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楊照所謂"考試英雄神話"
請參考星號下兩段
2003.07.22 中國時報
檢討教改別再陷入政治泥淖
中時社論
十年前，對教育的不滿爆發成四一○教改聯盟，促成日後一系列的教育改革；十年後，
對教育的不滿再度爆發，百餘學者發表「重建教育宣言」，教改及社運團體並醞釀在教師節
走上街頭。十年前，我們想要修正一項當時認為的錯誤；但十年來，我們做錯的，顯然比做
對的多。
行政院將在九月中舉辦全國教改會議，聽取各方高見作為進一步改革的依據。在野黨則
有意與多個教改及社運團體結合，在教師節前夕走上街頭表達不滿聲浪。今年的教師節，我
們將看到朝野都同意：十年教改並不成功─即使不算失敗。至於責任的歸屬，則可能成為朝
野交火的新彈藥。若干教改人士認為，在這個時刻，唯有將議題與大選掛鉤，才能使教改問
題受到重視。不過，教育影響到萬千家庭及孩子的未來，而且大部分無涉政治，用政治戰火
來增溫，究竟有助於爭取重視，還是陷議題於更加難以掙脫的泥淖，實在不能不讓人擔心。
談教改，許多人過於成王敗寇，以目前的成效一筆抹煞了多少年來多少人的用心付出。
十年前孩子的痛苦促使許多人走上街頭要求改革，那些不忍見孩子受苦、希望為社會做點事
的心情，是真誠無私的。教改的措施也許有所不當，但原始出發點並沒有錯，全盤否定教改
的宗旨，其實是很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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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教改最根本的錯誤，是在心態上與社會觀念為敵。決策者以為自己可以扮演「十
字軍」角色，用制度的改革扭轉民眾的升學主義觀念。大家都想進明星學校？就絕對不公
布組距，讓考生抓不準自己能上那個學校。大家只重考試科目獨尊智育？就以多元入學提
供更多入學管道。大學窄門太難擠？就增加大學數量，讓想念大學的都能圓夢。這些教改
措施，都以為可以讓每個想念書的孩子都有書念，都能快樂地學習，不再受文憑主義之荼
毒。
但那是脫離現實而且陳義過高的。重視文憑不但是中國社會根深柢固的文化，也是缺
乏社經地位的家庭子弟出頭翻身的捷徑，更是社會競爭中一個重要的客觀標準（尤其在不
景氣時代）。這種既有文化根源、又符合現實需要的社會觀念，怎麼可能因為教學及入學
制度的改變就扭轉得了？除了徒增不便與困惑，這樣的改革並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
而在決策過程中，教改也犯了個基本錯誤：與實際要執行改革方案的人為敵。教改的核
心人士都是學術菁英，師範體系被刻意排除在外，決策由上至下，基層意見不受重視，卻得
負責執行經常邊做邊修的教改實驗。當然，要教育體系自我改革是有些困難。但教改方案必
須由全國所有教師及教育行政人員落實執行，若不能讓這些人感覺教改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就管理而言必然很難成功。何況，教育真正的問題、如何改善，這些在第一線上工作的
人最了解。
此外，教改把目標過度擺在與「痛苦」為敵上，一心藉「鬆綁」降低學生在學習過程中
的痛苦，忽略了教育在國家發展與文化更新上，還有更高遠更艱鉅的使命。任何國家的科技
與人文成長，都建築在基礎學科的研究及人才的培養，高等教育在其中扮演了重要傳承創新
角色，而這是國家進步的命脈，需要政府以前瞻眼光長期投注資源。
但是，當就業考量壓倒一切、大學變成高等職校、考上台大的寧可念軍校時，我們的教
育水準可能整個淺薄化與弱智化。當數學系沒有學生證明公式、哲學系沒有學生沈思康德，
中文系沒有學生吟哦李白時，十年後的台灣，將是怎樣一個貧血無力的國家？廿年後的台灣
，憑什麼力量再走下去？
除了上述缺失，貧富差距在教改下拉大，也廣受詬病。我們同意，台灣的大學學費比長
春藤名校還差得遠，而教育也不應與社會福利混為一談。但經濟不景氣、失業率增加、國民
所得縮水，會加劇弱勢民眾的被剝奪感；教育上的被剝奪感，更會使人對未來失去希望。而
試問，當政府一再在老人年金、老農津貼上扮演聖誕老公公時，對增設獎助學金、鼓勵優秀
學生、強化基礎科學等方面，做了多少？
這十年，充滿了嘗試錯誤的痛苦，但至少，不要讓十年的苦白吃了。請重新回過頭來好
好檢討當前的教育政策，簡化不必要的複雜程序，卸下過度承載的理念與政治包袱，應該投
資的投下經費。同時，朝野不要只顧著相互指責，因為許多孩子的寶貴人生機會，正在政治
口水中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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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文章覺天下，不以功業誤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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