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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中國時報
一種工會 兩種表述
朱建陵
七月間，沃爾瑪（Wal-Mart）在福建泉州晉江分店成立它在中國大陸的首個工會組織之後，關於大陸南方「血汗工廠」的報導再次充斥大陸媒體，關於要求外資企業一體適用中共「工會法」，必須成立工會的呼聲，再次甚囂塵上。
日前中共官員甚至已經點名幾家「釘子戶」（意謂難纏者），列為下一波「勸說」目標，其中包括台灣鴻海企業所屬的富士康公司。
沃爾瑪在中國大陸成立第一家工會後，一石激起千層浪，主管工會組織的大陸「中華全
國總工會」開始把調子越放越高。總工會官員郭穩才上周說，力爭要在今年底前，使大
陸外企成立工會的比例拉抬到六○％。據了解，大陸目前的外企總數約十五萬家，其中
已經建立工會的只有大約四萬家，占二五．九％。
中共要面子 沃爾瑪有裡子
大陸總工會的信心來源，是沃爾瑪的屈從。沃爾瑪在全世界各地，包含美國本土在內，
一向拒絕成立工會。根據統計，從二○○一年起，由於拒絕成立工會，沃爾瑪在美國本
土已遭受廿八次的控告，但沃爾瑪態度強硬如昔。只不過，強硬如沃爾瑪，一旦踏上中
國大陸土地，態度就截然不同了，連美國全國工會組織都看傻了眼，批評沃爾瑪「大小
目」。
根據大陸媒體的報導，從七月底成立第一家工會之後，到今年九月底為止，短短兩個月
中，沃爾瑪在全中國大陸卅個城市的六十二家分店，已經全部建立起工會組織，共發展
會員六千餘名。
這種發展讓外人不解，是大陸市場太誘人嗎？但沃爾瑪的主要銷售市場並不在中國大陸
，沃爾瑪在中國大陸更多的運作在於採購，理應是中國大陸有求於沃爾瑪更多才對，顯
然市場因素並不是主要。
然而，是中共官員神通廣大嗎？根據了解，中共總工會多年來一直「勸說」外企成立工
會，前年十月甚至一度準備起訴沃爾瑪，但沃爾瑪態度始終強硬，所以，中共官員的神
通手段，也不能提供沃爾瑪轉向的完整解釋。
對此，大陸市場分析人士提供了一個可信的說法：一種工會、兩種表述，在充分了解了
大陸「工會」的不同性質之後，沃爾瑪開始配合中共有關機關政治宣傳的需要，並因此
取得一定的好處。
工會有各種不同的意義，在西方，工會對資方來說，是一個只會壞事、搗蛋的機關，工
人可以運用罷工的手段來與資方抗衡，但在當代中國大陸，工會不是這樣的，工會只是
一個負責養老送終、發發勞保用品、送送雞蛋電影票的單位。
事實上，在同意成立工會之後，沃爾瑪中國總部公共關係總監董玉國就說，他們同意的
原因，是因為他們終於意識到：「中國工會與美國工會不可同日而語」。
外企工會 和諧社會的表象
依據這種推斷，外企成立工會，尤其沃爾瑪成立工會，是中共總工會與外企之間的一種
「上下交相賊」，一方要求「給個面子」，另方要求「得點好處」，於是雙方合拍。
如今，在沃爾瑪充分合作之後，中共總工會走路有風，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以世界五百強
跨國公司為著力點，推進外企成立工會，而富士康、柯達、戴爾等，更被指為首先需要
突破的目標。
讓外企成立工會，是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推動「和諧社會」之下的一種政治正確，它散發
出一種中共為弱勢工人爭取福利，打擊「血汗工廠」的想像。但大陸市場分析人士認為
，這些都還只是一種不切實際的想像，大陸工會很難扮演這樣的角色。
即使如此，在沃爾瑪之後，相信大陸總工會將會加快在外企成立工會的步伐，而總工會
主席王兆國，有消息說，可能因此鹹魚翻身，在十七大擠進中共政治局常委，接替賈慶
林出任中共全國政協主席。果真如此，包括富士康在內，那些尚未成立工會的大陸外企
，都將懊惱為什麼當初沒沃爾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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