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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1 中國時報
自由選擇是最大公約數
陶儀芬
「對於未來我們可以有不同的選擇，可是不論我們如何選擇，都必須出於我們的自
由意志，任何政權都不能用武力脅迫我們，這是文明社會的核心價值。」這不但是由學
者吳乃德先生所發起的包含統獨立場的文化人針對中國通過「反分裂國家法」的共同心
聲，也應是當前台灣社會不分黨派立場的最大公約數。
在西方自由主義思想的傳統中，從康德到海耶克，都相信個人只有在不受外力脅迫
而自由意志得到充分保障的環境下，才能在文學、藝術、科學、商業各個領域發揮創意
，人類社會文明才得以進步。這可能是為什麼這群對台灣未來發展有不同想像的文化人
會針對中國通過「反分裂法」產生「自由選擇權不容剝奪」的共識的原因。正如同參與
連署的作家朱天心所言，「反分裂法內蘊涵只打台獨人士這樣的說法，讓她憤怒，因為
這像將台灣當作原始叢林，鼓勵另一群人無動於衷」。在此，朱天心不僅在捍衛她個人
不支持台獨立場的選擇自由，也在捍衛文化人賴以生存的多元、自主的創意環境。
事實上，像朱天心這樣未必主張台獨但對「反分裂法」感憤怒的人在台灣社會不算
少數。根據《中國時報》日前的民調結果，面對中國反分裂法的通過，宣稱將以非和平
方式防止台獨，有高達六成二受訪者表示難以接受，只有三個百分點的民眾給肯定。在
同一份民調中傾向台獨立場的受訪者卻只有二成三。也就是說，有許多人也許不支持台
獨，但支持其他認同台獨的人的選擇自由。畢竟，「我自己不主張制憲、正名與我不被
允許主張制憲、正名是兩回事」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
在這群文化界人士發表共識聲明的記者會上，朱天心也提到，「中國人大通過的表
決數字『二八九六比○』讓她印象深刻，可以拿來寫小說，但她不喜歡住在這樣一致性
的社會中」。同樣對「一致性社會」的恐懼，也曾使這次發聲抗議的許多文化人在二○
○四年台灣總統大選時，站出來反對政治人物一波波的族群動員，捍衛台灣人民有「不
愛台灣」的自由。
的確，今天台灣與中國的根本差異就在於，台灣是個相信自由選擇、容許多元聲音
共存的民主社會，而中國在共產黨政權專政的情況下，儘管社會中因改革開放漸漸出現
各種不同的聲音，甚至對中國政府處理台灣問題方式的反省批判，但卻被威權統治壓抑
下來，在公共領域呈現出「二八九六比○」這樣由上而下強制動員的一致性聲音。是對
這種「一致性社會」的反抗，而不是對任何抽象存在的「中國」的背叛，一再強化台灣
內部的凝聚力，也讓台灣對抗中國的鴨霸在國際社會得到了正當性。過去台灣較接近「
一致性社會」時，或在未來台灣有陷入「一致性社會」的可能時，這樣自發的內部凝聚
力將消失，而台灣對抗中國的訴求在國際社會也因道德價值的消失而得不到支持。
在這個基礎上，任何人都應當像這群文化人一樣站出來表達我們捍衛「自由選擇」
的共同心聲。很可惜地，由於早期國民黨威權統治，以及後來因反抗這個威權統治而生
的台灣民主運動，使得這個聲音沒有以它應有的面貌表現出來。我們一方面看到民調上
超過六成的人民持這樣的立場，一方面看到文化人與社會運動者這個莊嚴但微弱的聲音
，這之間的落差反映的是台灣特殊的民主化途徑所發展出來的力量微小的市民社會，以
及被國家認同問題高度動員而嚴重分裂的政治社會。
這樣分裂的政治社會所造成的結果是，雖然有高達六成二的台灣人民對中國制定反
分裂法表示不滿，卻只有二成三的人表示想參加民進黨發動的遊行。試想如果這個遊行
是由吳乃德、朱天心這些文化人所發動，那願意參加的人民是不是會更多呢？由民進黨
甚至是具有國家權力象徵的陳水扁總統來發動，可能會讓反對「反分裂法」但也同時害
怕台灣因民族主義政治動員更強而趨近於「一致性社會」的人裹足不前。
短期之內要彌補台灣社會這個民意與政治力量斷裂的事實是不可能的。為今之計，
可能是泛藍陣營也許可以考慮放棄「我早就告訴你」的這種心態，與民進黨一起以參與
者的身分加入由民間團體來發動的遊行，共同捍衛台灣人民自由選擇不容剝奪的權利。
畢竟，「任何台海現狀的改變，必須獲得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民的同意」也是「扁宋會」
的共識之一，當台灣人民失去選擇獨立的自由之時也失去了選擇統一的自由。自由選擇
是我們最大的公約數！
（作者為台大政治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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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請問你是做什麼的？
GoodLife：研究生
約翰：你是說恐怖份子嗎？
GoodLife：是的
約翰：好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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