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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我們原是星星
握手
即成星座
－－林群盛
這座裝了太多鐵窗的城
終究鎖不住一個溫溫的嘆息
整個春天的雨滴因而傷心落淚
交織成漫天烏雲
星子隱匿
殘存的孤獨靈魂忘記彼此
掌心寄宿的溫度一一返鄉
再也拉不起
美麗或哀愁的傳說
獨自徬徨水泥迷宮
方向只有前後左右卻不知怎麼排列組合
雙手緊握自己的汗水
營造體溫不曾逸失的假象
眼球載浮載沉於四周人群匯合的大川
彈跳碰撞過百萬雙手
緊握公事包點算鈔票敲打鍵盤拉起白布條
沒有一隻手舉起指引
沒有一雙手伸出擁抱
神經伸向四周
英雄已死神像傾圮 線裝書充斥
大中國思想不符合本土
綠色藍色橙色混雜交錯重疊，望去
一片漆黑
視線轉而纏繞攀附大廈
在霓虹的光度與波長間
套用公式編撰都市文學
一如所有白領蠕動於市街
藉由鞋底石油副產品
分娩一串沾著泥沙氣息的音符
呱呱唱述心情日漸增長的體重
墜地 立時成為棄嬰
如同蚯蚓爬行足跡上的排遺
路 在學會行走之前就以鋪設
右邊站立左邊快速通行
眼神與眼神彼此擦肩並且
巧妙閃避 腳步與腳步
持 續 游 移
在市區汗味香味廢氣漫天的空隙
兩眼遊獵兩腿行走兩個鼻孔呼吸兩個肺親吻毒氣兩個腎排泄
排泄廢物來自昨晚五分熟嫩肩牛肉
－－隱性遺傳的腥臊記憶
紅色
雖然無關拳頭、棍棒或刀劍－－
只有一個性器被衣物重重包埋道德層層圍剿
只有一個腦忘卻如何孵育夢想
－－夢想
曾在此受精而高濃度挫折使它脫水乾癟成
兩個細細瘦瘦的鉛字－－
車輛壅塞於喇叭聲與無數髒字
背影與偷窺的斜眼纏綿
腳步的節拍演奏進行曲行進各人方向
或許他們也是迷路
有著迷路的方向
綠燈太長紅燈總是太短
腳步無法停歇一步一步
踩碎空洞心房
櫥窗收斂燈火敲響警鐘
齒輪與齒輪竊竊私語
指針建議你跟隨夜的軌跡
走向臥房中尼龍與棉混紡的夢境
經緯交織間繼續蠕蠕而動
在煮不熟一鍋黃粱飯的
千分之一個夜
回想這個星系屬於哪一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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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與藝術都是以「人性」為研究對象，所不同的是，
科學想找出人的共通原則再將它應用回個人，
而藝術是專注於某個瞬間，再用它來詮釋整個宇宙。
-- By Henry Glei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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