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rnstein:COOL~! 01/14 01:42
kosuke~康介剛被拘捕時是一頭亂髮,保釋後剪了頭髮看起來非常清秀斯文,
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他會被起訴,可是我們兩個英文都太爛了所以不好溝通,
之前只知道他是個民間記者自由作家一類了,在法院時我把樂生的CD送他,
本想唱"呼魯撒多"(故鄉)給他聽,結果他反而唱給我聽,他也知道在漢生病在日本
官司勝訴的事,我很訝異他這麼清楚,他則高興地收下了CD。
釋放後我去找他和韓國朋友們, 他拿著一本"全泰壹評傳"在看,其他人開心的在聊天
打包收拾東西,他多沉默寡言地聽著,然後眼睛睜得大大的說"oh~so、so、so..."
我問他為什麼他們政府都沒有幫忙,他說他不想政府幫忙,因為他跟政府是對抗的,
只有一個同個新聞社的日本朋友來看他,還問他說女朋友怎樣阿,要去哪度蜜月?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後來我們去喝東西,kosuke就一個人留在教會裡看書,
我後來看了明報的專訪才知道原來是在調侃他,才知道kosuke這麼厲害....
他給了我名片,希望有機會可以去大阪找他,不過他還會待在香港一陣子吧
底下是康介的專訪和絕食日記
日男放棄中產露宿四年
探望貧困改變一生 加入韓農反世貿
明報記者 譚蕙芸 葉杏麗
【明報專訊】前言﹕昨日獲釋的十一名世貿示威者中,包括日本人中桐康介。在多日抗爭
中,他和韓農一起生活一起絕食,恍如一個韓農,但其實他是家境不錯的「中產男」。記
者早前專訪了他,讓港人了解他的理念和人生。
三十歲的香港女記者,煩惱不夠錢買MP3、Plasma,未知何時儲夠錢買樓﹔快要三十歲的
日本男孩中桐康介,在大阪公園裏露宿已是第四個年頭,煩惱被童黨扔番茄,冬天不夠錢
洗澡,病了死在街上。
康介來港反世貿,女記者遇到如此高人(傻人﹖),當然拉著他問長問短。訪問後一起「飛
的」到文化中心與露宿者拍照,遇上多嘴司機﹕「這麼晚還去文化中心,睇表演﹖」眾人
不語,司機不放棄﹕「行為藝術﹖」對,康介出身中產,父親是生意人,自己曾入讀著名
的京都大學,放棄家裏暖洋洋的被窩,「選擇」露宿街頭來體會貧苦生活,不是行為藝術
是什麼﹖
康介眉清目秀,架著金絲眼鏡,終日抱著一本英語詞典,怎看也不似露宿者。出賣他「露
宿男」身分,是那黝黑的皮膚(他白天去地盤打工)和一些小動作,訪問中途,他突然脫
鞋把腳放在椅子上,又伸手進運動衣下搔癢。
九十年代的經濟衰退,加上沒有公屋制度,日本有多達十萬人露宿。大阪公園有三百人活
在帳篷下,十年前康介是京都大學農業科學系學生,入學之初隨著師兄們到釜崎貧民區探
望露宿者,從此改變一生﹕「那天探望了一名露宿者,翌日他就去世了,我很震撼,不明
白世界為何如此不公平。」
康介說,大阪每年有二百個露宿者因為飢寒或病患死亡。父親是招標店東主的康介感到很
震驚,為了投入支持露宿者運動,他犧牲了大學學位,四年前更「?身」一起露宿。「媽
媽老是在哭,爸爸擔心沒人承繼父業。」四年後,兩老會去參加露宿者舉行的嘉年華。
康介的生活是這樣過的﹕白天變賣汽水罐或做地盤工,每天可掙六十五港元,然後用家具
店棄掉的木材生火,煮雜錦烏冬火鍋做兩餐。夏天用公廁水喉洗澡,冬天要到澡堂,每次
二十港元,所以冬天要十天才洗一次澡。康介本身有哮喘,亦曾跌斷骨,沒錢到醫院下唯
有「死忍」。露宿四年,有五個「兄弟」在他眼前去世,不是病死便是自殺。「怕自己也
死嗎﹖」「怕,但是值得。」晚上,童黨會來戲弄露宿者,輕者扔番茄,重者毆打他們。
「有沒有人話你傻、戇居﹖」「有,我好遺憾,我會解釋給他們聽。」「我可以說,露宿
前的我,對前途感到很迷惘﹔露宿後,我的人生快樂充實了很多。」「打算一生都露宿﹖
」「對,這是我的願望。」
康介的行為,終於找到知音。三年前,一名中學女教師帶?學生來考察露宿者情?,怎知情
迷康介。兩口子拍拖起來。「拍拖不是奢侈的活動嗎﹖」康介會打工,買小禮物給女友,
上電影院。「結婚生仔怎麼辦﹖」康介拍拍自己的頭顱,有點煩惱﹕「太太和孩子要住在
房子裏,我偶爾探望,但自己繼續露宿……最慘係……未來外母不知道我是露宿者,不知
怎麼辦。」
中桐康介日記 區佩芬譯
簡介:中桐康介、三十歲、未婚,負責組織日本無家可歸者的工作。
一月六日 絕食第二日
被捕至今已有十多天,我真的非盡早回日本不可。
我收到來自大阪的壞消息,那邊正要打擊露宿者和下層工人的組織活動。因為昨日大阪市
行政部門著手辦理手續,要強制驅逐?公園(Utsubo Park)的露宿者。
?公園是我們正予以支援的公園之一,我們二十個同工是在那裏張起帳篷過生活的。若這
樣下去,等不到春天來臨,同工們就會帳篷被毀,被逐出公園。
我們的活動,除了是協助當事人組織起來、與行政部門交涉之外,還會和他們商量生活上
的一切問題,洗滌呀,烹飪呀,各種各樣事都要做。我不在時,同工勉為其難幫我做,但
這也到極限了。我們的活動,關乎到很多露宿者/貧困者的命運,我很想快些回到同工那
裏。即時釋放!
後記:
我是「大阪露宿者與日薪工人組織」的成員。日本雖說是個特別富裕的地方,但卻有三萬
個露宿者,有三萬人自殺,當中大多數是源於失業或借貸等經濟理由。小泉首相在增加臨
時工人數的同時,卻削減社會保障金,推行新自自由主義政策,結果是貧富差距擴大,很
多人失業,淪為露宿者。
我參加抗議世貿的行動,遇到全球各地為窮人和不公義而戰的朋友,真是感到非常鼓舞。
特別是韓國的朋友,其豐富多采的表現,令我與香港市民一樣深受感動。
我很想與他們一起戰鬥,就這樣,我在這裏展開了絕食行動,只可惜我穿的不是日本服裝
。
這是我第一次絕食,所以感到特別不安。不過,我會一面想念日本的露宿戰友,一面絕食
,希望能戰鬥到最後一刻。即時釋放!
一月八日 絕食第四日
絕食第四日早上。今日仍是心情不好。這幾天一直睡得不好,自從被扣留在黃大仙警署以
來,都是這樣。心情無法平靜下來,跟肚子空空也有點關係吧?
今朝的洗手間,也是大混亂。我經常都是避免競爭,最後一個洗臉的,不過今日幸運地很
早就洗完。而所謂的早上準備,因為沒有早餐,所以很簡單。不,一顆鹽,就是我們現在
的早餐了。
快快換了衣服後,便趁出發前的一點兒空檔,再次躺下來睡一睡。?敞的房間內鋪滿了墊
席,大約有八個人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睡。
後來有﹝南韓﹞朋友們做體操,並對我說:「康介,你也來做做吧,會令你精神起來的。
」我因為連丁點的卡路里也不想消耗,所以沒有做。
在地鐵內,不安的心情持續,平靜不下來。一到車站,我便急?馬上打電話給在大阪的朋
友。聽到朋友的聲音後,總算安心一點,一日就此開始。我就這樣一面想?露宿朋友的事
,一面以絕食而戰,爭取即時釋放!
一月九日 絕食第五日
到達天星碼頭,與朋友談話間,得悉可以上網的地方,於是走進尖吵咀鬧市。日本今日會
有前往中國領事館抗議的行動,我想用電郵把我的信息寄出去。
但是,我不懂廣東話和普通話,英語又真的只懂一點打招呼的話,網吧找不到,沒法子,
只好搭地鐵去中環,去那個常見到的上網地點。那裏的電腦滑鼠不能動,鍵盤又無法輸入
日語,我千辛萬苦,總算把這個電郵寄了出去:「我很想早日回來!在這期間,我會一邊
記掛日本朋友的事,一邊與韓國的朋友一起抗爭。」
我跟著乘坐天星小輪,頭昏腦脹地長途跋涉回到絕食的帳篷。獨個兒走路時,飢餓之苦似
乎更覺深刻,那是刺一般的痛,雖然不是(再次)絞痛,但我仍然著了慌。聽說在韓國,
有抗爭的人絕食兩三個星期,我簡直覺得難以置信。
在鑽進帳幕時,大家的話從四面八方湧來。「康介,你去了哪裏?」「過來這邊坐吧。」
「鞋子挪開放到那裏啊。」與他們一起,我也要加油。即時釋放!
一月十日 絕食第六日
今日,絕食帳幕移到觀塘法院門外。有過百名香港人一起參加二十四小時絕食,我既感驚
訝,又感到高興。當我在集會上發言時,支持者的歡呼,令我好不感動。我說:「我們正
締造國際團結抗爭的新歷史。」我真的感到這次絕食的重要性。
明天便會上庭審訊,我們心裏都感到擔心。我們雖然決心抗爭,亦感謝香港市民的支持,
但一想到家人和家鄉,盡早回家的渴望便揮之不去。一切將由法庭作決定,但不論結果如
何,我相信我們的團結抗爭已取得特殊成果,我們可以一起更緊密地抗爭下去。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91586&group_id=1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18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