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上星期六早上到中研院聽演講前的隨意小逛
來到胡適的墓前 並沒有想像中的氣派或荒涼 而是鋪地白石中央的一方石盒
平整光滑的棺蓋上鐫刻了整齊的二行字「前中央研究院院長 胡適
德配 江冬秀 之墓」
相當乾淨利落
但是不知道是晨風凜冽 還是宿雨未乾
站著站著 隱隱然覺得一種台灣冬季早晨特有的溼冷慢慢的滲透 籠罩
將周遭點點滴滴的淹沒為嚴冷凝靜的世界
時光彷彿不再流動 只剩下洋紫荊(應該是)自管自的玩著開與謝的遊戲
毫不吝惜的揮霍了一重又一重無人的花季
想起那個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時代
那種在許多知識份子心目中將追求唯一真理視為畢生目標
那種知識份子直接影響社會脈動 媒體管制尚嚴的時代
胡適從民初的奮力一呼直到去世為止 點燃了多少學子及學人心中的求知火燄?
當他下葬後 學者替他安了二塊紀念碑 背後透露著推崇及贊許
推崇他身為時代的開路先鋒 帶領著茫然無知的民眾從中國的廢墟裡走出來
自信的將西方聖地的風土帶回中國
用聖地的木石重新在頹圮的基址上為關心中國文化何去何從的人蓋起新建築
而且 從不帶張愛玲式的蒼涼和琦君的懷舊
信步走去 小坡背面是另外幾位學者的墓 式樣各不相同 胡適公園幾乎成了小型墓園
也彷彿成了另一個世界在人間的入口 門後不是消失的生命
而是顯現在墓主身上的智慧 秩序以及風範 而且再也毋須畏懼光陰的試煉
因為他們已經通過生命中最嚴苛的考驗 並且與永恆同在
我覺得在那邊可以稍稍感受到這樣的氣氛 這是我的一點小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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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初的夜晚
天空因為復活的流蘇而哭了 所以
在春末的黎明
流蘇花灑滿了報恩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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