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學校長究竟能對一個學生、一所大學、甚至整個社會起多大的影響?
走過四分之三世紀的台大,歷任十五位校長,但至今最為社會以及台大人所傳頌的,
仍是傅斯年校長當年留下的種種事蹟與典範,而傅斯年校長在位不過短短的一年多任期
,他的精神卻是不朽於你我之中;相較之下現今台灣許多大學的校長,
依每間學校的組織章程規定任期大約是三年到四年不等,看似有著較多的時間大展身手
和抱負,更有趣的是,傅斯年校長還是在威權體制下官派的校長而非以校園民主所產生
的校長,相較現今大學校長都是以校園民主方式產生,照理來說應該是最符合校園需求
與社會期待,但是現今大學校長對學校的建樹,對學生的陶冶,對社會的貢獻似乎讓人
無法可以如數家珍般一一細數,難道十二年前許多教授和學生為擺脫威權控制學術,
而高喊著「校園民主」、「學術自由」、「教授治校」…等口號與一連串的行動的結果
到最後只是一場黑色幽默?一齣以校園民主、學術自由為名的鬧劇?
歷經一波三折的台大校長遴選事件終於在94年4月24日告一段落,由一開始部份教授發出
對校長遴選委員會未能充分、主動積極為學校徵求校外或國外出色人才參與校長遴選,
形成校內行政主管「自己人互選」,而感到失望且有著格局不夠寬廣的質疑,
到國內許多媒體報導著選舉有黑函、利益輸送…等有損校譽的負面新聞。
第二輪的校長遴選選舉就在滿天謾罵與疑慮中照常舉行,電機系李嗣涔教授於應出席
332位,領票者286位,有效票257張的情況下,以唯一過半數的178票取得台大推薦的
校長候選人資格,將與在第一輪即取得過半選票資格的工學院長楊永斌(得201票)
一起提報教育部擇聘。弔詭的是,在第二輪投票前夕,除了社會科學院院長
包宗和以外,包括副校長吳靜雄、教務長陳泰然、電機系教授李嗣涔、
化學系教授彭旭明都有意退選,但礙於校長遴選辦法中並沒有提到有關
「退選」的處理方式,經校方勸阻而作罷。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有意退出的李嗣岑教授,
竟然演出大逆轉,反而以過半的178票獲得提報教育部的資格。看似圓滿落幕的校長
遴選,我們不禁要問究竟這樣的選舉過程,所產生的校長真能代表學校嗎?
這樣的校長是我們理想中的校長嗎?所謂的校園民主到頭來只是在教授治校的外表下
行寡頭之實嗎?
對於這次的校長遴選,姑且不管當中是否有黑函、利益輸送…等不良的選舉操作過程,
因為一分証據說一分話,身為學生我們並無法得知當中的消息,
但我們仍有兩個基本的問題要問學校,第一,為什麼是自己人選自己人?
記得之前新新聞雜誌在校長遴選時,有刊登一篇法律系教授所撰寫的文章,
內容就是在質疑在台灣大學要邁向國際化的同時,卻是把國際人才排除在外,辦了一場
自己人選自己人的校長遴選。我們想問為什麼根據台大的校長候選人遴選辦法:
「校長候選人必須承諾,擔任校長職務期間,具中華民國國籍並不得具有雙重國籍…,」
這種隱形的障礙會不會讓國外的人才望之怯步?我們再看看國籍法第二十條卻是
如此規定:
「中華民國國民取得外國國籍者,不得擔任中華民國公職…,但下列各款經該管主管
機關核准者,不在此限:
一. 公立大學校長、公立各級學校教師兼任行政主管人員與研究機關 (構) 首長、
副首長、研究人員 (含兼任學術研究主管人員) 及經各級主管教育行政或文化機關
核准設立之社會教育或文化機構首長、副首長、聘任之專業人員 (含兼任主管人員) …。
前項第一款至第三款人員,以具有專長或特殊技能而在我國不易覓得之人才且不涉及
國家機密之職務者為限。
第一項之公職,不包括公立各級學校未兼任行政主管之教師、講座、研究人員、
專業技術人員…。」
也許有人會說台大的校長候選人遴選辦法並沒有強制規定外國人不能擔當台大校長,
如果他能放棄外國國籍也是可以擔任台大校長一職,更可以測試其對台大的忠誠度,
再說一個不相干的外國人他如果把台大的招牌弄垮了怎麼辦?他大可拍拍屁股走人,
而台灣社會去必須承擔這種社會成本,這是很難去衡量與估算。
可是問題真的是這樣地簡單嗎?今天要邁向國際化的台大要的是什麼?
是一個有國際觀的校長,不是說外國月亮比較圓,而是台大的這種候選人遴選辦法
真的會有人才會來參選嗎?再者於全球化的時代我們有全球化的心胸嗎?
所謂的全球化人才不是應該互相流通的嗎?結果已經非常地明顯呈現出此次選舉
不過是機構內人士一面倒的優勢性選舉,從一開始的八位有意願角逐者,
就已經都是台大的自己人,到經過遴選委員會的篩選剩下來的六個候選人,
更是校內的一級主管,相較於清華、交大、陽明等其它大學,
多積極延攬國際學者或中研院院士等國內外學者參選,台大此次遴選,
卻完全沒有校外或國際學者候選,這種校園民主還真是民主!
第二,以第二輪投票這種補考的方式所選出來的候選人,真的是眾望所歸的理想校長人
選嗎?明明第一輪的票數已經明顯顯示不過半的候選人,這不是已經證明其政見、
其人是不被投票的教授代表所認可,為何當這些候選人表達出退選意願時校方還不准
他們退選?而且校方勸阻的理由竟是不可以中途棄權,避免再增添校長遴選過程的
新變數,按常理這種情況本當重新徵求校長候選人,重新再次舉辦遴選,
為何只有15位的台大遴選委員的決定竟然比330位校務會議代表的效力還要大,
可以無視第一輪的選舉結果,強制五位候選人不得退出第二輪的投票,
我們真的不懂為何校方要這樣大開民主倒車?舉個例子,一盤你不喜歡吃的菜,
餐廳把它端去廚房重新熱炒,請問你會突然變的想吃這盤菜嗎?今天台大校長遴選的
情形卻是把菜重炒後硬逼你要吃下這盤菜,這種方式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令人懷疑以後出線的校長是否真的我們需要的校長?由他來帶領台大又有幾人能信服?
到底校長遴選背後隱藏了多少問題?身為學生的我們其實不得而知,
或是說校方認為我們學生根本沒權利知道,所謂校園民主現今不過也是寡頭領導校園
罷了,那麼到底學生在這次校園內部最重大的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是過客還是學校的一份子?如果是過客,那這台大不過是我們在求學路途中的墊腳石,
我們其實不用管他以後的好與壞,只需管好我們現在的自己即可,台大就像補習班一樣
,大伙來來去去對這間學校不用付出太多感情,問題在於我們會認為我們是台大的一份
子,那既然是台大的一份子是不是應該多少了解一點這間學校的事務;
既然是台大的一份子是
不是應該一起來承擔校園民主的責任,說這種話不是要提倡學生向校方爭權而是既然
台大為社會公益的一部分,那是不是在裡頭的每一份子都應該盡到監督的角色這
才是民主的表現,這裡有個有趣的問題,一直以來校方總是以學生參與度不高當作
回絕學生參與校務的藉口,但是仔細想想到底是因為學生不重視校務而使校方忽視學生?
還是因為校方忽視學生使得學生不重視校務?這是有待爭議的,只不過說要是校園內
只有一股歌功頌德的聲音,那台大又何來的進步?擴大學生參與是雙方應有的責任,
貢獻台大于宇宙的精神不是只靠少數寡頭就能達到的目標,而是應該在裡頭的
每一份子都盡自己的力量去完成的共同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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