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hankYou9527:眾說紛"紜" 05/06 20:13
孔子語顏回 斷句不高明
胡又天／役男（台北市
本次大學學測國文科考題選擇題第七題，考《論語‧為政第二》中「子曰：『吾與回言終
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一段經文之義，筆者認為題目
的斷句有待商榷。
謹引錢穆先生《論語新解》對此段的斷句如下：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
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
白話試譯：先生說：「我和顏回言，整日他沒有反問、像愚魯人一般。待他退下我省察他
的私人言行，對我所言甚能發揮。回呀！他實是不愚呀！」
依拙見，本段斷句作「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亦可；若按照題目的斷法則不通，豈有
和一名弟子講話講整天的道理？
要弄懂這段經文，尚須釐清「不違」與「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的意思。古來對這兩段
的解讀眾說紛耘，通常我們容易將「不違」解作「不違背」，而把整句話理解成「孔子和
顏回講什麼，顏回便照著去做，終日不違，像是愚人一般」。但「不違」並不代表「照著
去做」，也就是說，前半句還只在「知」的階段；後半句「退而省其私」才是「行」的階
段。且我們還應考慮「亦足以發」的「發」和「不違」的呼應關係：這兩者都是針對孔子
之「言」而言的。
考慮過這些以後，當能認知錢先生的解釋確有比一般高明之處，只不知學校教科書與各位
老師同學，是否也是如此教學？
本題坊間解答，有Ｃ有Ｄ，筆者以為，答案應以「（Ｄ）由『回也，不愚』看出，孔子認
為顏回不像表面上的唯唯諾諾，而是既能知，且能行」較為正確，但此選項的敘述亦有不
足。若愚者，當是「不知亦不行」或「行而不知」；顏回則是既能知，且能行，更能發明
。以上一點淺見，也未列舉他家異說對照，還盼方家有以教正。
【2006-01-24/聯合報/A15版/民意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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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是歷史的初稿。 －－董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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