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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3 中國時報
被剝奪選擇統一的自由
黃長玲
中國通過反分裂法後，台灣內部對於反分裂法的批判隱約與追求台獨的理想畫上等
號。然而，日前文化界、學界包括吳乃德、朱天心等發表的共同聲明以及陶儀芬教授的
評論，都指出台灣社會到目前為止，最大的公約數是對於民主及自由核心價值的堅持。
因此，對於反分裂法的抗議與批判是基於對這些核心價值的珍惜，其實質應是超越統獨
的。反分裂法試圖限制台灣人民選擇獨立的自由是顯而易見的；然而，無論是就台灣社
會民主進程，或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而言，真正值得深思的也許是反分裂法剝奪了台灣
人民選擇統一的自由。
統獨問題正是因為它是複雜的歷史產物，所以在台灣難解。它既受國際政治力量的
牽引，至今也無法擺脫國共內戰的餘緒。無論是在威權統治下，或是今天的民主社會台
灣，選擇統一的自由看似存在，卻從來是空洞的。原因在於台灣人民持續的被規定要選
擇統一。過去的威權統治，國民黨的官方政策是選擇統一，台獨言論受到壓制；然而，
對於統一的想像和威權政府不同調的人，卻有不少成了戒嚴時期服刑最久的良心犯。隨
著台灣民主化的腳步以及本土化的浪潮，統獨爭議本應是台灣實踐民主的過程中最具挑
戰性的公共議題；然而，台灣人民都被規定要選擇統一，只不過規定者換成了治權從未
及於台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在只被規定選擇統一的情形下，台灣人出於自主意志而願意選擇統一的自由就變得
毫無意義，這也使得選擇獨立的自由變得真實。同樣是對民族的想像，台灣獨立的想像
有著與被壓迫者同在的正義；但是與中國統一的想像卻要承擔與壓迫者同在的難堪；同
樣是願意為國家認同付出生命歷程的代價，台灣認同在今天已經清楚找到自己的聲音，
但是中國認同卻在許多時刻選擇無可奈何的沉默。概念上是對稱的選擇，現實上完全不
對稱。
就國內政治而言，台灣早已不存在統獨爭議，因台灣政治競爭中只有「獨立」或「
反對獨立」爭議。支持統一的人被中國的政策剝奪了原本可能屬於自己的語言，使得任
何政治人物如公然主張統一，無論那個統一的內涵和中國政府所提出的內涵多麼的相近
或遙遠，在近年的政治氛圍中都不可能得到理性論辯的機會。政治人物主張統一，在台
灣幾乎等於進行政治自殺。
國家認同或是民族情感雖然遠比一般的公共政策論辯要來得複雜，但在民主社會中
它終將以公共選擇的形式完成。中國不允許台灣人有選擇獨立的自由，也就迫使台灣人
持續的喪失選擇統一的自由。如同許多追求台灣獨立的人一般，今天台灣也有著希望與
中國統一，但是珍惜自由與民主的人。自由的深刻意涵因此在於：它不只應該有做不同
選擇的自由，它也應該有做相同選擇的自由。正因為這樣的自由不存在，因此，台灣在
國際政治上，「獨立」無法成為有效選項的事實，而在國內政治上，「統一」無法成為
有效選項。
無論反分裂法是否意味中國的政策趨向和緩，它仍然延續中國一貫政策，就是規定
台灣人民不能選擇獨立的立場並未改變。胡錦濤在反分裂法通過前表達四點看法中，包
括了「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看法。胡先生及中國其他領導人可能很難想像，在台灣願意
被他寄望以及不願意被他寄望的人，雖然立場迥異，但是對自由的渴望可能是相同的。
（作者為台大政治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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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藥師﹕不久前﹐我遇上一個人﹐送給我一罈酒﹐她說那叫"醉生夢死"﹐喝了之後﹐
可以叫你忘掉以做過的任何事。我很奇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酒。她說人最大的煩
惱﹐就是記性太好﹐如果什麼都可以忘掉﹐以後的每一天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那
你說這有多開心。這罈酒本來打算送給你的﹐看起來﹐我們要分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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