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條很廣闊、很黑、很長的道路上，一
個小和尚追逐著他的師父。他的師父走得很
快，小和尚一直叫他，老和尚回頭一笑，小和
尚哭著說：「師父！你走了我要跟隨誰呢？」老
和尚沒說什麼，繼續走了。
學術是一個驚人的遊戲。弄不清的理論、
人名、觀點，耗掉了無數人的年華和腦力，換
來的可能只是一堆文字和(幸運的話)虛名。
而我已深陷這種遊戲之中，就像小孩迷上了電
動或大人迷上了賭博，聽到一些聲音人就禁不
住興奮起來，就像是看到了獵物……。
台大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是教育體系下的
「貴族」，台北明星高中畢業生─特別是建中─
尤其是。既然是貴族難免沾染一些貴族氣，談
到考試必曰「我都沒唸」然後拿書卷獎給你看。
不樂此道者都保持一種智識上的虛榮，不曰錢
穆、熊十力則曰楚浮、高達，不看馬韋則看維
跟斯坦、康德。總之就是貴族氣，吊書袋或是
競相自我標榜。我就是後一種人。
所以一邊讀書一邊有交錯的感受。一方面
是曠野中的孤寂漢語大師交流的快樂，另一方
面則是益發看到自己「知識貴族」的氣質日益
顯著。看著自己逐漸籠罩在一堆和縣市無關的
問題中，逃避自己的立場、怯懦，和世事的變
化。
其實很早就意識到了這點。但對知識的迷
戀就是無法自拔。一貫鄉愿的態度也反映在面
對自己上。
說出這些來只是希望看到的人能引我為
鑑，對現實多一點勇氣去面對，面對像羞辱XX
的人或建國俱樂部這種人渣不要客氣。這次
學代選舉的事真的讓我非常震驚和憤怒，同時
也明白到自己一貫怯懦的態度是無法面對現實
的。有志唸書的人或許可以先讓自己「明志」
再開始用功。勇氣比智慧更重要。
199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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