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時講他的理學新書，一名中年人發問：「我是東吳大學自由學人XXX，我的專長是
中國哲學！.......（中間一大段自己對「中國哲學」的見解，總之不太瞭解他要表達
什麼，但可確定的是跟講題沒多大關係）.....(好幾分鐘的演說，語氣自得堅定)....
我認為，台灣現在的亂象是藍綠惡鬥，請問余院士對這個有什麼看法！」
（當兵前就看過他了，退伍之後還是常看到這位自由學人）
哈佛燕京圖書館善本書室主任介紹完哈佛的館藏，開始提問。現場安靜，大家都客氣，
沒人要第一個提問。一陣沈默，終於有人舉手。由於是第一個問題，大家傾耳以聽：
「請問......慈禧太后有沒有綁小腳？」.....（大家，包括看來世故穩健的講者，停
了幾秒）...
（正解：沒有，滿人不纏足。不過多虧這位勇者打破僵局，接下來還有一些不錯的
提問......其實大家都想知道更多嘛，裝客氣而已。）
漢學中心的一場會，一名來自智利自稱在智利宣揚中國文化的華裔女子發言：「這幾
場演講啊，真是讓我收穫很多（這是第二場）。這本來應該結束的時候講的，但一開
始這幾場實在太精彩了。漢學中心辦的會議真好啊，我當初在2001年X月X日來這邊開
會，同樣的地方，.....(接者是數分鐘的誇讚、攀關係之詞)...（大家也習慣了，有
人就是習慣先說一大套客套話再提問，只是這位女士客套話很長）...（說一大堆強
調自己跟漢學中心的淵源之後，終於問了台上其中一位講者，他是北京國家圖書館副
館長）請問...請問這位副館長，你的國家圖書館是在哪一省...(台上台下鴉雀無聲)
在河北嗎？還是在北京？」
「在北京。」副館長斬釘截鐵的回答。
「喔，北京啊。北京很好啊。我200X年也在北京發表過論文，關於書法教育。在北京
師範大學。北京師範大學的校園好大好漂亮啊，不輸台灣任何一所校園呢。（然後又
是客套話攻勢）....最後很高興，我雖然在智利發揚中華文化，我有一個私人的機構
，@$#$%^&&&（一串西班牙文），翻成中文是＠％＄＠＆％＊，我很高興我有機會跟
大家一起來參加這個會，跟大家來分享。」 （然後就停了）
主持人：「這位Dr. Chen，請問你還有問題嗎？」
......
沒有了.....預期客套話後出現虛晃一招的提問也沒有....原來她真的是專程跟大家
分享她的客套話，還有表明自己其實很見多識廣的（知道北京師範大學的校園很漂亮）。
喔，對了，她還是有提一個問題：北京國家圖書館在那一省。
同樣是在國圖的會，一位老先生第一個發言：「其實啊，我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意見啦。
只是喔，這篇文章是用簡體字寫的，我都看不太懂。那個，你們會議剛剛都在說，美國
是現在漢學研究的重鎮。那他們....是有專人翻譯這些簡體字嗎？」
主持人二話不說：「這個問題不是我們討論的範圍。下一位，還有誰有問題？」
（我欣賞處理明快的主持人）
（發現在國圖的會議，會議魔人特多。分析原因大概有二：
一、交通便利。不像中研院坐老半天車，台大要跑到校園找會場所在的建築物。而且
旁邊是圖書館，對面是中正紀念堂。在中正紀念堂打打太極拳、跳跳土風舞（或
是靜坐到腳麻），或是看完國圖的報紙，發現會議的布條，就可進來坐一下。有
冷氣便當跟點心。
二、漢學中心辦的會便當都不錯，點心也都在水準之上。
因此成為老杯杯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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