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月(節錄)
一條雙頭蛇，蟠伏淤菩提雙樹間的
可也能成為明鏡在胸通身是眼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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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樹下(節錄)
誰是心裏藏著鏡子的人呢？
誰肯赤著腳踏過他底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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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底一面鏡子(節錄)
你是我底一面鏡子
我在你底心裏輕輕走著
沒有跫音，也無蹤跡；
髣髴由天這邊到天那邊
一朵孤雲晚出。
誰畫的天？圓亮而藍且冷
像你底心。是的
一定有些兒什麼躲著
在你背後。那神秘
即使我以千手點起千眼
再由千眼探出千手
依然不能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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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鏡
以淚水洗過的眼的清明
鑄成一面圓鏡──
看風自夏日絢爛的背後走出來
向秋，透一些消息，
向冬，透一些消息。
何所為而去？何所為而來？
這世界，以千面環抱我
像低回於天外的千色雲影
影來，影在；
影去，影空。
頓覺所有的星是眼。所有的
大如蚊虻，細如月日
長宙與長宇都在我視下了
當雲湧風起時
誰在我底靜默的深處湛然獨笑。
而拂拭與磨洗是苦拙的！
自雷電中醒來
還向雷電眼底幽幽入睡。而且
睡時一如醒時；
碎時一如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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