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師說在總圖一樓有江戶時代的書法展，
昨天下午去看了看。
其實一進去就有個大疑問：這些掛軸、手卷上的墨跡到底是不是真跡？
因為除了幾幅手卷是放在玻璃櫃裡的以外，
其它的許多大幅掛軸都沒什麼特別的防護措施，
（應該說是完全沒有防護措施，手癢的人是可以完全徹底地去「親近」這些掛軸的）
不過看了一圈後，覺得好像真的都是真跡的樣子。
因為在每筆每劃相互交疊之處，
就是可以看到那兒的墨跡硬是比旁邊的墨跡顏色深了那麼一些些，
而紙張或裱褙的磨損、蟲蛀部分，或是有些墨跡的褪色或暈損之處，
也實在都是自然的很又很自然。
（但不知複製品是不是也可以做到那麼細膩？頗好奇）
所以我覺得那應該都是真跡吧。
走著看著就開始覺得很可惜：俺都看不懂草書或是帶草書風格的行書，
蠻想看看每個人、這些異國的儒學者、漢學知識人，究竟都題寫了些什麼。
甘師曾說：會把文字的書寫本身當成一種欣賞的對象，掛在牆上來瞧，
其實也蠻特別的，這並不是種普遍的文化現象。
想想也是。而掛在牆上的捲軸裡，還有著與書寫者自身意識有關的非具像的些什麼呢？
這無數墨跡所承載著的，比墨色的黑還要深邃。
這些書法的書寫者不乏「名人」，在知道了一些其人其事之後，
再看看這些出於其手、與他者議論無涉的、屬於「他自己」的親身表現，
而且是藉由我們多少也有點兒熟悉的方式──握毛筆、蘸墨、溫潤切擦於紙……，
此時心中總有些我難以言喻的微妙感覺。
展場裡有西鄉隆盛的字，有伊藤仁齋的字，有朱舜水的字，有木戶孝允的字。
西鄉的字真是給人一種豪氣干雲的氣概，頗為動人。
覺得蠻有趣的，是看到影響德川幕府初期政治頗深的「林羅山」的字，
這個人物我是在光榮的「信長之野望六：嵐世記」裡認識的，
暑假年代在播《葵德川三代》，也有剃了光頭的日本演員搬演他，
沒想到會在此看到了這位在我心目中似乎僅有某種虛構性或故事性的人物的手跡。
林羅山的字不頂好看，但感覺上蠻有個性的。
他所題的，是一首詠富士山的七言律詩：
仰見扶桑東海邊 玉芙蓉嶺接雲天
紅暾朝映尤堪愛 白雲夕輝又可憐
鶴舞峰頭表聖代 龍蟠洞裡護神仙
寄言西土異邦客 對此靈山賦一篇
（想想日本人都會作漢詩，我也蠻想學，但現在應該是頗難……。
甘師說：現在的讀書人跟以前的讀書人很大的不一樣處，
是現在的讀書人多數都不會吟詩作對了……。）
我沒去過富士山，不知道這首詩有沒有哪裡標示出富士山的名勝或特徵了？
拉拉雜雜了一堆，其實要說的只是：
總圖有這個展覽，而且好像展的真的都是真跡，
這些墨寶飄洋過海來給人看，反正也蠻有意思的，
有空可以去看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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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無安 猶如火宅
心若自定 火宅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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