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mjones (David Copperfield)
標題[轉錄]Re: [Maestoso]終於整理出來了@@
時間Wed Feb 15 16:00:11 2006
※ [本文轉錄自 tomjones 信箱]
作者: tomjones.bbs@ptt2.cc (tomjones.bbs@ptt2.cc)
標題: Re: [Maestoso]終於整理出來了@@
時間: Thu Jan 26 13:52:42 2006
作者: tomjones (David Copperfield) 看板: tomjones
標題: Re: [Maestoso]終於整理出來了@@
時間: Thu Jan 26 11:33:04 2006
※ 引述《tomjones (David Copperfield)》之銘言:
這篇是修訂版
這樣可能會清楚些
感謝願意把她看完的人 也歡迎提供意見或轉錄
一位醫學生的轉系思考歷程
台大醫學系九三級 許自呈
謹以此文獻給我的家人,以及許多在這段期間幫助過我的人
因緣際會,在大二上結束前一個多月的期間,我曾活在轉系的邊緣。在這段期間,我
不斷的尋求父母、老師、同學、以及學長的意見;課餘的時間,我也不斷的反覆辯證我的
思緒,企圖尋求一個令人滿意的解答。
這篇文字記錄了我自己在這段期間的探索與思索,以及事後對整件事情的回顧與感想
。希望能藉由這篇文字幫助自己再次釐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希望能透過這樣的機會
把經驗分享給感興趣的同學與學弟妹。
起──從高中時代說起
高一時我就發現自己對哲學與心理學特別有興趣。利用課餘的時間,我閱讀了一些哲
學與心理學的書籍;閒暇時,我喜歡觀察人們的一舉一動,思考那些舉動背後隱含的意義
,也喜歡獨自一個人思索人生的道理。除此之外,我也接觸了一些認知神經科學
(cognitive neuroscience)的科普書籍。認知神經科學俗稱大腦科學(brain science),
是門剛興起的跨領域學科,融合了哲學、認知科學(cognitive science)、神經生物學
(neurobiology)、人類學、甚至量子力學等領域的研究。
我高中唸的是中一中的普通班。雖然我的理科不是很強,不過文科還不差,學期成績
都還維持在班上第一名。我高一時的第一志願是台大心理系,並預備在考上後雙修哲學。
我們班導聽說我居然不把醫學系放在眼裡,每次在校園裡碰到我總會把我叫過去,小心翼
翼的分析醫學系的好處與心理系的壞處。可惜我從來不為所動。
不過替我擔心的不只我的班導。我父親從來不對我選填志願的事表示任何意見;不過
我的母親卻替我的未來出入感到憂心,畢竟心理系與哲學系的路不如醫學系寬廣(就找工
作而言)。我的母親從來不會逼我走特定的路,但她會盡其所能的去調查各科系的未來出
入與研究趨勢。經過一番考慮與討論,我決定以台大生命科學系當作第一志願;生命科學
能夠應用的範圍較廣,念生科找工作相對較容易,且這與我對於心理學與認知神經科學的
興趣也不無關聯。
大學學測我考了七十二級分,且數學與自然都不是滿級分,生科系第一階段甄選就被
刷了下來。當時的我對自己的表現感到相當氣餒,也開始重新思考我的志願順序。我再次
審慎評估了各科系的優缺點,當然也包括了醫學系。一個扭轉我的看法很重要的關鍵是,
我發現
其實有不少醫生也投入在大腦科學的研究當中;這表示若我選擇念醫學系,我還是
有機會接觸到那些我有興趣的研究課題。另外,我用不著擔心醫學系未來的出入,因為我
幾乎沒聽過有醫生會失業。興趣與飯碗都有了,再加上一些其他較次要的考量,如照顧家
人健康等,我最終決定以台大醫學系為第一志願。
志願決定了,剩下的就是盡人事了。很幸運的,經過了幾個月的努力,我考上了三類
組的第一志願。
上大學後,除了認真唸書之外,我花了很多時間玩音樂;我對古典樂特別感興趣,除
了閱讀相關書籍,蒐集唱片及網路上的音樂檔,我也花了不少精力練習小提琴與鋼琴。相
對的,我幾乎不再閱讀與哲學、心理學、大腦科學的書籍,因為覺得自己以後自然唸得到
這些科目,且自己離畢業也還有一段距離。也因此,我沒有認真去調查以後可能會走的路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煩惱的時候。
直到離大二上結束只剩一個多月時,我聽了一場演講。
承──醒鐘
或許這一切都得感謝台大哲思坊。這場演講的講題是「近代認知科學與心靈哲學的對
話」,主講人是陽明大學的洪裕宏教授。高一寒假時我參加了中正大學哲學系主辦的中正
哲學營,碰到了當時在那兒主持中正哲學系的洪裕宏教授。當時的我深深為他們的研究課
題所著迷,也對洪教授感到由衷的敬佩,因此在聽說洪教授被邀請到台大來演講時,我就
毫不考慮的把當天晚上的時間預留出來了。
平心而論,那並不是一場特別成功的演講。不過,或許就如同一句古老的諺語所說的
,"Chance favors the prepared mind.",當洪教授一開口,我的心就深深被吸引住了,
直到不知不覺中演講已結束。演講結束後,以及接連的好幾天,洪教授一席話不斷在我內
心深處打轉,揮之不去。
這場演講讓我感受最深的並不是關於認知科學與心靈哲學的部份,而是洪教授講到他
自己求學歷程的部份。他對台灣的大學教育制度感到不滿,認為大學把學生當作財產,規
定了
過多的修課限制,導致學生無法確實剪裁自己的興趣。他提到自己在美國時同時修了
哲學、認知科學、電腦科學(computer science,當時用以研究人類大腦的訊息處理),並
提到美國自由的修課制度,認為大學生應該享有足夠的空間能夠自由安排自己的興趣。他
的話猶如一記醒鐘,敲醒了我內心深沉的渴望。我不禁捫心自問,
我的修課自由在哪裡?
我的目標在哪裡?在一個修課制度如此硬梆梆的科系,我該如何走向我的興趣?我的未來
究竟何在?
事實上,我對當醫生本來就不特別有興趣;我選擇醫學系的著眼點在於日後的大腦科
學研究,因此當親朋好友見到我便開始大談現在醫生如何如何,我總是氣定神閑並略帶點
嘲諷的告訴他們,
我以後不一定會當醫生。由於之前聽說有人醫學系唸了四年便領了學士
學位出國做基礎研究,我想或許我也可以效法前人,將四年基礎醫學的根基打下來,四年
級後出國走自己的路,確實剪裁自己的興趣。若出國後發現自己不是做研究的料,我還可
以回來繼續完成後三年臨床的部份,當個醫生。然而後來跟同學及系辦助教討論過才發現
,縱使我出得去,以後也回不來,況且台灣的醫學系從來就沒有四年的學制,醫學士
(MD, Doctor of Medicine)只有唸完七年的醫學系課程才能拿得到。
既然折衷的辦法行不通,我開始就自己現有的知識仔細評估醫學系、心理系、與哲學
系的優缺點。哲學系因排課不佳,出入狹窄,又是第一類組,因此很快被排除在考慮範圍
之外。醫學系的未來出入雖然不是問題,但缺點很多,主要如
幾無選課彈性、研究以生化
為取向(生化不是我的興趣)、
課程非學問導向、課程疾病導向(我對疾病導向本身並不在
意,但若因此忽略學問本身,卻非我所樂見)等。因為我以作研究為未來取向,我特別在
意系所安排的究竟是
有系統、學問導向的課程,或者是淺薄的、以應用為取向的教學內容
。我要問的是,我唸一個科系畢業之後究竟能學到什麼;我學得的是否是我所感興趣的,
是否在做研究、做學問上是有幫助的,甚至,是否能帶給我的人生啟發與助益。另外,我
知道我所思考的是
自己的將來,而不只是未來想唸什麼,想研究什麼。當醫生雖然收入無
虞,但若在看診之外還想做教學研究的工作,很可能沒有時間及精力照顧家庭及子女,造
成親子關係、夫妻關係的疏離。況且,我對當醫生本來就沒有興趣。
相較之下,心理系的選課彈性大的多,課程較符合自己的興趣,教學也較以學問為導
向。雖然升教授或許並不如我想像的容易,但我不需要在教學研究之外還得花上相當的時
間門診。另外,若我轉到心理系,未來出國後想唸認知科學也至少有個底子。
就這樣,由我自己做出的科系優缺點對照表開始,我開始利用課餘時間各處徵詢意見
,思考自己究竟是否該轉系。雖然在課業之外還得處理這種惱人的問題,心情也因此起伏
不定,但
我倒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讓我能夠重新思考自己未來的目標以及對未來的
期許,無論結論為何。
我的第一個傾訴對象是我的導師,泌尿科的闕士傑老師。他建議我應該盡快向家人告
知。他認為若我要轉系,那我應該
事先做好功課,儘可能的把未來想走的路調查清楚,包
括想研究什麼,想申請什麼大學,甚至想跟哪位教授做研究。直接轉心理系相對而言是一
條比較快的路,我可以很快達到目標,但一旦轉出去後,
要回來就難了,因此下決定前一
定要研究清楚。另一方面,闕老師認為醫學系能提供的對我未來想研究的課題未必沒有助
益。
若我能先唸完醫學系,我的眼界和一般由心理系出身的研究員必定不同。況且在現實
的研究環境中,擁有MD的人大都會受到較大的尊敬(或許跟物以稀為貴有些關係),申請研
究經費也較容易。雖然醫學系得唸很久,學到的可能很多不是我想要的,但先完成醫學系
的學業相對而言是條
比較穩定的路。另外,他提醒我必須考慮研究
方法學
(methodology)上的問題。因為心理學研究有其一套方法學,他認為我應該先確定自己有
辦法接受心理學的方法學,否則研究上可能會出現問題。
導師的一席話大大拓展了我的眼界,也指引了我思考的方向。到現在我還一直覺得他
的意見是最為中肯的,就各方面而言。
我知道自己應該盡快回家將這件事告知父母。跟導師談完後兩個禮拜是我回家的日子
。回到家我便即刻向母親盡吐幾個禮拜以來的心事。雖然知道母親必定要為這件事感到擔
心難過,但她安慰的語氣與支持的眼神著實讓我寬心不少;我知道在這方面,比起許多同
班同學,自己是幸運的多了。我也知道,無論最終決定如何,我一定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與兩年前思考選擇志願時不同的是,現在的我能夠更輕易的接觸到研究大腦科學第一
線的研究人員。我能夠直接徵詢他們的意見,而非憑空臆測。經由闕老師的幫忙,我見到
了婦產科的謝豐舟老師。謝老師雖然是婦產科的醫師,但中年後便幾乎不看病,反而投入
心力於自己有興趣的研究課題,因此他的名子會出現在台大神經生物與認知科學研究中心
(Neurobiology and Cognitive Science Research Center)的研究員中便不足為奇了。
謝老師認為
心理學還不是一門成熟的科學,許多研究還停留在描述的階段(用他的話
來說,心理學只是quasi-science)。他認為
要研究認知科學,沒有生物學是不行的。生物
學在近年來已漸趨成熟,能夠提供認知科學一個很好的基礎。而
一個MD的學位便能夠提供
這樣的基礎,雖然台灣的醫學教育缺點很多。近年來,心理學家正努力向生物學家靠攏,
但成果是有限的,因為傳統心理學中並沒有生物學的訓練。另外,MD也是一張
許可證;只
有擁有MD學位的人能夠碰觸病人,享受妙手回春的快感。
當然,我不能只徵詢醫學系老師的意見。接下來的訪談對象是心理系的吳瑞屯老師。
他是這個學期醫學系普通心理學的開課老師。他聽說我想轉心理系,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他無法理解一個學生醫學系唸得好好的為什麼會想轉心理系。不過他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
我的問題。誠如謝豐舟老師所言,生物學的確是心理學家的弱點,而
心理學與生物學結合
的願景就在我們這一代了。心理學家的確已開始和研究生物的人合作,當他們提出自己的
理論,也以心理實驗法做過驗證,他們可能會把理論交由醫院的醫生,讓他們把病人掛上
fMRI(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等儀器做進一步的驗證。然而就目前而
言,心理與生理的結合在台灣只能算是剛起步,台大最近買了fMRI,但根本還沒組裝。臺
大的神經生物與認知科學研究中心也還在草創之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說他有一位學
生剛從英國回來,目前在中山醫學大學任教,做的正是fMRI的研究。或許我可以找他談談
,了解國外的狀況。
同樣在這個時候,我也開始研究心理系開設的課程。由於修過的學分數未達標準,我
若在大二結束後轉到心理系,我得從心理系的二年級開始唸起。但相對之下,我所能擁有
的自由度更高了,我可以選修更多關於認知科學的相關課程,如心靈哲學(philosophy
of mind)、科學哲學(philosophy of science)、遺傳學(genetics)、演化(evolution)等
等,也有更多時間投入心理系的實驗室,培養研究實力。
我會比較在意的是,在那多出來
的一年當中我是否能學到我想要和需要的東西,而非多出來的那一年本身。雖說心理系本
身缺乏生物學的訓練,但或許我還是能夠靠自修與選修的方式穩固自己在生物方面的基礎
。經過一番研究與思考,在心理系方面我已能隱約鋪設出一條未來的路;至少在大學畢業
前我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但醫學系方面就沒那麼樂觀了。我在醫學系方面主要碰到的困
難是,不知道該怎麼走才能達到我的目的──大腦科學。選課制度不能因我一個人而改變
,
我必須以現行的教育制度,無論是國內的或國外的,鋪設出一條能通往目的地的路。然
而修完國內醫學系的課程之後,我卻不知道自己如何能擁有研究心理學與哲學的基本實力
。另外,既然醫學系所能提供的生物學根基並非如此紮實(唸很多,但多不精),我何不利
用心理系的選修學分自行安排生物學的課程?這樣做或許還能學得更紮實?
一段時間後我又再次徵詢上述三位老師的意見。謝豐舟老師表示,因為醫學生需要唸
的東西很多,範圍很廣,因此
就一位未來科學家所需的基礎科學背景而言,醫學教育可以
提供最完善的基礎。畢竟,一位科學家若侷限於自己研究的領域,他的眼界便不免失之偏
頗。闕士傑老師則認為,若我能先完成醫學系的學業,我的
至高點比起一般只有心理學
PhD的人來說就高的多;在很多方面我能夠看得比一般人更遠。況且若我想做fMRI的研究
,擁有MD的學位能讓我更自由得處理病人。吳瑞屯老師則告訴我,要成為一個心理學家並
不見得一定得唸心理系。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若我以醫生的
身分跟其他心理學家合作,慢慢的在實驗的過程中跟他們學習心理學的知識以及實驗方法
,最後我可能就真成為一位心理學家了。
若一個人擁有心理學家的能力,縱然他沒有心理
學的PhD,別人也不敢說他不是心理學家。另外,一個人很難什麼都懂,什麼弱點都沒有
;現在是一個講求團隊合作的時代。
經由謝老師的介紹,我也見到一位美國的醫學生,名叫嚴梅。他已準備要自醫學院畢
業了。他告訴我,在美國擁有MD的人比擁有PhD的少的多,而
一個MD能夠得到的機會相對
而言比較多,無論是在升遷或申請研究經費上。若能擁有MD的背景,我能研發出的新點子
可能會和一般的PhD不太一樣;而做研究最重要的就是需要有跟別人不同的新點子。另外
,擁有MD的背景知識,縱然以後不當醫生,對家人健康的維護也有加分的效用。想要唸書
,隨時都可以唸;但唸醫學的機會卻不是大部分人能夠擁有的。若我真想離開,應該要好
好考慮。
另外,我也寫信詢問心理系系主任梁庚辰老師的意見。他認為我可以先唸完醫學系再
轉心理研究所,並表示看不出這樣做有何不妥。他還向我詢問我在醫學系的成績,並表示
若我無法駕馭生物學與化學,空有一個MD的學位並無太大幫助。對於他的問題我的回覆是
,我在醫學系的成績目前為止還過得去,我也不認為我無法駕馭生物學與化學(我在醫學
系並非過得痛不欲生),只是生物學與化學並非我最感興趣的科目。對於我的回覆梁主任
表示,
他認為我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先唸完醫學系後再轉心理的大有人在。他認為我應
先修一些心理系的必修課程,以對心理的領域有一個通盤的認識,等到我完成醫學系的學
業就能出國深造了。
雖然無論是心理系或醫學系的老師都認為我可以先完成醫學系的學業再做其他的考量
,但相同的問題還是存在著。因為醫學系大二下開始的課程會變得異常的繁重,我並沒有
額外的時間再去選修心理系的課程,除非延畢。而在不延畢的情況之下,我不知道如何能
在申請心理研究所或博士班之前讓自己具備基本的心理學知識及實驗技巧。我也不知道為
何我不能
自行選修生物學的相關課程,這樣做為何不會比較好。另外,我對心理系也並非
沒有疑慮。因為自己幾乎沒有修過心理系的課程(除了吳瑞屯老師的普通心理學),我無法
確知自己
是否能夠接受心理學研究的方法與思考的邏輯,尤其心理學還是一門尚未成熟的
學問。
我感到自己陷入無解的兩難。似乎並不存在一條真正能讓人感到滿意的路。不過奇妙
的是,聽完洪裕宏教授的演講之後,我感到自己的目標變得更加明確,我變得更有精神,
如果不是變得更快樂。我呼吸到自由的空氣,縱使是隔著鐵欄杆。
若到寒假選課前還沒做出決定,我決定先退掉醫學系二下的課程,把多出來的時間用
來選修心理系的課程,畢竟
沒修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喜歡,真正有辦法接受。若修了
之後覺得不妥,我還能回到醫學系來,只不過要延一年畢業。如果修了之後決定要轉系,
那我可以在一學期後辦理。
透過吳瑞屯老師的幫忙,我找到了他剛從英國回來那位學生,中山醫學大學的周泰立
老師。趁著一次回家的空檔,我撥了通電話給周老師(我家剛好也住在台中)。結果大出我
的意料。
轉──不轉啦
周泰立老師是台大心理研究所碩士。拿到碩士學位後曾在吳瑞屯老師那兒當過兩年助
教,後來決定出國深造。他先到美國西北大學,一年後轉至英國劍橋大學,從事fMRI的研
究,並在劍橋拿到博士學位。值得一提的是,周老師拿到的是
生物學的PhD,並不是心理
學的;fMRI的研究與生物學有非常密切的關連,而周老師從事的正是
為心理學與生物學搭
橋的工作。
周老師告訴我,他在英國時曾和幾位擁有MD背景的人共事。事實上,他在英國的實驗
室充滿
各式各樣學術背景的人,有學心理出身的、有學醫的、有學生物的、甚至還有學藥
學的(研究腦中的化學分子)。英國的系統是開放的,實驗室會招收各式各樣的學生。學生
們在做中學,若有需要他們也會到大學部去旁聽相關課程。
周老師認為我其實沒有延畢的需要。雖然我無法選修心理系的課程,但外面的研究所
補習班在暑假時都有提供相關的課程,密集的訓練讓我能夠很快補足心理系的相關知識。
就他所知,先拿到MD再出國拿心理學PhD的人並不多。
這種人眼界很廣,在升遷與申
請研究經上也相對容易得多,畢竟要拿到雙重學位並非易事。醫學系的課程確實能拓展一
個科學家的眼界。
另外,就fMRI未來的研究趨勢而言,目前fMRI做的大都是正常人的研究。這樣的研究
在幾年之後
可能會漸趨飽和,屆時研究的進行便需要病人的參與。而病人的操作只有醫生
有辦法。心理學家提出理論之後,需要醫生幫忙驗證(至少在fMRI的研究中),若醫生不願
幫忙,心理學家也沒輒。
掛上電話的那一剎那,我已經給出了答案。
合──為賦新辭強說愁?
難道正如謝豐舟老師所說的,我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我只是沒事找事做,為賦新辭
強說愁?我不覺得是。
事實上,我根本不在意是不是。在這一趟思考與訪談的旅程中,我
已滿載而歸。
雖然最終決定留下來繼續完成醫學系的學業,但我知道我為的是什麼。我將會更加心
甘情願的把時間與精力投諸於那些自己或許並不是很感興趣的課業中。我的目標更加明確
,我將會過得更有精神,更充實,更快樂。
雖然決定已定案,但相關的思考歷程還是持續著。
或許在某些時候,學期成績、學分數、甚至學位都不是那麼重要的。
一個人的學養會
反映在他的研究、教學、著作,還有最重要的,他的生活之中。或許我們更該注重的是,
我們學到的是否是自己感興趣的,是否對自己的將來是有用的,無論在研究上或生活上。
另外,唸書是隨時可以唸,也很可能是隨時都要唸的。事實上,我打算利用寒暑假自
修心理系的必修課程,並利用暑假至心理系實驗室幫忙,培養實驗技巧。
一位未來的科學
家不該只在有成績壓力、有研究壓力時才唸書,也不該以學年度及學分數將知識加以分類
,或將自身侷限於自己研究的領域中。
以前常覺得台灣的醫學系埋葬了許多最優秀的人才。許多優秀的學子進入醫學系後只
想賺錢或圖個安逸的生活,因而不知上進。經過這次的轉系風波,我不敢說自己改變了這
種看法,但我對醫學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一個醫學生其實可以學得很廣,學得很多,
端看他給自己的目標為何。事實上,我自己現在就感受到這種好處。截至目前我已修過
微積分、普通化學、普通生物學、社會學、哲學概論、普通心理學、普通物理學等基礎科
目;有了這些基礎我便能夠自行進修其他較高階的科目,如認知心理學、心靈哲學等(以台
大心理系與哲學系開課的限制判斷之)。另外,
醫院提供了醫學生很充足的與「人
」接觸的機會;若好好運用這樣的機會,他們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和「人」接觸。這樣的
機會是一般號稱人文學者的人也不見得擁有的。而心理學研究的不正是「人」的行為與心
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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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lomonK:推一下 看完一有某種程度之收穫^^推 01/2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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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can be no disparity in marriage like unsuitability of mind and purpose.
from David Copperfiel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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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BillSam:為自己定了一個清晰的目標 恭喜你 02/15 23:00
推 ctboy:你的文章每次都很長...但還是都看完了... 02/16 22:44
推 tomjones:有每次都很長嗎O.o 02/16 22:47
推 kshseugene:加油 學弟 02/17 18:22
推 enick:推一下...我認同這篇文章的觀念...不過看完好累 =.= 02/17 20:46
推 subrosa:對於你明晰的思路感到敬佩,雖然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 02/19 10:54
→ subrosa:......不,說不定繞不繞路都已經不再重要.恭喜了!! 02/19 10:56
推 SnowyOwl:推這篇文章,也推想到就著手去做的行動力!真的不簡單 02/22 1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