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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因為語言相對上的不完滿,在被寫下來之後, 便已被支解,便已死亡。所謂「言不盡意」,語言文字, 在這個意義上而言,便成了概念的屍體。 因此所謂詩的文字,便成了詩意的屍體。若說詩的主 體是詩意,那麼詩在這裡便已死亡,詩人便成了詩屍體的 製造者。 然而詩仍將復活,在每一次的閱讀中,讀者扮演喚靈 者的角色。讀者根據文字,喚出那原本死亡的詩意。這每 一次的召喚都將不盡相同,但是它們都將具有一系列的聯 結,因為讀者都基於同樣的文字來進行降靈的儀式。 所以所謂的,詩的「文本絕對主體性」是不存在的, 詩並不活在語言當中,語言只是它的屍體。詩的文本只是 死亡的屍體,詩存活於讀者每一次的閱讀中,換言之,沒 有讀者的詩,只是死亡的屍體。 那麼,所謂「純粹為自己而寫」的詩,當作者自己死 亡,詩也就死亡,只能以屍體的方式存在。 那麼,所謂「純粹的文字遊戲」將只是屍體的遊戲, 文字遊戲者將只是屍人,搬弄屍體的人。 不過為什麼這兩種詩(屍)似乎仍然具有詩國度中的 合法性?甚至蔚為流行?甚至被認為擁有「濃厚的詩意」 ?很簡單,因為這些詩都不具備作者所宣稱的那種純粹的 ,絕對的主體性。這兩種詩都不能否定掉讀者的詮釋 /權 勢。讀者的閱讀是詩的完成,詩「存在」於閱讀之中,而 非文字,而非創作。 那麼在另一方面,讀者的閱讀是不是具有絕對的任意 性?一句說明書上的文字,在讀者的閱讀下,也將成為詩 句?沒錯,但是我們要注意,讀者若是完全地堅持他的「 主體性」,他所得到的詩意將只是他原本內在的詩意,這 其中將得不到任何的創造與驚喜。詩的狂喜,閱讀的狂喜 ,在於我們將在其中得到生命的昇華、創造與延展。創造 ,起自於我們的生命中進入新的東西,異質的東西,如同 珍珠的形成。變動,起因於我們對異質外在世界的克服, 於是我們成長,於是我們流變蜿蜒。因此一個固著於自己 的原有物,不願把詩視作異於自身,擁有另一種生命的主 體,則他將得不到創造,得不到新的東西。這不叫讀者的 「積極閱讀」,這叫讀者的死亡。 因此詩的狂喜,閱讀的狂喜,在於溝通,在於相互尊 重瞭解,在於得到創造。詩的本質即是生命的本質,詩即 是一種對話。忽略或壓制這種本質的「詩人」,將成為玩 弄文字屍體的「屍人」。忽略這種本質的讀者,將只是毒 殺自己創造力的「毒者」。 我以此為戒,尋求溝通,尋求讀者。 -- 發揚口腔文化! 促進清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