用品,我想他父親應該也是跟我爸爸以前一樣是一個水電工,進入 他家,果然如我所預料的,是相當雜亂的,柯叔叔急急地找了三張椅子 讓我們跟他一起坐下,即使我們之前有打過電話,這樣的來訪似乎仍是 突然的。 其實我想不透,為什麼家裡可以這麼亂的?我一直以為我住在宿舍裡已 經是很亂的,每天打理自已出門,都有一股出污泥而不染的感覺,可是 我的宿舍比不上他家裡亂,我想我的原生家庭問題又跑出來了。 一開始跟柯叔叔聊天,那時候氣氛有點不好,柯叔叔不大想說話,可是 慢慢熟稔之後,對話的過程漸入佳境,可是有一點不妥,He在整理完 了之後,並不肯去學校考試。那時候的狀況就是,我們跟柯叔叔聊的挺 好,可是柯叔叔一要去叫他趕快去學校考試,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就會 讓我跟蓓蒂倆面面相覷,到目前為止,我只看到He幾眼,他一直在房 間裡不肯出來。我一直期待他們之間會有溝通妥協的結果,期待He後 來去上學考試(我還準備陪他走過去),但房間裡傳來:幹!我不要啦! 於是,我下定決心要進入那個房間,不過一開始柯叔叔就好像在擔心 面子問題,不大想讓我進去,但是後來後來我也進去了,在進去之前 我看到柯叔叔叫He的方式,就是一手抓起He的臂膀,嘴巴連聲地 說:快起來。 在和柯叔叔說話的過程中,柯叔叔有提過一些之前He的情況:他有 被關過,也接受過保護管束,也進去過少年感化院接受感化教育。 天呀!那是一個怎樣的空間?我沒有接觸過,可是心中的那份惶恐 卻一直加深,而現在我要進去跟他說話、現在我要跟他共處一室, 我我我….會不會受傷?! 進去了,雙眼尚不能習慣房裡的黑暗,後來即使習慣,我還是看不 清楚He的面孔,我伸出手碰了他的肩膀,開始了第一句話:我是智元。 他的肩膀明顯一縮,然後又想表現地很自然,哇哈!這是個多麼善 感的孩子呀!於是我開始用我一慣跟孩子聊天的方式跟他說話, #﹪&*※㊣… 其實我還是相當小心在意地使用我的語言,可是過程卻是那樣地 神奇,那樣地讓人意想不到。 第一次的談話,我當然不敢預期什麼?特別是在當他跟柯叔叔有 點爭吵之後,可是He他竟然願意跟我說話,他竟然有對我的話 做出回應,他在跟我說話的口吻竟是那樣溫柔平和,我陶醉了, 陶醉在第一次見面的愉快狀況。即使他仍是不願去上課,但是我 願意給他時間。 聊完之後,我跟他約定星期五在去找他,也同時約定了另一件事 ,請他要盡快入睡,早上不要是他不能起床(我寧可是他不願意 去學校,而非不能。)而他也答應我囉! 之後就帶著滿滿的感覺離開了。 He其實很好,第一次見他的感覺也是很好,我想我認識他不深 ,不過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很好。 智元 2000/5/10 -- 風的小王子---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隨著藍天輕舞飛揚 幫他在意的每個人 吹走所有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