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shtar (伊絲塔)
看板NTUHistory89
標題業力流轉
時間Fri Mar 12 01:21:35 2004
最近運氣實在不好，碰上不少倒楣的事……
（ 以下內容帶有強烈情緒字眼以及生理機能字眼，
如果將會造成您的不適，請按左鍵跳出 ）
今天吃早餐時，我看著正伏案寫作的老爸，突然之間想起了某件事。
「哎，老爸，前兩天有個神經病打電話到家裡騷擾，這件事你知道吧？」
因為他要到宜蘭授課，一個禮拜總是有幾天住在學校裡，這正發生在他不
在家的時候。
「喔，媽咪有跟我說啊，幹嘛？」
「呵呵，幹嘛呀～～老～爸～」聽到這種語氣，他立刻就知道我心裡
想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念頭，「那位了不起的虔誠信徒惹得女兒甚是不悅，
您是不會介意我小小報復一下的，對吧？」
「……妳打算怎樣？」
「這個嘛……哼哼哼，我們小老百姓能怎樣呢，最多不過就是把對方
讓人讚嘆不已的生猛語詞記載下來公諸於世而已嘛──放心放心，別那個
臉，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有必要記得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詞，很可惜我記性不
錯，不幸記住的那些超出我想像能力的精采言論就已經很夠我寫了，完全
不用造假，女兒我和那些隨便污衊人的傢伙是不一樣的唷，喔呵呵呵呵～」
「……好吧，子曰：『以直報怨可也』，妳不要加油添醋就好，要有
史德……」
「哇哈哈哈～說得沒錯，我們是儒家的信徒嘛～～」
（ 再次提醒您，以下內容確實含有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法忍受的言詞，
而且鄭重申明：我只是詳實紀錄當時狀況，那些用語與本人無關。
如果那些詞語可能造成您心理上的不愉快，請按左鍵跳出 ）
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個多月前，當老爸的學校終於選定趙寧先生為
新校長，風波終於平息，我們全家為了這好不容易到來的平靜額手稱慶之
時──
一天夜裡，即將入眠的我被一通電話吵醒，「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這是我的接電話專用開頭詞。
「請問趙校長到家了嗎？」電話那頭是個口齒不甚清晰的中年女性。
「趙校長？」哪一個趙校長？「不好意思您打錯了喔，我們家姓龔。」
「啊？姓龔……？」
「呃，是的，這裡是…龔鵬程的家。」
「喔？喔，我按錯了，妳是龔先生的女兒喔？我們今天一起去慶祝趙
校長當選，想打電話問問他到家了沒……」
慶祝到這麼晚？一點多快二點了耶～「這樣子啊……」
「我們都很高興趙校長上台，因為我老實跟妳說啊，龔先生跟我們佛
光山算是恩斷義絕了啦，他在那裡搞的那些……」
「不好意思，您對著人家女兒說這些話，只怕是不太恰當吧？」我是
不曉得他為佛光山賣命十年是怎麼會換來這種評語，不過陳元方七歲時就
說過對子罵父可謂無禮至極，我這麼說也是沒錯的吧。
「喔，不好意思啦，我今天多喝了一點酒，說話比較直一點啦，我會
把龔校長的電話刪掉，以後不會再打來了啦～」
哼哼，很好很好，喝酒慶祝？說話直一點？「……沒關係，那麼您路
上請小心，就請打電話去趙校長家裡吧，可別再打錯了。」
因為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害我睡覺的好心情全都沒了，翻來覆去失
眠了半個多小時才睡著。不過後來老爸問過趙寧先生這件事，他說當晚根
本沒有人去慶祝他當選，而且他早已戒酒十多年了，說不定是有人藉故打
電話到家裡騷擾，並且趁機嫁禍於他，此亦未可知也。
雖然這件事讓我心裡覺得不愉快，不過還不到非得把它寫下來發洩不
滿的程度。但是星期一晚上（2004/03/08，因為當時已經過了十二點，所
以也可以算是九號凌晨）發生的事情讓我怒不可遏，新仇舊恨一湧而上──
我的個性本來就很差，想要我不報復自己受到的汙辱，呵～那是絕對
不可能的！
當晚我正在整理電腦裡的檔案，心想差不多該關電腦睡覺了，卻聽見
客廳電話鈴聲響起，心裡嘀咕著『這麼晚了是誰還打電話呀～』，「喂，
請問您找哪一位？」
「朱師父在嗎？」電話裡的女性聲音聽起來有點模糊不清。
「什…不好意思，您可能打錯了，我們這裡不姓朱，您說您是要找……？」
「啥？妳說什麼？妳是誰啊？」
「我……呃，我們這裡是住家。」這叫我怎麼回答呀？
「妳是菲傭喔？」
菲…菲傭？我沒有歧視菲傭的意思，不過我的口齒清晰咬字正確勝過
妳一百倍好嗎？「不是的，不好意思，我想您是打錯了。」
「啊？喔……妳是龔鵬程的女兒喔，我告訴妳，妳叫妳爸爸不要污衊
我們佛教徒，說什麼我們佛教徒的性慾什麼的，會引經據典了不起喔，大
藏經又怎麼樣！還烤羊！我們佛光山的面子都被他丟光了，還污辱我們星
雲大師……」
等一下，這太神了吧，她怎麼會知道這裡是龔鵬程家，莫非她已經修
得了天眼通？還有星雲什麼的，我記得老爸你這兩天沒做什麼事啊？不管
怎麼說，三更半夜打電話到人家家裡罵人也太無聊了吧，「不好意思，請
問您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這個問題似乎嚴重刺激到她的神經，「一點又怎樣，我告訴妳，我三
點四點都會打電話到妳家裡來，我每天晚上都打來，看妳怎麼樣啊！」
「我倒是不曉得這就是佛教徒了不起的修行啊，」我說話也開始不客
氣起來，「我也不能怎麼樣，最多就是報警而已，您說是吧？」
『啪』地一聲，對方把電話掛了。母親大人從浴室裡走出來，問道：
「誰啊？」
「虔誠的信徒，」我微微瞇起眼睛微笑，「或者要說是瘋狂的信徒呢？」
『鈴～』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妳這個女孩子怎麼一點教養也沒有，我講話妳怎麼可以插嘴，妳……」
她接下來說的話我沒有聽見，因為我開始以很快的速度接著說下去，不過
在那之間我倒是聽見幾個『賤貨』『不要臉』的詞。
「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我的父母教導我對人說話一定要有禮貌，當人
家沒有禮貌的時候我一定要想盡辦法糾正對方的無禮，尤其像是『賤貨』
什麼的話是絕對不可以說的，因為那實在是太低俗無禮了，您說是吧？還
有呢……」
對方又把電話掛了。
我看見母親大人臉上露出發怒前的那種曖昧微笑，坐在家裡的另一支
電話旁，然後電話又響了。
「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妳爸的陰莖ＸＸＸＸＸＸＸＸ（此時我因為太過驚愕，以致無法記
得她到底說了什麼）才會生出妳這種賤女兒，像妳這樣的賤貨……」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看來您不只性慾，連性經驗跟性
知識都很豐富嘛，只不過我記得佛教講口業，您這樣子只怕造的惡業不小
唷……」
「會罵人賤貨的人才是賤貨。」母親大人冷冷地出聲。
「妳的這個女兒是怎麼教的呀？像這樣……」
「母親大人～我們不可以說髒話，妳不是說嘴巴骯髒下流的女人是最
醜陋的嗎？就算人家……」
「賤貨，像你們這樣子的年輕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整天在那裡濫交、
搞什麼轟趴……」
「這真的是太不幸了，原來您家裡頭的小孩會濫交搞轟趴，我真是由
衷地為您感到難過，小孩子的教育真的是非常重要，您說是吧？像是教他
們不要說髒話啦……」
電話三度被切斷。
「妳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母親大人瞪著我，大有將怒氣發洩在我
身上之勢。
「我不多說兩句，難道要我安安靜靜聽她汙辱嗎？」我搖搖手指，
「而且，母親大人，我是不用髒話罵人的。」
這倒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道德修養，而是經過母親大人多年來的嚴格教
導，現在的我根本〝說不出〞髒話（不過有時候會說些『去死』之類的粗
話……），努力訓練自己『有禮』的罵人方式雖然很有趣，可是遇到這種
層次不同的對手就發揮不了作用了，真是討厭哪～～
鈴聲四度響起──
「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妳這麼晚還不睡，是不是在等男朋友啊？小賤貨。」說完立刻就把
電話給切斷。
這對於一個沒有男朋友的二十二歲少女（？）來說實在是太過分了。
煩死人的電話又來了。
「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等男朋友的爛鳥來幹妳啊，小賤貨。」又是說完掛斷。
附帶一提，其他人的喜好與我無關，不過我個人不贊成婚前性行為與
混亂性關係──說出這種話，我們的樑子可是結大了呢，我親愛的女士。
『鈴～鈴～』
「喂，請問您找哪一位？」
「妳還在等男朋友啊～小賤貨。」斷線。
我看向母親大人，「雖然不繼續接聽是有點失禮，不過我想睡了，把
電話線拔掉吧。問一下娃娃怎麼在電話上裝錄音筆，然後明天我去報警……」
「報警幹什麼，妳想要記者到我們家採訪嗎！」她重重『哼』了一聲，
「我倒是想把它錄下來，然後放給佛光山聽聽哪。」
「報警好查通聯紀錄呀，母親大人，」我微笑，「如果有下次的話，
我會好好讓她發表，然後就把這些精采內容發送到她親朋好友那裡，或是
在網路上流傳……我的個性不好，而且沒受過可以忍受這種汙辱的良好家
教呢。」
從這兩次經驗多處雷同與多項疑點，實在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同一人所
為，到底這是狂信者維護宗教的熱誠，還是這個人和我老爸有深仇大恨？
因為缺乏充足線索，實在無法斷定確實情況……
話說回來，這一位女士的詞彙可真是貧乏呀～雖然從我現在會浪費時
間打這一篇來看，她確實能很有效地激起聽者的憤怒。不過若是由我來評
論，她要不是精蟲入腦把大腦蛀成空泡狀，就是腦部發展只有濾過性病毒
等級（罵人話只懂得繁殖用詞），雖然我不要求能夠像韋小寶那樣隨時迸
出一大串鮮活粗野又有創意的用詞，但是至少也該有這種程度呀──『是
哪個欲求不滿的騷貨活像是待宰的雞一樣三更半夜直著脖子咯咯亂叫，夜
裡狂吠的狗都還有環保法規可以管，卻放任這種嘴巴骯髒得像老鼠的窩、
舌頭下流得像蛇的尾巴的貨色打電話到處騷擾人家，這是什麼道理嘛！』
數個月以前，我曾經拿『輪迴』的問題問過有佛光山『檀教師（佛學
教授）』稱號的我家老爸。據他的說法，佛教其實並不是講『靈魂輪迴』，
而是『業力流轉』，一個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也就是『業』）都會影響到
週遭，如漣漪般擴散開來，而且永遠不會消失，這種效果在網路時代或許
更明顯吧。所以，請廣為流傳，讓大家看看過於瘋狂的信徒究竟造了什麼
樣的口業，這也是功德一件啊～（合掌）
200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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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著光澤亮麗的黑髮
在回過頭的側面上映射著月光
輕飄飄地落下的紅色牡丹
花瓣上透露著哀愁的顏色
──爛火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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