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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的，不過是一年前的電影了
有機會可以看看，英語發音
(帕特里克可能是文章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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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阿門》在法國引起爭議
帕特里克
法國老導演康斯坦丁．柯斯塔－加弗拉執導的新片《阿門》（Amen）還未公
映就爆出海報風波。該片電影海報因展示基督教十字架和納粹黨徽重迭在一
起的令歐洲人怵目驚心而又忌諱莫深的畫面，被天主教社團告上法庭。這部
反映兩次世界大戰期間梵蒂岡對納粹屠殺猶太人保持沉默的影片，2月27日起
正式在法國各大影院上映。四十年來，歐洲學界有關梵蒂岡對希特勒滅絕猶
太人保持沉默的大論戰一直促使對基督教價值保持純潔信念的歐洲人反思羅
馬教廷與第三帝國曖昧的歷史。
海報風波：基督教十字架和納粹黨徽
正當影片《阿門》在柏林影展參展之時，它的電影海報卻在巴黎大事法院接
受法官的裁決。這張電影海報的作者不是別人，而是廣告界聞名遐邇的意大
利廣告設計師托斯卡尼（Oliviero Toscani）。托斯卡尼前些年一直是意大利
貝納通（Benetton）時裝公司的首席廣告設計師，他設計的一些影射力極強
的廣告多次給公司招來訴訟，但他本人也因此出了大名甚至惡名，被視為歐
洲廣告界最喜歡搬風弄雨的廣告“巫師”。他這次為影片《阿門》設計的電影
海報再次成為輿論熱點，因為海報的畫面是一個令人怵目驚心而又忌諱莫深
的圖景：基督教十字架和納粹黨徽重迭在一起。
這張海報剛一出現在巴黎街頭，立刻引起天主教界的警覺。法國天主教主教
團次日緊急召開常任執事會議，決定回擊電影廣告商對教會的“攻擊”。主教
團祕書長斯坦尼斯拉斯．拉蘭2月12日接受法國世界報專訪時說：“這樣的電
影海報嚴重傷害了天主教徒的感情；把基督十字架和慘絕人寰的納粹暴行聯
系在一起，是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拼湊。”在里昂召開會議的法國猶太教－基
督教友愛會也譴責影片海報“無聊”、“醜惡”和“居心叵測”。與此同時，一個名
為“反對種族主義及捍衛法國基督教文明總聯合會”的極端保守團體也“以公開
侵犯宗教情感”的罪名將《阿門》的製片商、導演和發行人告上法庭，要求法
院禁止該片的電影海報。
2月24日，巴黎大事法院經過緊急審理，作出對《阿門》電影海報不予查禁的
裁決。與投訴人的看法正好相反，法官認為影片海報並無硬把納粹和天主教
徒扯到一起拼湊“大雜燴”的意圖，倒是傳達了一個希望的信息。庭長馬根第
解釋說：“只要對影片海報作開放性的解讀，就會發現那裏面有一種願望，要
擊碎極權主義的象徵──納粹十字黨徽，把它重新植回土地，就如同要使整
個社會還繼續背負的十字架重新人道化那樣”；“而對影片海報作封閉性的解
讀，則可能看到裏面有企圖拼湊基督教與納粹主義合流的意圖”。庭長認為，
對這張電影海報中謎語式的“十字架”構圖應採用開放性的解讀方法；再說，
無論廣告設計者的意圖如何，海報並沒有表現“一只拉長的十字架與納粹十字
黨徽重迭”的圖像，畫面裏“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詮釋為把基督教十字架與納
粹黨徽拼湊成大雜燴的明顯痕跡”。
其實，人們很難怪罪廣告設計師托斯卡尼。首先，今天任何一部影片上映之
前，廣告攻勢已經成為精心策劃的商業“計謀”；其次，從純粹藝術表現手法
來看，托氏的廣告創意完全符合導演柯斯塔－加弗拉在影片中處理的主題，
甚至可以說廣告給人的直覺比影片本身還要強烈；第三，這張電影海報引出
的爭端不是簡單地涉及藝術家或廣告作品褻瀆教會的一般性爭訟，而是超越
海報甚至影片本身的歷史爭論。
四十年前，當德國劇作家羅爾夫．霍赫胡特（Rolf Hochhuth）的劇本《教宗》
（Le Vicaire）問世時，歐洲曾經爆發一場有關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羅馬教廷對
納粹屠殺猶太人保持沉默的大論戰。從那時起，儘管劇本引起的疑問和責難多
於反思，它所揭開的基督教十字架與納粹黨徽重迭的歷史陰影還是籠罩了史學
界，仿佛一個突如其來的事件使人心變得沉重了，但是對基督教價值的純潔信
念要求歐洲人繼續反思羅馬教廷與第三帝國之間的曖昧的歷史。
就在巴黎大事法院緊急審理要求查禁《阿門》電影海報的投訴時，影片導演柯
斯塔－加弗拉回擊了這類針對一張海報興師問罪的“新聞審查”訴求。他在一則
公報裏鄭重聲明：《阿門》電影海報“絕無對哪一個宗教團體的誹謗”。柯斯塔
－加弗拉還解釋說：“這張海報不僅符合影片提出的問題，也符合許多歷史學
家研究的問題，那就是納粹屠殺猶太人和茨岡人時，梵蒂岡坐視殺人的責任問
題。”
巴黎大事法院的裁決本身也很有意思。法官馬根第在判決書中兩次提到法國教
會1997年發表的一份有關神職人士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默認屠殺的“懺悔書”，
雖然是作為例證來駁回投訴者對《阿門》電影海報的指責，但這個案例細節卻
與影片的主題不謀而合。法國教會的那份“懺悔書”承認，在二次大戰期間一些
主教“以他們的沉默，認可了對人權的侵犯，聽任殺人機器殘暴地運轉”。法官
馬根第指出，既然法國教會主教團能公佈這份“懺悔書”，而且這份懺悔書有公
開的和相當媒體化的性質，柯斯塔－加弗拉電影新作《阿門》的海報“圖解一下
整個天主教社會默認（納粹）滅絕猶太人”的歷史事實又有何不可？
阿門：一個沉重的題材和兩個理想主義者的悲劇
康斯坦丁．柯斯塔－加弗拉執導的新片《阿門》還未公映就爆出海報風波，反
而為該片商業促銷起了炒作效用。2月27日該片在法國各大影院上映首日，雖
未達到好萊塢巨片那樣的票房奇觀，但入座率比預料的要高得多。在影片上映
之前，影評人對該片評價一般，認為屬於“中乘”之作，風格介於美國情節化娛
樂片和歐洲批判性主題片之間，與宗教題材電影相去甚遠。
影片《阿門》的主題是反應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梵蒂岡教廷和教皇庇護十二世
（Pie XII）對希特勒納粹德國滅絕猶太人保持沉默的有爭議的歷史事實。這部
電影是根據德國劇作家霍赫胡特1963年的劇本《教宗》改編的，但並不忠實於
原著，劇情作了較大的剪裁和改動。影片描寫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捲入歷史悲
劇的兩個理想主義者的性格悲劇和人的悲劇：一個是納粹黨衛隊軍官庫爾特．
葛斯坦烏爾里奇．圖庫爾（歷史上確有其人，烏爾里奇．圖庫爾飾），另一個
是年輕的耶穌會外交官里加圖．方塔納（虛構人物，由馬蒂厄．卡索維茨飾演）。
葛斯坦是個被編入納粹黨衛隊的化學工程師，當他發現自己無形中成了希特勒
滅絕猶太人“最後方案”（毒氣室）的執行人之一時，內心的新教信仰促使他設法
把情報通知梵蒂岡和來到集中營的外交官。他在試圖傳遞情報的過程中結識了
耶穌會外交官方塔納。方塔納把情報送到梵蒂岡，試圖說服教皇公開作出反對
納粹滅絕猶太人的立場。
整部影片的情節圍繞著兩個人物的命運展開，沒有直接處理歷史悲劇的殘酷畫
面，但影片從頭至尾在人物的命運中不時插入滿載猶太人的列車開往東部集中
營後空車回來的哀傷景象。從導演刻意描繪的空蕩蕩的鐵皮車廂，觀眾時刻可
以感覺到嚴峻的歷史悲劇氣氛從那些車皮裏散發出來。與斯皮爾伯格追求故事
完整和情節壯烈的電影風格不同，柯斯塔－加弗拉是個更注重影片歷史懸念和
道德內涵的導演。
有人說今年69歲的柯斯塔－加弗拉攜新片《阿門》回到了有爭議的歷史政治題
材。其實，柯斯塔－加弗拉導演生涯乃是由這類“大題材”奠定的。他拍過反映
希臘軍人獨裁時期的《Z》、暴露東歐集權主義的《供詞》、描繪智利獨裁統
治的《Missing》以及揭示“人類歷史最黯淡之頁”的《Music Box》等。不過，也
有相當苛刻的影片人說新片《阿門》是一部“摹擬歷史教訓”的圖式化影片，幾
乎沒有歷史客觀性。不管怎么說，柯斯塔－加弗拉的這部片子肯定會重新挑起
有關二戰時期梵蒂岡與第三帝國關係、“神職人士的背叛”以及人稱“希特勒的教
皇”的庇護十二世等歷史事件、人物和問題的爭論。而且公眾可以注意到，這場
爭論已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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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維周刊總第 92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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