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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這是粗譯的 不知道有沒有錯 等一下貼後半段 Written and spoken Chinese p.40 我們先前一直都在討論漢字,而且我們已經認為漢字應該是 古代口頭語言表達所用的詞素或字。但一個很個別而且更有 爭議的問題是:文言文的文句的漢字書寫 到底表達了多少 當時的言說?文言文的本質究竟是自然語言還是跟語言相關 的符號系統?Granet的看法如下: p.41 有系統研究中文時,難就難在口說不等於書寫。這個差異 現在大到,人會自問 書寫語言就是真正的語言嗎?真的 表達了思想嗎(中文跟洋文只差在洋文是表音文字)?或者 中文只是記憶術的符號,容許 思想的口頭表達 的重組?   首先我們要小心,如果光是問文言文中口說與書寫的差距, 就會把這個議題扭曲了。書寫的語言和口說的語言不可能 全部對起來。我就想到很多德文字根本不可能寫也沒有公認的 拼法。在現代中國,閩越「方言」區特別有這個現象。白話的 講法很難用寫的。我們得假設,這些限制在古代中國更是切身 實際:中文書寫從來就不是口頭講話的忠實紀錄。我想,這樣講 應該沒問題。   此外,口語和書寫的關係很明顯地隨著時代而改變。伊里亞德 (Iliad)以前是背誦口傳的,用「荷馬時代的希臘文」寫下來,? 即使同樣也要假設中文的詩經是在某個時期寫下來,當時詩經的 語言聽起來已經很古老或者至少沒什麼人會了。關鍵是荷馬史詩和 詩經都是用有點刻板人工的語言寫成,明顯以口頭的詩為基礎, 這種口頭詩是不經意─應該就是「事後」─寫下來的,而且應該是 不認識字的人在傳唱。在文字發明之後,遊唱詩人就算是瞎子也 無所謂,反正本來就不必看字。      說實在的,最晚到西元前三世紀,詩經的歌詞就已經為人所知 並理解,人們所憑藉的是讀音而非文字,就像最近馬王堆發現的 「老子甲本卷後古佚書釋文」 p.42 所顯示的語音式書寫(我猜意思是同音異體字,如形刑、胃謂、知智)。 一般說來,因考古發現而不斷累積的銘文中,一直都有同音的 假借字,顯示人們之所以記住文獻,主要是因為讀音而不是因為 字型。同音假借字的擴散(和不規則)在印刷文獻裡也隨處可見, 這有力地證明了言說的優勢超過書寫。在一個文盲佔多數的社會中, 這也不足為奇:在人類學和歷史學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從西元前十二到十一世紀,首度出現大量的中文文獻, 其書寫的目的與風格都是祭祀性質而且規規矩矩:人神溝通的 紀錄。當然書寫的內容受限,語言的形式也受限。從西元前十 世紀開始,書寫逐漸走向世俗化,西元前五世紀,人們開始用 書寫來記錄歷史、哲學和各種故事,不過在那時,人們仍然抱持 莊嚴的態度來寫字。   尤其從西元前五到二世紀,有證據顯示書寫的內容有所擴充, 顯示當時口說語的標準,雖然並不完全。像論語、孟子之類文獻中 的對話可能滿接近當時的口說語,那個時代跟柏拉圖也差不多。      任何持平的讀者應該都看得出,論語、孟子、莊子中的對話和 左傳中戲劇性的敘事篇章應該都是最忠於當時的口說語。我們的確 聽見了說話的人,還有小小的轉折、破格(句子從一種結構變成另外一種 結構,比如由肯定結構變成疑問結構)的句子和驚嘆等等。      另一個直接證據證明了 講的話會被記起來 成王與唐叔虞燕居,援梧葉以為珪,而授唐叔虞曰:『余以此封女。』 叔虞喜,以告周公。周公以請曰:『天子其封虞邪?』成王曰: 『余一人與虞戲也。』周公對曰:『臣聞之,天子無戲言。 天子言,則史書之,工誦之,士稱之。』於是遂封叔虞于晉。 周公旦可謂善。 (呂氏春秋覽部 卷18-2 重言篇)   我想,人們會堅持認為記事官寫下來的東西已經被轉化成皇帝 要表達的,而不是逐字寫下來。但是我們注意到,論語裡的孔子也有 開玩笑的紀錄 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弦,琴也。時子游為武城宰, 以禮樂為教,故邑人皆弦歌也。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 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 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 戲之耳。」   在早期文獻中,偶爾也是會出現一些還滿口語的中文。例如 呂氏春秋裡的劑貌辨這個人,他喜歡講髒話(多訾)。他講話都很 低級,低級到他用的那些字都不收進字典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9.24.100
bluse0601:辛苦妳嚕^^~~ 妳翻的真好呢^^~~ 140.112.247.201 12/08
saracheng:那其他人的呢? 218.169.24.100 1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