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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的歷史和人類學
傳統中國在兩個時期有著思想上的創新及非凡的進展。第一個是有名的戰國時代，尤其是
西元前四世紀到前三世紀，儘管這時期的記載極為貧乏，但被很好地研究著。這個時期對
科學史的重要性在於提供了清楚的證據：有一種朝向批判理性主義及系統邏輯反映的本土
性中文和思想運動存在著。這個時期最大的問題是文獻記載極少地被保存下來，儘管它的
思想效果在此時的著述中是影響深遠的。
然而，明確的邏輯論述在戰國時期的著述中仍然是邊緣的，這使得此時期的邏輯論述
對科學性論述的發展之直接影響似乎是有限的。
傳統中國的第二個邏輯的黃金時期是在西元七至八世紀，且被廣泛地記載，而我們現
在有的資料，其文本品質一般來說也不錯。但是，這些對中國科學思想的歷史極為重要的
邏輯文獻卻沒有獲得科學史家對其應有的注意。中國佛教邏輯的因明學，其廣泛的敘事論
文構成了廣泛的有高度紀律的及技術性的科學文獻素材，而這相當大地有助於我們對中國
思想歷史的想像。這些科學文獻素材顯示了古代中國在系統性論述的純理論領域中，也是
有能力發展出精確的思想紀律及高度的理論明確，而這跟同時期的印度邏輯理論及歐洲方
法系統性來比，幾乎可說是並駕齊驅。
為什麼如此顯著的邏輯發展在中國卻仍然處於邊緣，就如同其在作為整體的中國思想
傳統中的地位那樣？一個長久以來的問題再度浮現：為什麼佛教邏輯沒有在中國佛教徒中
流行開來，更不用說身處其他傳統的中國國思想者？為什麼我們沒有發現一種持續存在的
、且具有重要性的思想次文化不斷地發展因明學的傳統或是墨家的邏輯？為什麼因明學會
衰落而亞里斯多得式的邏輯會被復甦且發展成歐洲教育課程中的核心訓練？這些問題都恰
好是屬於邏輯的人類學。其關心的是那些對邏輯科學的思想實踐之成功可能有利或無益的
社會或文化的情境。
在專制社會與公民社會的對比中，沒有一種簡單的區分能幫助釐清邏輯在那些社會中
所扮演的不同角色；西方的專制主義在邏輯興盛的許多地方也十分普遍。共和羅馬及其自
由並不是因為它在理論邏輯的進展而著名的。總之，這不能看做是西方的公民社會如希臘
或羅馬對比東方的專制主義如中國的簡單事情。
有錯請指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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