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叫Hertztier，心獸，不過出版商大概
覺得這樣的譯名會給人奇怪的聯想，所以改稱
叫做「風中綠李」。
一本非常策蘭的書，美得像首詩，然而這
實質的內容是恐怖、猜忌、集體迫害，以及造
成一切根源的集權政體。什麼叫做策蘭可以看
我慣用的簽名檔。
我想到另外一本書，西西的「我城」，這
兩本書的語言往往都是詩意的，象徵的，甚至
可以說是漂浮的。兩本都在說孩子們長大了，
各自散開，生活、戀愛、追求一點小小理想的
故事。兩本所敘述的年代都差不多，牛仔褲、
嬉皮、外國唱片。可以看到全球化的痕跡，然
而兩部小說裡面，年輕人所過的卻是如此不同
的生活。風中綠李在羅馬尼亞獨裁者希奧賽古
之下的生活，如同策蘭的詩，濃得像黑色的牛
奶；我城裡面，香港殖民體制下的年輕人們，
像是在作著一個輕盈的，檸檬水的夢。
如果我是老師，如果我想講全球化，如果
我想講法治社會與極權社會，也許我會請學生
同時對讀這兩本書吧。
但是那可能得要是個充滿讀詩人的班級，
台灣沒有這樣一個班級，也沒有這樣一間教室
，我也不是老師，所以這一切只是併陳在黑色
與白色兩個夢中間，第三個灰色的夢。
荷塔‧慕勒：《風中綠李》（大師名作坊53），台北，時報出版，1999
西西：《我城》，台北，洪範書店，2002初版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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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的黑色乳汁我們在夜晚啜飲你
我們在上午在正午我們在日落時把你啜飲
我們啜飲而我們啜飲你
一個男人居於房中與他寫下的蛟蟒互戲
他於沈暮蓋下德國時寫下牠妳金髮的瑪格列特
妳蓬髮的敘拉米斯我們在微風裡挖掘墳地而那兒將躺列無法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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