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讀完英詩後的詭異標題。
是的，內容和標題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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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二分成『討厭蜘蛛的人』，和『討厭蛇的人』。」
──泉田準一郎
田中芳樹《藥師寺涼子》
「人類分成三種，怕蛇的人，怕蜘蛛的人，還有兩種都怕的。」
── Ishtar
２１號，也就是上禮拜五下午，因為台灣史前一天剛考完，中國史四〝遠在〞
下個星期二，基於『祭典的狂歡氣氛』（？），縱然還有一科考試加一份報告，
暫時也都拋諸腦後，和朋友約了小聚一番。
當日下午，三個女孩子聚在有冷氣的國青研究生高級宿舍中，相親相愛、如
膠似漆、相濡以沫──泡咖啡純聊天。因為很久沒有三個人聚在一起喝下午茶了，
所以心情非常好，天南地北閒扯了一下午。
直到暮色漸濃，因為之前有提議過要去逛水族館，看看有什麼可買來〝填充〞
朋友草的水族箱（偌大的水族箱只有一隻巨大蝌蚪、一隻熊貓鼠和一隻日光燈，
以及豐美繁盛異常的水草），所以一定得回家吃飯的我先陪她倆去（看她們）吃
飯（不過那家餐館的濃湯蠻好喝的），然後再去逛後門附近的那家水族館。
魚的話，有不少實在不錯──價錢也很不錯──特別是一種全身漆黑，只有
尾巴尖而純白，以腹鰭飄動直立於水中的魚特別有趣，看起來就像是一缸子黑色
羽毛飄來飄去一樣，店家取名叫黑魔鬼，真是……無趣，如果是我說的話，我會
叫它『羽毛筆（鵝毛筆^^）』。因為牠特殊的形象，朋友草對牠非常有興趣，只
可惜被店家冷淡地告知：「牠會吃日光燈。」而不得不作罷。不過，這不是重點。
那家店除了魚之外，還有不少被列為『寵物』的奇怪生物，平常點的如兔子、
老鼠、烏龜，特別的有青蛙、蠍子、蜥蜴、蜘蛛、蛇等，店裡還陳列展示著一隻
活的鳳頭蒼鷹！看那原屬於天空的霸王蜷曲在不及兩個牠高的展示箱裡，心裡不
禁為之惻然──不能放牠在空中飛，好歹也要個高五公尺以上，華麗雕花精工鏤
空的鳥籠才夠氣魄吧！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剛進那家店，我就被一個小飼養箱吸引住了，那裡面養著一隻相當稀有的白
子玉米蛇──原本灰黑色的玉米蛇因為是白子的緣故，白皙的蛇皮上浮著原有的
白色花紋，又不同於天生的白蛇，牠白色的軀體從裡面透著粉紅的血色，看來異
樣柔潤；纖細的蛇身還不及小指粗，紅寶石色的眼睛和偶然吐出的蛇信，盤旋伸
展的模樣看起來真是，美極了……
「如果牠是我的，我會給牠取名叫依柳西亞。」我說。
「依柳西亞啊……」朋友水嗤嗤地笑了起來。有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朋友
真是好事。
店裡另外還有一條較大的青蛇，身體大約是澆花用水管那樣的粗細，不過在
我看來，那顏色實在是太濃綠了點，差不多是老竹幹上的色彩。我喜歡的是翠色
的蛇背和玉色的的腹部，那腹側微妙的淺蔥色極其迷人，我高中的時候就看過這
麼一條，牠的美麗令我至今難忘。
「有一種青蛇…嗯，不是青竹絲，牠的尾巴是紅色的，那就更漂亮了。」朋
友水言。
「對啊，翠青配上珊瑚紅……」我帶著點感傷和愉悅地嘆了口氣。
相比之下，放在那條白子玉米蛇旁邊的黑色長毛大蜘蛛，就實在是醜陋地令
人轉頭，但是，蹲在白菜菜心上的黑色蜘蛛，在某方面看來還蠻有黑色喜感的嗎？
回到家，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放下書包踏進浴室，剎那間，一個黑色影子自
我視線中一掠而過。
蜘蛛，一隻黑色長腳大蜘蛛，八隻腳伸展開比我的掌心還大的黑色蜘蛛，以
節肢動物無視地心引力的方式迅速爬過浴室白色的磁磚，在那瞬間，我屏住了氣
息。
用最不驚擾牠的姿態滑向熱水器，把熱水開到最大──當然，用拖鞋，或是
其他東西打死牠應該是最方便而直接的辦法，但是我一向不喜歡肚破腸流的場面，
無論是打下去的瞬間或是清理的時候，都有種生理上強烈的不悅感，加上我對自
己的投擲技術一向不抱期望，所以盡量採用會讓我的獵物留下全屍的辦法──確
認水溫實在不夠理想，我「嘖」了一聲，把熱水朝牠澆去。
為求活命，蜘蛛立刻竄逃至洗衣板或洗潔劑後，讓我無法直接朝牠攻擊，並
試圖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逃離。有一度我發現牠甚至在距離我不到一肘長度的腰
高牆壁上，我大驚之下立刻又用熱水柱將牠沖下地來。然而，生命的堅韌與智慧
令人敬佩──牠逃到熱水難以攻擊的天花板上，更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死嗎……心中帶點無可奈何的果然，一手拉起衣服擦拭脖
頸滑落的汗水──因為熱氣蒸騰，又把門關上以防蜘蛛逃逸的緣故，整間浴室宛
如三溫暖般又悶又熱──說不定牠熱死之前，我就先不行了哪……我沒什麼感覺
地想。
非殺掉牠不可。
沒有什麼絕對要這麼做的理由，『殺死牠』這件事也不會讓我感到愉快。追
殺蟑螂時，若是牠躲到我無法打到的地方，我會放牠一馬，只不過這次，我就是
要殺掉牠──
抓著長柄刷，敲擊天花板和牆壁，藉由牠膽怯的反應和躲避將牠驅趕至我需
要的位置，用力敲下──沒有用硬質的塑膠部分，不想這麼做。而塑膠短毛的敲
打無法一次造成致命傷害，死亡變成一種漫長的過程，這種行為，一般稱之為虐
殺──一邊用長柄刷追著牠打，一邊閃避著自己跟牠可能有的接觸，千辛萬苦之
下，把牠趕至馬桶旁的地板上。
怎麼辦好呢？我思索著，乾淨俐落解決的辦法……拿起漂白水倒了一些在蓋
子裡，朝蜘蛛潑去──
沒有反應。
果然該用更強力的洗潔劑嗎？可是漂白水已經很毒了呀……正苦惱著，只見
蜘蛛朝旁邊爬開，動作比起之前已經相當遲緩。我抓起長柄刷將牠拖回漂白水灘
中，舉起刷子，敲下──接連數次重擊之後，蜘蛛慢慢蜷成一團，我不知道究竟
是漂白水的化學作用還是長柄刷的物理攻擊奏效，反正，那一點也不重要。
古力菲斯說過，人面對恐懼的事物，一是順從牠，一是毀滅它。我想，我是
後者吧。
此次事件，另一位友人給了相當中肯的評語──
「姐姐，妳是人嗎？」年紀比我大的Skeleton在電話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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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含著甜蜜微笑的雙唇、漾著粼粼波光的眸子，
她的美貌令人目眩神馳，
那是一種魅惑的姿態，是誘惑著世人投身到她懷抱中的，
死亡之美──
── 莎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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