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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zwinger (東亞病夫)》之銘言: : 學長好久不見,一出手就是這種有趣的小品,尤其是食物的部分 : 頗有古希臘羅馬著作記載異族異地之風, : 多寫一些吧!:) 竟然一下身分就被拆穿了。 剛到東引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打砲了。 敝人在步校受的是迫擊砲排長訓, 我們那期一起受訓的同梯預官下了部隊不少都不是按專長派任的, 下了部隊有的當資訊官,有的當連絡官,有的當趙老師, 至於那些抽到新訓中心的,在接新兵的時候兵器連作的事和步兵連也差不多。 不幸地,我到了東引後,真的是按受訓的專長分發單位, 而且這項專長真的常常用到,被當作手電筒來用: 而且那時的旅長是特戰隊出身的,號稱全國軍最精實的旅長, 常炫耀以前他在空降特戰部隊時,親自參與鎮壓岩灣監獄暴動。 這樣的一個人當我們的島主,島上的人真的不好過。 他來之後,每天靶場日以繼夜槍聲不斷,連島上的民眾都受不了而抗議。 白天打靶還不一定有我的事,大不了被抓去當安全軍官或彈藥軍官等公差, 夜間射擊就苦了,因為我們迫擊砲排要用砲打照明彈替 前面打步槍的人照亮目標。 我剛到島的第一個星期,我的砲排就被排去打照明彈,那時正是十二月底, 天氣非常冷,靶場風又大,都快站不穩了,還要指揮全排射擊。 那時真的沒想到還那麼菜就要上場了,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有一就有二, 之後幾乎每個月都要打個一、兩次,常常從晚上九點打到凌晨兩、三點, 撤收完之後還要擦砲,根本沒法休息,那時我下面的小兵真的滿可憐的。 只有小貓兩三隻,除了要負責在靶場放煙火以外,還有站不完的夜哨,做不完的業務, 以及出不完的公差。 那時候最擔心的是安全問題,一方面天氣冷,怕負責裝彈的砲手雙手因太冷 而痲痹。冬天的風勢滿強的,照明彈打出去後,被風吹著跑,根本沒法在射擊前 預估或控制會在哪落下,很怕掉在別人的營舍上,更怕的是,要是掉在彈藥庫附近, 就完蛋了。 最精彩的是,有次雨下得滿大的,營長仍堅持不讓我們撤收,結果砲膛進水, 打了個近彈,就掉在砲陣地前距離十公尺不到的地方,所幸沒燒起來, 那時我心裡倒不怎麼害怕,只是想“看吧,我就說不能打,現在信了吧。” 反而是營長躲在靶台,不敢靠近砲陣地,之前罵人的威風都沒了。 那時彈藥真的消耗得很快,有個我管的小彈藥庫裡的照明彈沒過三四個月就用完了。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照明彈滿好玩的,打出去以後,砲彈在天空中飛一陣子, 到了設定的秒數時會自動炸開來,之後就慢慢從空中飄下來。 有些彈的品質不佳,裡面的降落傘故障,一炸開就像顆超亮的流星迅速掉到海裡。 還有少數的壞蛋連炸開都不會,直接墜海。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8.174.128.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