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inalu:推「說不出來的 不代表就不存在」:) 推 218.160.43.10 11/08
今天既然已為了上課而跋涉到故宮，
又有免錢的入場券，
下午就直接去看了書畫精品展才離開故宮。
聽解說人員說這批精品因為質料關係，
已經不斷地在自然耗損了，
每三年才能拿出來展四十天。
（這一次展到十一月二十日的樣子）
我在昏暗的展場慢慢晃啊晃，
手中的簡介特別強調有一卷王羲之的〈平安何如奉橘帖〉真跡特別闢室專展，
顯然是特別珍貴啦。
隔著玻璃湊近端詳奉橘帖，
嗯……怎麼感覺這書帖看來很熟悉，
連這種「湊近看這份書帖」的整體感覺也讓我覺得很熟悉……？？
後來才想起來，原來公元兩千年的冬天，
我修中國繪畫史的課，有一次上課是來故宮實地看書畫，
那次也有王羲之的這份奉橘帖呀。
轉眼三年，那種剎那間整個動作場景定格吻合的熟悉感竟還會如此鮮明。
大概是從前也有著同樣的感動，
感動於親眼目睹業已斑駁的王羲之手跡，
而那悸動已深入記憶了吧。
三年後又再次看到它，其實與當年一樣，都是出於機緣偶然。
帖後有著許多騷人墨客收藏家的署名落款加蓋印，
有歐陽脩（修）的，就接在帖末。
也有韓琦（字跡看起來稜角分明，是不是有誰說過字跡會反映個性？）的，
有蔡襄（不是說他是書法名家，但奇怪的是他的署名字跡真是很「不怎麼樣」）的。
透過玻璃片俯觀書帖，想像這些古人當年署名題字在帖末之時，
大概也向我們這些觀光客一般，湊近離他們有數百年之久的先賢手跡寶卷，
提著蘸了墨的筆，懷著恭敬地小心寫下自己的名，
期望能與先賢盛名同傳後世的，是自己名姓後頭蘊含著的致敬與服膺。
今日的自己有這麼一段時間，與千百年前的古人們同樣地與這書帖親近，
就像是那句「今月曾經照古人」，
從曩昔到現今，或明或隱地總有些什麼是一脈相承的。
說不出來的，不代表就不存在。
看到幾幅以前在視小的教室裡曾在PowerPoint投影片上看過的名畫，
今天竟然真的就在眼前，沒有印刷品或投影布幕上無法消除的解析微粒，
只有無比真實的褪色、斑駁。
小說戲曲裡說什麼緣跨三世、緣定今生，那些都太過不可捉摸了。
但是像這樣的橫亙千百年的物緣，卻是花點小錢、挪出時間，就可以與先人心血締結的。
何況我今天進故宮還不用半毛錢呢！
因為文地說我怎麼都不po文章，
所以今天稍微嚕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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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無安 猶如火宅
心若自定 火宅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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